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夏言看了並沒有回姜雲。
沒想到她剛離開一天不到,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徐蔓給夏言發了微信,先說夏知祺現在的情況,同時也跟夏言道歉。
夏言:徐老師,不用跟我道歉,我回京市的時候就猜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隻是沒想到會在雲裳杯播出的時候。
徐蔓那邊還是愧疚,那則罵夏言小三的新聞,是因為引出她才會讓那麼多人罵夏言。
徐蔓:還好有聞先生。
夏言:怎麼?你們都被他收買了?
徐蔓:....沒有,沒有。
夏言暗滅了手機。
車子行駛在江邊,雨水還在下著。抵達醫院,雨水並沒有小一些,醫院燈火通明,但在雨中顯得那麼渺小。
保鏢撐傘走過來給夏言開門。
夏言回頭看聞斂一眼。
“我下車了。”
聞斂點了下頭。
“讓阿青送你到醫院門口。
”“不必。”
夏言說完,撐傘自己下去,也沒等保鏢,她大步地朝醫院走去。保鏢跟不上去,他俯身看聞斂,“老板?”
聞斂:“回酒店。”
他得換身衣服。
保鏢明白,立即繞過車子,啟動車子。
*
今晚文宇凡又發起了高燒,白天做了骨穿,他吃什麼都吐,接著燒起來更是什麼都吃不了。夏言進門,文父文母看到她,文父直接站了起來,他一直看著夏言,下午的時候,夏言並沒有立即給他答案。
文母看著高燒的兒子,滿臉淚水,一邊握著他的手一邊哭。
夏言放下雨傘。
她半邊身子剛才倚靠在聞斂的身上,被他也弄湿了,現在有些黏糊糊的。她對文父說:“伯父,我們外面談吧。”
文父立即跟上。
而這病房是四人病房,此時文母的哭聲引來了隔壁病床家屬的嘮叨。
文父出去後,看著夏言,
眼神有些焦急。夏言深呼吸一口氣,說道:“伯父,我知道你們是為宇凡好,所以希望我跟他結婚,但是我覺得在這個當下,最好的是把他帶到大城市的醫院醫治,那邊機會更多,希望更大,錢的問題,你不必擔心,我會幫忙出的。”
文父一聽,有些失望。
他問:“你是不是還怪我們當初不讓你跟宇凡來往?”
夏言:“沒有,絕對沒有,隻是我覺得結婚能有什麼用呢?又不能救他?再說,我還帶著個孩子呢。”
文父:“可是宇凡....”
夏言:“他想活。”
文父:“.....”
這時,屋裡傳來了吵鬧的聲音。夏言跟文父不得不結束聊天,一進去就看到文母跟隔壁病床的那位家屬吵了起來,對方讓她哭小聲點,她壓抑住了對方還不滿意於是就吵了起來。夏言看到還在發燒的文宇凡,趕緊跟文父勸文母,文母頭發凌亂,
滿臉的淚水,眼眶都熬紅了。夏言剛才隻吃了個面包,現在還有點暈。
她轉身出去。
找護士,給文宇凡換個單人的病房。
這樣就清靜了。
*
黑色的奔馳在朱市一家聞氏旗下的酒店停下,聞斂直接上樓,洗了個澡,隨後換了襯衫跟長褲。
頭發還在滴水。
聞斂隨意地擦了擦,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幾秒後,他脫掉上衣,又換了件黑色的襯衫。
他扣著袖扣。
接著又換了條西褲。
保鏢進出房間兩次。
一次提行李進來,一次把筆記本電腦拿進來。卻發現老板換了幾次衣服,他頓了頓,拿起手機給李從發微信。
阿青:今天阿姨收拾的衣服尺碼是不是不對?老板換了幾次襯衫了。
李從:不會弄錯的,都是從衣帽間裡拿的。
李從:你們等下要去哪兒?
阿青:去醫院,應該是看夏言小姐那位文宇凡。
李從:.....
他似乎明白老板為何這樣頻繁換衣服了。怕被比下去?
阿青似乎也想到了,但他不太敢相信。這時,聞斂扣上倒數第三顆鈕扣,留了兩顆,微敞,他撈起外套,脖頸還有少許的水珠,他朝門口走來。
阿青看老板這樣面不改色,覺得剛才的猜測應該不對,老板不會那麼沒自信的。
兩個人下了樓。
往醫院而去,雨勢並沒有小很多,車子已經換了一輛,這輛是賓利。抵達醫院門口,聞斂下了車,阿青撐著傘,送聞斂進了住院部大堂。
聞斂一進來。
不少人就盯著他看。
之前李從已經打聽過文宇凡在哪個病房了,聞斂直接搭乘電梯上去,他手插褲袋,抵達後,下了電梯,朝病房走去。
他眼眸狹長。
此時看著斯文雅俊。
來到那病房門口,他腳步停了停,隨後屈指,碰了下門,然而,病房裡並沒有夏言,
也沒有文宇凡。空空如也的病床。
這時,那邊拐角一抹纖細的身影走過。聞斂餘光掃到,他大步地走過去,在對方快要進熱水房之前一把握住對方的手腕,拽了過來。
夏言愣了下,對上他的臉。
聞斂緊抓著她,看著她,最後狠狠地松一口氣。
她還在。
作者有話說:
今晚還有一更,麼麼噠。
第54章
“你怎麼在這裡?”夏言回了神,轉動手腕。
聞斂松了手,“文宇凡呢?”
