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顧先生!”她欣喜,像小鹿一樣騰騰跑過去。
倒不是因為見到顧清風高興,而是終於可以回去休息啦!
再待下去的話,整個人都凍透了!
張易沒回來,顧先生開車。
蘇明月才要拉車門,卻被他冷冷制止。
“坐前面。”他命令道。
“啊?”蘇明月愣住。
“我可不是你的司機。”顧先生說。
好吧,有錢人講究還挺多。
蘇明月坐進去,老老實實待在他旁邊。
顧先生沒有解釋自己去了哪,蘇明月心裡卻隱約有了答案。
虧她還以為是無意走散,看這架勢,狗男人分明是早有預謀!
可惡,作為一個有仇必報的人,這件事必須得記錄在小本本上!
車裡很安靜,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被暖風一吹,蘇明月身體逐漸緩過來。
她好奇地觀望路況,
冷不丁看到前面路口處,站著個女人,正捂著肚子,拼命地朝路過車輛揮手。大過年的,出租車又少,私家車輛根本沒人理會她。
走的近了,蘇明月才發現,對方還是個孕婦。
挺著大肚子,面容慘白,看起來狀況不太妙。
“顧、顧先生!”蘇明月緊張地指給他看。
不用她說,顧清風都已經看見了。
“怎麼回事?”他停下車子,隔窗主動詢問對方。
“大概是要生了……肚子疼的厲害……我想要到醫院去,但卻打不到車……”她顫聲哭道。
“下去,扶她上來。”顧先生說。
“啊?好的!”蘇明月連忙跳下去。
蘇小姐生育常識基本為零,把對方扶上車以後,心裡頭慌的不得了。
女人靠倒在座位上,意識逐漸恍惚。
“顧先生你快點,她看起來很危險!”蘇明月六神無主道。
顧先生瞥了眼後面情形,直接加速闖紅燈駛向附近醫院。
蘇明月猶豫著,握住孕婦的手,一邊安慰她,一邊打氣。
“你要撐住啊,醫院馬上到了。很快,你就要見到自己的寶寶了!再忍忍,千萬別睡!”
十多分鍾後,他們平安順利抵達醫院。
將孕婦送進急救室後,蘇明月情緒依然無法平靜。
“她,她應該不會有事吧?”她忍不住問。
“誰知道,我又不是醫生。”男人冷冰冰道。
狗男人真可惡,說句好話難道會死嗎?
不過他剛才居然同意對方上車,蘇明月也是蠻意外的。
“病人情況不太好,請家屬盡快繳費,辦理住院手續。”護士催促說。
“我沒帶錢……”蘇明月鬱悶。
“在哪兒繳費?”顧先生問。
“請跟我來。”護士小姐說。
顧先生離開後,蘇明月守在過道裡,不停地徘徊。
剛才下車時,她好像在坐墊上看到了血跡……
老天保佑,希望大人和寶寶全都平安無恙!
“胎心異常,需要剖腹產手術,不過產婦有出血症狀,待會兒可能需要輸血,但我們這裡O型血儲備不足……”急診室裡的人走出來說。
“我可以!我是O型血!”蘇明月想也不想道。
“那太好了,請跟我來。”對方松了口氣。
“稍等一下——”顧先生折返回來,打斷兩人。
“顧先生,您有什麼事嗎?”蘇明月困惑。
“你的身體狀況,確定沒問題麼?”他狐疑。
有那種病,還能給人輸血?
“沒問題!我健康著呢,甚至很久都沒有患過感冒了!”蘇明月說。
“隻是穩妥起見的常規備血,未必一定用得上,另外我們還會做篩選檢測。”醫生說。
蘇明月挽起袖子,匆匆忙忙跟人走了。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蘇明月才扶著牆壁回來。
抽了滿滿兩大袋,現在她走路都跟騰雲駕霧似的。
“顧先生,這邊情況怎麼樣?
”蘇明月問。“不清楚,家屬正在往醫院趕,我們走吧。”顧先生淡淡道。
隨手救人沒什麼,他怕後續麻煩。
現在醫生在忙碌,即便他們在這裡守著,也配不上任何用場。
蘇明月跟著他往外走,卻突然眼前驀然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過來後,發現自己居然在別墅的客廳裡,身上還蓋著條毯子。
“蘇小姐醒了,快點洗下手,喝點熱湯吧!”李嬸說。
“顧先生呢?”她好奇。
“已經上樓休息了。”她說。蘇明月打開手機,發現已經深夜十一多鍾。
她喝了點酒釀甜湯,晃晃悠悠的上樓。
回到房間後,連澡也沒有精力洗,又爬在床上沉沉睡去。
這回,她終於睡了個好覺。
次日十點多鍾,方才悠悠轉醒。
把這兩天的經歷回想過後,蘇明月覺得神奇又自豪。
年三十,救了徐哲。
年初一,又救了個孕婦。
一天救一個,幹得真不錯!
