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顧影因為他的靠近而屏住了呼吸,聽到一個落鎖聲,才知道他是在幫自己系安全帶。


  因為見到他,心裡升起的那種開心夾雜著委屈的情緒促使顧影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在他起身之際伸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她能感覺到手抱上去那一刻江恂的身子微微一僵。


  “怎麼了?”


  顧影將臉埋在他肩頭,聲若蚊蠅:“抱抱。”


第35章 “給我轉錢做什麼?”……


  夕陽穿透玻璃窗灑進來,給狹小的車廂內平添了一層暖色濾鏡。


  顧影摟著江恂的腰,鼻息間全是他幹淨清冽的味道。


  懷裡抱著喜歡的人,這種美好似乎能驅趕所有不開心,就連身體的疼痛都緩解了不少。


  正當她覺得差不多得了的時候,江恂此前一直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攀上她瘦削的肩背,“行,隨便抱。”


  男人散漫的嗓音透出些許縱容,手上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面料仿佛烙在了她心上,

心窩暖暖的。


  顧影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她微微偏頭,嘴角的弧度在見到江恂耳朵上那抹紅時,僵了一瞬。


  隻是一秒,又繼續擴大。


  原來他也會害羞。


  隔了兩秒,顧影察覺背上的手倏地收緊,被壓到的地方傳來一陣疼痛,她沒忍不住輕呼出聲,“嘶,江恂,你先放開我。”


  江恂感覺耳畔傳來淺淺的氣息,似有若無,勾的人心痒。


  他下意識收緊了緊手把人往懷裡帶了些。


  聽到顧影的吸氣聲,他連忙松了手。


  “不是。”他看著顧影微微擰起的眉頭,失笑,“這也疼?”


  “……”顧影不好怎麼解釋。


  “你這嬌氣的讓我有點擔憂呢。”江恂手撐在她身側,那雙眼睛上挑著看過來的時候,混雜著曖昧和輕佻。


  “……那個,你先開車吧。”顧影將頭瞥向一邊,“這裡是醫院門口,等會同事看到了不好。”


  “講不講道理?

”江恂捏了捏她耳垂,坐直身子,“明明是你先動的手。”


  “……”怎麼講的跟打架似的?


  江恂把她帶到了明月閣吃飯。


  飯後,他說要去買東西,顧影問了才知道他要去買遊戲光盤。


  “你家裡沒有嗎?”到了商場,顧影問。


  “有是有,但是沒有適合你玩的。”江恂領著她走進一家遊戲配件店。


  “……”顧影張了張嘴,“我又不會玩。”


  “我教你玩。”江恂瞅她一眼,“所以,多下來坐坐。”


  顧影懂了。


  他是給兩人創造相處的機會,知道她幹坐著會尷尬,所以說教她玩遊戲。


  在江恂的推薦和介紹下,顧影選了幾個看起來還不錯的遊戲光盤。


  買完光盤出來才八點不到。


  江恂看了一眼樓上,“要不要去看電影?”


  這一刻,顧影的身體和靈魂分開了。


  身體叫囂著想回家睡覺,靈魂卻想和江恂多待一會。


  經過一番撕扯,最終靈魂獲得勝利,顧影點點頭,“可以。”


  電影院就在商場四樓。


  現在恰逢五一檔,熱映的電影很多。


  顧影選了一個網絡評分很高的愛情片,江恂沒什麼意見。


  坐在電影院內,燈光暗下來的那瞬間,顧影突然想到跟江恂第一次看電影的經歷。


  那時候的自己從沒想過還會跟他有什麼交集。


  沒想到半年不到,兩人就成了男女朋友。


  “江恂。”顧影碰了碰他手臂,“問你個事。”


  江恂附耳過來,“嗯?”


  “那次相親,你是不是事先就知道對象是我啊?”顧影問了藏在心裡很久的一個疑問。


  “是啊,我一直都知道,對象是你。”江恂看著她,語氣悠悠,“你還好意思提這事?”


  “……… ”


  兩人小聲說話似乎引起了別人的不滿,前面的人回了下頭,顧影立馬坐直身體。


  這部電影時長兩個小時,

結束的時候,顧影打算起身,剛動了一下身子,發現全身酸痛難耐。


  就好像受傷的組織細胞睡了一覺,現在全部清醒過來。


  等江恂站起身,顧影朝他伸出一隻手,“牽我。”


  江恂從善如流地握住她的手,見她還坐著不動,他抬了抬眉梢,“要我拉你起來?”


