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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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顧聞景很多年了，上初中後我們就在一個班。
「顧聞景的確不錯，也算配得上我。」姜家與顧家早早就有了聯姻的想法。
高中時，父母給我說了這事兒，我略一思忖便答應了。
在我們玩的那些人裡，顧聞景家世最優，更重要的是，他長得最好看，與他結婚，不虧，旁人找的丈夫必不如我。
我雖沒有與他當面談論過兩人的婚約，但在我心裡，他已然是我的人。
我這麼優秀，毫無疑問，他也再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結婚對象了。
直到林思語出現，我才發現，我對顧聞景，不隻是簡單的佔有欲，我以為自己隻是把他當簡單的聯姻對象，可那隻是礙於面子的借口。
姜江喜歡顧聞景，
可不敢說與別人聽。
「你們瞧，我覺得林思語比姜江更好看。」
「我也覺得，林思語更有氣質！」
那會兒被吹捧久了的我實在難以接受周圍人的這些評價。
期末學校組織了舞會，我早早便開始定制禮服，隻為在那天大放光彩。
結果如我所料，可我卻沒那麼開心，因為林思語並沒有來參加，所以我不算贏她一局。
「她說自己沒有裙子，所以就不來了。」朋友隨口跟我提了一句。
原來如此，我突然覺得這舞會也沒什麼意思。
拒絕了朋友們的邀請，我獨自回家，經過海灣公園的時候我讓司機停了車。
隔著車窗，遠遠的沙灘上擺滿了玫瑰，星星燈一閃一閃，一對男女緊緊貼在一起跳著舞。
林思語穿著未發售的私人高定，
那是我最喜歡的設計師所作，我想要很久了。
這件事隻有陳聞景知道，而此刻，他正握著林思語的手。
那一刻，我內心的嫉妒勢不可擋地迸發。
這麼多年，陪在顧聞景身邊的隻有我，可現在，多出來一個人，而他的朋友，不再開我倆的玩笑。
明明和顧聞景有婚約的人，是我。
我習慣性愛他，我以為我們會這樣一直到結婚。
可顧聞景提出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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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事情，本來就是因利而成，當時我沒有意見，隻是因為沒有心動的人。
「但是現在……姜江，希望你不要鬧得太難看。」
顧聞景為了林思語約我見面談事情。
「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顧家都答應。
」
顧聞景剛剛十八歲，臉上還帶著青澀，可語氣卻格外認真。
我顧不上聽那些難聽的話，隻記得他額間的發絲被晚風吹起，似乎掠過我的心口。
他愛人的樣子，令人心動。
於是我去找了顧奶奶。
我願意把自己的股份分一部分給顧聞景，我願意背著姜家和他籤婚前協議，隻要利於顧聞景的事，我都願意去做。
我表明我的誠意，隻想讓顧家在抉擇時，對我多一些分數。
顧奶奶並沒有給予我回應，我本以為沒有希望了，可高考後，林思語突然失蹤。
那段時間，顧聞景過得人不人鬼不鬼，整日酗酒，我選擇去醫院照顧他。
他極其消沉，對我的到來沒有絲毫反應。
很多天，他水米不進，隻靠營養液活著。
若不是那一日顧奶奶來，
我都要覺得顧聞景活不下去了。
「是你在顧家和林思語之間做了選擇，既然離不開顧家帶給你的一切，就不要再有妄念。
「她看起來也沒有多想留在你身邊，別被蒙蔽了雙眼。」
過了些日子我才知道，顧奶奶送林思語出了國。
至於其中有何利益糾葛，我沒有過多追問。
我一心惦記顧聞景，隻覺得終於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我們順利結婚，在這期間，顧聞景雖然對我冷淡，但我始終相信，隻要我真心誠意，總有一天會打動他。
可沒有想到，這麼多年了，顧聞景和林思語居然暗裡糾纏不清。
我的情感也被消耗殆盡，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過多糾纏。
隻是如今顧聞景像犯了病似的，不願離婚。
13
不知道顧聞景和姜家說了什麼，
父親母親堅決不同意離婚的事情，即便我證明了自己可以幫姜家做得更好。
為了排遣情緒，我約了趙之然去 MT。
她大手一揮，為我點了一排帥哥。
「選吧寶貝，如果你這事成不了，那就各玩各的，別虧了自己。
「今晚的消費，趙小姐買單！
「要我說啊，姜江你這個人就是太S心眼了，前些年說什麼也要吊在一棵樹上，現在又是說什麼也要離婚。
「像咱們這種家庭，哪有這些自由。
「不如想開些。」
她比我醉得更快，兩杯下肚，已神志不清了。
「都滾出去！」一個人突然闖了進來，邊說話邊將趙之然攔腰抱起。
「是你诶。」趙之言醉醺醺、一臉驚奇地看著口罩男。
我立刻站起了身，反應過來後才發現那個人是明嘉熠。
我心下了然，於是目送兩人離開。
趙之然總是勸我要想得開，實際上自己也被困於情愛。
可也如她所說，我們在許多事情上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為了進明嘉熠的團隊，和趙家約定了三年，三年後，無論如何，都會按家裡的安排結婚。
看似飛蛾撲火，實則甘之如飴。
