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洗完澡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內心非常焦急。
時間每分每秒都很緊急，如果不多囤一些物資，到時候末日一來，早晚餓S。
我卻還得在這跟爺爺鉤心鬥角。
必須想個辦法一勞永逸地解決掉爺爺。
這時，我的房門被拍響。
「花兒，睡了嗎？」
爺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還沒。」
「你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幹脆打開門，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麼。
爺爺一進來就直接把門關上，隨後陰沉著臉質問我。
「那張卡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故意給我一張假銀行卡？」
我忙裝作一臉無辜。
「怎麼可能，那是奶奶給我的，
說我上大學需要用錢，我還以為那卡裡有錢呢。
「這怎麼怪得到我頭上。」
爺爺目光閃爍，顯然是對這套說辭半信半疑。
「另外的卡在哪？
「爺爺手頭上沒點錢怎麼行。」
我內心覺得惡心。
我的嫁妝卡，那是奶奶畢生的血汗錢。
而那裡面連爺爺一分錢工資都沒有。
他那點錢都換成大大小小的禮物送給春桃了。
隻要對方一個電話。
又或是逛街時看到了什麼，無論多貴，爺爺都會買給她。
這麼多年了，奶奶每次都氣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
自己的錢花光了，現在惦記上了奶奶那份，那怎麼可能？
「我不知道啊，要不我幫你去問問奶奶。」
我這種話一出，
他連忙搖頭。
「不行，絕對不能跟你奶奶說。
「你奶奶都老糊塗了，不明事理，跟她說白說。」
我沒再開口，靜靜地等著他下一句話，同時思考著對策。
他眼底閃過不耐煩。
「你明天去找個借口，把那張卡弄出來。」
我張大了嘴巴。
「爺爺，你到底要錢幹什麼呀？」
爺爺幸福地笑了笑。
「你春桃奶奶需要用錢的地方多，都是鄉親，能幫的地方當然要幫一幫。」
話已至此，我都不知該如何評論。
上帝讓這個世界毀滅一定是有理由的。
7
第二天。
爺爺很早就起來了，一頓早飯不知道給了我多少眼色。
隨後起身拿著傘出去了。
奶奶目光幽怨地問了句：
「又去春桃那？」
爺爺腳步一滯，臉上閃過不耐煩。
「問那麼多幹嘛？春桃家麥子還沒收，你也知道她那倆兒子不爭氣，根本沒人幹活。
「下這麼大的雨我不去看看？」
奶奶氣了個半S。
隨後爺爺轉頭看向我，又給我了一個眼色，這才徹底離開。
在他走後，我連忙安慰奶奶。
「奶奶啊，這麼多年了，你說你老跟他生什麼氣。」
奶奶順著胸口，氣得上下起伏。
「誰讓他是你爺爺。」
我沒再裝模作樣，而是冰冷著臉。
「我沒有這樣的爺爺。」
奶奶的呼吸一滯，張了張嘴又什麼都沒說，隻是嘆了口氣。
「昨天他還叫我找借口去你那要那張銀行卡呢。
」
我把昨晚的事說了出來。
奶奶反而沉默了，那都不是一般的沉默。
如果一個人想S另一個人，那眼神可能真的藏不住。
「你想怎麼辦？奶奶幫你。」
我笑了笑，那還能怎麼辦，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我有的是辦法。
其實奶奶那張卡，早就給我了。
一直都在我手裡待著。
我讓奶奶看家，隨後就出了門。
直接來到銀行。
櫃臺小姐姐看著我一臉微笑。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把這卡裡的錢都取出來，哦不，留個二百五在裡面。」
我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爺爺啊爺爺，別怪孫女狠心，實在是逼不得已。
你都要偷家給春桃送溫暖了，
我也沒辦法再把你當爺爺了。
「請稍等。」
很快，我帶著幾十萬現金出了銀行的門。
將多餘的錢都存到別墅裡，緊跟著又開始搬貨。
而且是都在不同的超市裡各種搬。
這個城市很大，我家又偏遠，很少遇到熟面孔。
就算遇到了也沒關系。
我根本不擔心被人發現自己在囤貨。
因為這個末日那可是大洪水，你家有車我信，你家停車位裡有艘船？
在個位數的溫度裡遊泳過來搶我？
可以啊，你看到時候咱倆誰搶誰。
所以你就算知道我在囤貨，你又能怎麼辦？
若是有人發現我在囤貨，然後跟風自己也囤，那就更沒關系了，我樂得挽救幾條生命，隻要別觸犯到我的利益。
在暴雨中持續不斷地忙碌。
我不斷祈禱自己可別發燒，我難受是小事，要是耽誤了囤貨的進度那就是大事了。
不過這樣一想，我突然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一點藥品沒囤！
這怎麼行？
人生病那都是很正常的事，到時候守著一堆物資病S？
拉完了這一車貨，我連忙掉轉車頭直奔藥店而去。
到了櫃臺一頓拿。
消炎的，止痛的，感冒藥，發燒藥，隻要是平時用得上的，我搬了一大車。
藥店老板人都愣住了。
「姐，你吃藥這麼吃啊？
「我看你也不像藥販子啊，我賣的價也不便宜啊。」
我笑而不語，希望他有一天不要餓得抓起一把藥片當飯吃就好。
隨後我開著三輪車回到別墅裡卸貨。
將藥品單獨放到二樓的櫥櫃裡。
我的新家已經從隻有簡單的家具，變得琳琅滿目，各種東西應有盡有。