夏言看他一眼,“在病房裡。”
說完,她轉進去接了熱水,蓋上蓋子。她臉色依舊還是有些蒼白,聞斂看了幾秒,取走她手裡的保溫瓶。
夏言掃他一眼,沒有跟他爭搶。她還是有些暈,來到602的單人病房門口,夏言擰門進去,這間病房就大很多,有兩張床一張沙發。聞斂抬眼掃去,便看到了病房上躺著的斯文男人,哪怕他剃光了頭發。
但眉目俊秀,而此時文宇凡也清醒了些,他燒退下去一些。有些疲憊地靠著,眼睛也正好跟門口的男人對上。
那男人那張臉,稜角分明,眉眼鋒利,狹長的眼眸,深不可測。文宇凡一眼認出那是夏知祺的父親。
這父子倆長得實在太像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文宇凡有些詫異。
他看向夏言。
伸手。
夏言下意識地握住文宇凡的手。
聞斂臉色一沉,他走進去,目光落在他們交疊的手上,他把保溫瓶放在床頭櫃,隨後看向文宇凡。
“你好,聞斂。”
文宇凡抬眼,斯斯文文地點頭。
“你好,我是文宇凡。”
聞斂忍著去把他們相握的手扯開的衝動,他抬手扯了扯領口,道:“這兩年半,多謝你照顧夏言和夏知祺。”
文宇凡笑了笑。
他皮囊是真不錯,斯文俊秀,像古代的書生,哪怕生著病,也帶著點兒大學生的陽光,
看著就像是鄰家哥哥。聞斂此前看過文宇凡的相片。
但見過才知道。
他的氣質跟大學時期的夏言有些相似,同樣年輕同樣陽光。
聞斂又不動聲色地掃過那還交握在一起的手。
文宇凡問夏言:“你們....”
夏言搖頭:“我跟他現在隻是朋友。”
聞斂牙根一咬:“朋..友?”
夏言抬眼,看著他。
聞斂:“......”
最後,他扯唇,揉了下唇角。文宇凡聽罷,松了一口氣,他說:“聞先生,請坐。”
聞斂沒坐。
夏言松了文宇凡的手,拿過保溫水壺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後放好吸管給文宇凡喝,換成平時,文宇凡不會有什麼感覺,但今晚這個男人虎視眈眈地站在那兒,他有點尷尬,他喝了兩口就不喝了。
他問夏言:“聞先生來,肯定是有事吧?”
夏言收起杯子,看向聞斂。
聞斂眼眸很深。
眼裡暴風雨翻湧。
他說:“是,有事,來看她,也順便來感謝你照顧我兒子。”
文宇凡:“不必客氣,應該的。”
聞斂聽見他這斯文的聲音,牙根又是一咬。這時,他手機響起,他拿出來一看,隨即起身,出去接。
他一走。
文宇凡提著的心才松下來。
他看著夏言,哪怕夏言不說,他也能猜到,怕是夏言跟他有了新的糾纏,文宇凡心口酸澀,覺得自己身子不爭氣。夏言看他這樣,不知該說什麼,拉了被子給他蓋上,說道:“宇凡,我們以活著為目標好嗎?”
文宇凡定定地看著夏言。
幾秒後,他點點頭。
隨後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我會讓我爸媽把剩餘的兩間客棧賣了,不會拖累你的。”
夏言:“沒事。”
文宇凡經營了三間客棧,之前生病賣了一間,現在剩下兩間,他本以為自己接下來能靠這兩間客棧安穩地度過下半輩子,
誰知道這個病突然復發。兩個人正說著話,文父文母進來了,文母一看文宇凡醒了。眼眶一紅,上前就去摸他的額頭。
夏言則把位置讓給文母。
她一抬眼。
看到聞斂握著手機,一邊聽那邊的人講話,手插著褲袋一邊看著她。幾秒後,他拿出另外一部手機,低頭編輯。
夏言手機滴滴一響。
她拿出來一看。
聞斂:我已經聯系了京市軍區的主任,文宇凡得盡快轉到軍區醫院。
夏言看完,回頭看了眼文父文母,隨後她走了出去。聞斂看她出來,握著她的手腕,往電梯走去。
進了電梯。
夏言問道:“需要多少錢?我們得準備準備。”
聞斂看著跳動的數字,聽見她說“我們”,下颌緊了幾分,他揉揉唇角,夏言看到他唇角少許的傷口。
像是被咬的。
但卻是她剛才一巴掌留下的。
她收回視線。
電梯抵達一樓,
大堂沒什麼人。夏言跟著他走出電梯,等著他回答,聞斂突地攬住她的腰,帶到柱子的後面,把她按在柱子上,他盯著她,“他喜歡你?”夏言抬著下巴。
“幹嘛?”
聞斂狠狠地看著她,“他喜歡你,我看出來了。”
夏言:“然後呢?你不救了?”
聞斂掐著她的細腰。
“夏言,你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