在她舉著手臂,哼著歌曲洗澡澡時。
顧先生正坐在沙發上聽電話,對方說已經確認過了,蘇明月的健康狀況,沒有任何問題。
而這份報告,是在她進入顧家第一天就做的。
從那天開始,她幾乎就跟自己形影不離……
這種狀況下,不大可能染病。
關掉手機後,顧先生又想到了幾件事。
蘇明月雖說住在群租屋,與那個廖小雅為鄰,但是她似乎一直都在工作。
上半年在徐哲公司做行政事務,後來公司遭遇解散,她就失業了。
大概一個多月後,找到了紅果娛樂的遊戲客服職位……
魏永南之前提過,說面試蘇明月的時候很驚豔,不惜開雙倍薪水請她做前臺。
但是,卻被對方拒絕了,理由是……自己不想靠臉吃飯。
這個答案,倒也符合這女人的無腦風格。
年前半夜‘鬧鬼’的時候,
蘇明月怕的厲害,神神叨叨的說什麼自己還沒有談過戀愛,不想死……他當時嗤之以鼻,並沒有放在心上。
兩人日常相處時,這女人防他如防賊。
之前顧先生以為她是故意拿捏,裝腔作勢。
現在想想,似乎、好像……都是真的。
她這樣的,見了陌生人,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囫囵。
倘若從事特殊職業……挑戰性似乎大了點。
顧先生琢磨完畢,又覺得自己太無聊了。
無緣無故的,去研究那個女人做什麼?
說到底,也就是關心自己健康罷了。
沒事就好,以後相處也不用存在那麼多顧忌。
蘇明月洗過澡,發現居然沒有人上來催促自己。
於是,她便壯起膽子,把門反鎖之後打開電腦……
雖說現在還有那麼一丟丟暈眩,但這並耽誤正事。
【唉呀,每天都要挨家挨戶拜年,回來連手機都不能玩……寒假作業什麼的,
最討厭了!】【我們可可小朋友又來啦!阿姨最近忙得很,時間過來報道,但是我會一直想著大家的!】
【新年到啦,發個小紅包,祝青峰會諸位天天交好運!】
【5555領到三分錢……謝謝會長大人!】
……
簡單活躍了下氣氛後,蘇明月退場。
【幼兒園大姐頭】那個號被顧清風發現,算是徹底廢了。
別的小號,她必須得保護好,省得還沒來得及叛變,就被人直接抄了老窩。
她下樓,顧先生冷淡依舊。
並沒有因為她的勇敢救人之舉,而有任任何態度轉變。
這狗男人沒救了……蘇明月想。
日子平靜地過了幾天,初五晚上,魏永南打電話邀請顧先生。
“大過年的呆在家裡做什麼,出來玩啊?!”他熱情洋溢道。
“玩什麼?”顧先生問。
“打牌,有人準備了點新花樣!快來!記得帶上你的護身符!
”他刻意叮囑。從他亢奮的話氣中,顧先生嗅到了一絲陰謀氣息。
不過他還是決定出去轉轉,大過年的,玩玩也無妨。
蘇明月跟著,路上存在感依然很低。
她不試著聊天,也沒有玩手機,就那麼幹坐著,也不知道成天在心裡頭琢磨什麼。
又或者,什麼都沒想。
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空洞無趣的靈魂呢?顧先生真的不理解。
在自己身邊做事,這是換個頭腦機靈點兒的女人,不說借著機會飛黃騰達,最起碼也要讓下半生衣食無憂。
她倒好,讓做樣子就還真隻做樣子……
到了地方後,顧先生才知曉,原來是個牌局。
不過,今天的局有點不一樣。
每個人都有女伴,魏先生旁邊的,赫然是年前見過的那位小提琴少女。
顧先生雖說對他為人不恥,卻也佩服其做事效率。
“今天咱們除了玩,還有新彩頭。看到這個盒子了嗎?
裡面是特意準備的神秘禮物,誰贏得多,就歸誰!另外友情提醒一句,賭桌有風險,下場需謹慎。誰想退出,趁早跟我說!”一個叼著洋煙的男人說。來都來了,誰在這個時候犯慫?
見沒人出聲,他便笑了。
“盒子裡面是什麼?”魏老板好奇。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是我老婆準備的。她說遊戲結束的時候才能揭開謎底,我不破壞這份驚喜。”男人懶洋洋道。
蘇明月看看他旁邊的女人,身上穿著亮閃閃的長裙。
腰很細,晃起來就像一條蛇……透著詭譎的妖豔美。
說是‘老婆’,指不定什麼關系呢,蘇明月禁不住陰暗。
這滿屋子煙霧繚繞、珠光寶氣,乍看起來個個都是社會名流。
實際上全是男盜女娼,沒幾個好東西!
她這心理話,自然是把魏老板跟顧先生全都罵上了。
瞧瞧魏永南那個死樣,認識他不到兩個月,
最起碼換四五個女朋友了!姓顧的似乎要好一些,不過也強不到哪裡去。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平常行事作派,就像個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