隻是缺少一些娛樂設施。
我幹脆打開電腦，對著各大網站的資源瘋狂下載。
末日之中其實是沒有網絡的，別說信號線，就連高壓線都被摧枯拉朽地撕斷了。
必須趁著現在多保存一些視頻。
不然無聊的時候就隻能自己和自己打撲克了。
我怕幾千部電視劇、動漫番不夠看的，所以一怒之下下載了幾十萬部。
隨後打開 STEAM 對著裡面的單機遊戲就是一頓買，一頓下載。
末日是你們的末日，是我快樂生活的開始。
上一世我從未想過，末日可以爽成這樣。
隨便幻想一下以後的生活，我幾乎都要飛起來了。
緊跟著再度出門，
開著我的三輪車來到書店，對著裡面的各種小說故事一頓拿。
看完了電視難免眼暈，這時候需要看看書保養一下身心。
又拉了三車書。
時間來到了晚上七點。
別墅裡算是越來越圓滿了。
空曠而巨大的別墅，已經被各種東西充斥得滿滿當當。
下了這麼多天的暴雨。
末日猶如蓄勢待發的惡魔，如今羽翼也要徹底豐滿了。
8
「東洲地區因為暴雨不停，已洪水泛濫，對低窪地區造成嚴重打擊，目前國家正在組織救援……」
我回到家，爺爺正坐在客廳裡看著電視新聞。
而奶奶一旁織著毛衣。
氣氛還算融洽。
但我們恐怕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早晚有一天是要撕破臉的。
就看爺爺忍耐到何時了。
「回來了？」
往日很少對我說話的爺爺，今天竟然回頭笑看了我一眼。
「嗯。」
「怎麼又被淋湿了？你天天都在外面玩什麼？」
爺爺不止一次起了疑心。
奶奶適時地打著圓場。
「孩子的事你管那麼多？
「這麼多年，你自己的爛攤子處理清了？」
爺爺瞬間就黑了臉。
「我唯一沒處理好的爛攤子就是你！」
「你等著吧，快了。」
奶奶直接站起身，一張臉滿是委屈和怒火。
爺爺冷哼一聲離開，隨後看了我一眼。
「一會兒來我房間，爺爺有事跟你聊聊。」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
爺爺離開，我又給了奶奶一個眼神，生怕她氣壞了身子。
誰知，下一秒，委屈和怒火從她的臉上褪去，就像從未來過，嘴角浮現一抹諷刺的嘲弄。
我啞口無言。
一直覺得奶奶是全世界最溫柔的人，但不代表不會生氣。
爺爺明目張膽地對隔壁村的春桃好了那麼多年，奶奶對他真的還是滿心滿眼的愛嗎？
回過神來，不由得嘆了口氣。
好好的家，爺爺非要這麼作……
洗完澡後，我如約來到爺爺的房間裡。
他的房間非常整潔，整潔到幾乎沒什麼東西，因為大部分空間都用來放春桃的紀念品了。
最大的一張照片起碼有五十六英寸，被掛在正中的牆壁上。
看得我又是一陣心肌梗塞。
爺爺見我來了，忙問道：
「怎麼樣？」
我點了點頭，拿出銀行卡。
「成功從奶奶手上騙出來了，爺爺你可不許亂花哦。
「這可是將來我要嫁人用的。」
爺爺頓時眉開眼笑。
「密碼還是你的生日嗎？」
我點點頭。
爺爺一連三個好字。
緊跟著立刻冷著一張臉。
「行了，你出去吧。」
我出了房間，靠在門框上，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冷不丁我看到奶奶的房門合上，她嘆著氣。
「三條人命，沒了。」
9
像往常一樣，天剛一亮，爺爺就馬不停蹄地出了門。
隻有我和奶奶在客廳裡面面相覷。
我有些好奇，
奶奶昨晚是什麼意思。
不由得開口問道。
「奶奶，昨天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呀。」
奶奶織著毛衣笑了笑。
「你爺爺肯定早就把消息帶給了春桃一家，但你覺得對方會信嗎？」
我疑惑，隨後搖頭。
肯定不信啊！
要是來個人突然告訴我，明天世界末日了，趕緊把錢都花了吧，我不說一句這種傻逼治好了都流口水？
「你看，連你都明白的淺顯道理，你爺爺肯定也懂，所以他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停地自掏腰包往春桃家裡囤貨，為了挽救他心愛的女人，但你以為這就完了嗎？這隻是開始。」
奶奶說到這裡時，臉上掛著諷刺。
我腦袋發蒙，不明白奶奶的意思。
奶奶則繼續說道。
「末日到來，
你爺爺肯定要住在春桃一家，但他那樣一個老頭，有用嗎？」
我似乎聽懂了什麼，心裡直冒寒氣。
「要麼被S，要麼被拋棄。」
我是真的在末日裡走過，知道那時候的人性已經到了什麼地步，易子而食，那都是很普通的事情。
為了一塊面包，半碗米飯，搭上幾家十幾口子人命，都很稀松平常。
誰家被爆出了有存貨，不管真假，這家人必S。
理由就是簡單的兩個字，活著。
大家都不可避免地需要活著。
「難道說爺爺會被他們SS？」
我鄭重地開口。
奶奶卻是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我年輕時是任性了些，但也不會容忍一個廢物幾十年。
「更何況他現在都重生了一次了，又怎麼會再去飛蛾撲火呢？
「花兒，你要學會站在別人的視角考慮問題，你想啊，男人和女人末日生存，這麼浪漫的事，卻添上兩個吃得又多，又沒什麼用的渾蛋兒子，你不覺得會很礙眼嗎？」
奶奶說完，就起身去了廚房。
我渾身直冒冷汗。
到底還是把人想得太簡單了。
這世道裡，有幾個真正傻的。
恐怕春桃也想不到吧，愛了他幾十年的人，正在謀劃著怎麼SS她的兩個兒子，然後和她浪漫地度過末日。
而正因為想不到，所以爺爺做起來那就太容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