「唉。」我嘆了口氣，想這些做什麼呢，今晚不就是為了放松嗎？
有個男生一直待在包間裡，我微眯了眼看過去，他長得很是清秀。
我朝他招招手，於是他便順從地坐在我身邊。
「膽子很大嘛。」剛剛明嘉熠發火嚇到了其他所有人，唯獨這個男生始終安靜待著。
「可機會總是留給膽大的人。」他帶著笑意說道。
「姐姐喝酒嗎？」
「當然。
」
好久沒有人為我花心思了，我願意如他所願。
我若無法獨身，不如放縱享樂。
交杯酒接連不斷，年輕的小男生可真會玩。
他突然含了一口酒向我靠近。
我突然想起那晚也有個人的氣息，肆無忌憚地鑽進我的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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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的大腦頓時清醒，雙手撐在了他的胸膛，讓他無法前進。
他的眼裡帶有不解，我笑了笑掏出一張支票，寫下數字就塞進他的衣領。
「寶貝，今晚很開心。」可是我的心緒此時已被他人擾亂，興致一掃全無，實在繼續不下去。
走出 MT，夜裡的風有些涼，我打了個寒戰。
今晚為了出來玩，專門打扮了一番，穿得有些清涼。
清涼到冷。
「你的寶貝看起來很不貼心啊。
「姜總這筆錢花得很虧。」
我一回頭，就看到陸朝東站在不遠處，眼裡暗色翻湧，周身散發出不悅的感覺。
他面色難看，直直盯過來，像要把我看穿似的。
沒等我反應過來，陸朝東已經走到了我跟前，極其自然地為我披上了外套。
瞬間，我周身全部都是他的味道，和那天一模一樣……
我的臉微微變燙，幸好夜色朦朧，沒人能發現我此時的尷尬。
不對！
「你怎麼知道我叫他寶貝！
「你跟蹤我？」
我突然反應過來，怒視著眼前的人。
「隻是對合作對象做調研罷了。」對於我的質問，陸朝東面不改色。
「調研需要全天跟蹤？再說陸氏是沒人了嗎？
還需要陸總親自出馬？」
這種毫無信服力的話虧他也能說出來，我懶得理會，轉身就走。
「因為我覺得，和姜總合作，必須拿出誠意。」
陸朝東的聲音傳入耳裡，可我腳下沒有停留。
「我願意幫姜總解決眼下的麻煩。」
什麼？
雙腿突然灌了鉛似的無法前進。
「姜江，和我談。」
「什麼？」
「姜總看不出陸某的心思嗎？」
他說得坦蕩，可我卻不知如何回應。
「……我們才見過幾面而已。」我不相信一見鍾情這種事。
「因為我的職責是，守護公主。」
我猛地抬頭看向陸朝東，一些記憶如海般湧入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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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被姜家送去給姨媽養，
因為大師說，我若待在家裡，不利於他們生兒子。
從三歲到十一歲，我一直生活在老城。
姜家有錢，但是媽媽家並非如此，她慶幸自己攀了高枝，於是結婚後很少與娘家來往，姨媽為了不拖累她，養我的時候也不怎麼與她聯系。
那些日子雖然不算富裕，但姨媽給了我很多愛。
當我遇到陸朝東的時候，他也是個不受家人待見被扔出來的孩子。
可他從來不善言辭也不與別的小孩玩耍，所以上小學時總被欺負。
陸朝東被別人勒索要錢，他一個人打不過一群人，整日整日地把自己的零花錢送到那些人手裡。
他怕外婆擔心，從來沒有說過這件事。
那些人貪心不足，即便陸朝東把自己的錢全部交了出去，可他們還是不信。
口袋、書包都被翻遍，
什麼都找不出來時，他被壓在地上狠狠揍了許久。
我也許是電視劇看多了，俠女上身。
「我姨媽是警察！我剛剛已經給她打電話來，你們如果不想被抓就快跑吧！」
那群人也不聰明，突然被我這一聲給震懾住，然後互相看了看。
「大哥，我看這小子今天也沒錢，不如我們先走？」
我看到他們離開，才去扶了陸朝東起來。
無論我說什麼，他都一聲不吭。
「電視劇裡的公主身邊總有個啞巴侍衛，既然你不愛說話，我就讓你當嘍。」
我拉著他的手就往警局走去。
「小侍衛，相信本公主會保護你的。」
姨媽正好下班，我們在警局門口相遇後，我跟她說了這件事。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會提前等陸朝東，
然後讓姨媽送我倆上學，那群盯著陸朝東的人這才放棄。
我每天纏著他玩，放學就等著和他一起回家，日復一日。雖然陸朝東常常不說話。
「我們現在算是朋友嗎？」
好不容易，有一天他終於開口了。
我內心激動，但偽裝了一下。
「才不是。」
聽到我的回答，陸朝東眼裡的光突然暗了下去。
見狀我笑出了聲。
「因為我是公主，所以你是我的小侍衛。」
可姜家人來得突然，直到離開，我都沒有機會再見到陸朝東，隻是拜託姨媽幫我道別。
後來姨媽出警，意外身亡，我也不願再回想過去。
所以自己很少再回老城，也漸漸淡忘曾經，包括與陸朝東的相識。
直到他重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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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東的動作很快，
再與姜父姜母見面時，他們一臉諂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