  顧影點點頭,“你輕點拉。”


  話音未落,江恂就發現了不對勁。


  顧影看他的眼神委屈中又帶了點依賴,跟多年前自己生日那晚,她躺在病床上看過來的眼神一模一樣。


  他忽地俯身仔細端詳她的臉,“是不是不舒服?”


  “有點。”顧影老實承認,她身體現在的疼痛跟剛摔到地上那會差不了多少,怕是也瞞不住。


  “怎麼了?”江恂用手背在她額頭上探了下,“好像沒發燒。”


  “我就是這兩天太累了。”顧影彎了彎唇,“昨晚也沒睡好。”


  她不想江恂擔心,

也不想把工作中的煩惱帶入生活中,所以選擇隱瞞。


  “那剛剛還答應看什麼電影?”江恂把她拉起來,牽著她往外走,“不舒服要說,懂不懂?”


  “知道了。”顧影手扯了扯他,“走慢點。”


  兩人回到車上,顧影長舒了一口氣。


  實在太疼了。


  江恂啟動車子前,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蒼白,不像是沒睡好引起的。


  “你……”江恂想到一種可能,難得不知道怎麼開口,“你是肚子疼?”


  “啊?”顧影一時沒反應過來,當捕捉到江恂臉上一抹不自在時,她好像懂了,“不、不是,我回家睡一覺就好。”


  江恂不疑有他,發動車子上路。


  車子剛駛入年華裡停車場,顧影就接到了來自己孔瑩的電話。


  “小影姐你沒事吧?”孔瑩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我剛聽說你今天被人打了,還骨裂了,怎麼回事,怎麼老有這種人啊?


  顧影想把手機音量調小,但為時已晚。


  江恂偏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讓她心虛到不行。


  顧影跟孔瑩解釋完,發現車子已經停下。


  轉頭對上江恂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她眼皮動了動,問:“你聽到了?”


  “怎麼回事?”聽完孔瑩的話,江恂想起之前自己抱她一下,她就疼成那樣,心裡煩躁的不行。


  “就今天被一個病人家屬推了一把。”顧影輕描淡寫地道。


  “骨裂?”江恂邊說邊下車,他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哪裡骨裂?”


  “尾椎骨輕微骨裂。”顧影不敢看他眼睛,“我同事說不嚴重,在家休息兩天就好。”


  “你挺能耐啊顧影。”江恂替她理了理頰邊的劉海,語氣生硬:“骨裂都能忍?”


  “輕微的。”顧影說。


  江恂輕嗤,隨即俯身將她打橫抱起,“這樣會不會疼?”


  “有一點。

”顧影如實說,在江恂打算松開手想換個姿勢背她時,她伸手摟住對方的脖子,“但是可以忍。”


  江恂給氣笑了,“你這什麼毛病?”


  “這樣比自己走好多了。”顧影把臉靠在他胸口,“而且我想要你抱。”


  江恂用手肘把車門關上,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往電梯方向走。


  進了電梯,他低頭看著顧影,語氣相當不善,“別以為撒個嬌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她哪裡是撒嬌,分明就是實話。


  江恂把顧影送回房間,在頭頂白熾燈下,把她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遍,“除了後背疼,還有哪裡疼?”


  “還有手臂,還有大腿。”顧影說,“其實哪裡都有點疼。”


  “不是說隻是沒休息好?”江恂把拉過她的手,把袖子撸起,看著胳膊上那一塊明顯的淤青,頓時斂起唇角,不用想也知道背上是什麼情況。


  “醫院有沒有給你開藥?

”他問。


  “有,在我包裡。”顧影乖乖把藥拿出來給他看。


  江恂看了一眼藥,轉身走去廚房給她倒了一杯酒溫開水過來,“你這什麼破工作?三天兩頭被人揍?”


  “哪有三天兩頭?”顧影喝完藥,訥訥地反駁:“一共就兩次,都被你碰到了,而且上次不也沒受傷麼?”


  “推你的人呢?”江恂接過杯子放在茶幾上,回頭揉了揉顧影的腦袋,“怎麼下得去手?”


  顧影臉上一熱,“送去警局了,拘留14天。”


  江恂忍住說髒話的衝動,“便宜他了。”


  顧影附和一句:“我也覺得。”


  “我以前是不是告訴過你?”江恂說:“無論發生什麼事自己的安危最重要,少管闲事。”


  “我知道。”顧影懂他的意思,就像今天這件事,如果她沒有那麼真情實意的去勸說那名孕婦,可能就不會發生。


  但,怎麼說呢,結果這樣,

她還挺開心。


  她說的結果是那名孕婦決定打掉腹中胎兒,保住自己的生命。


  “江恂。”顧影扯了扯他的衣擺,“我今天幫兩個小朋友保住了他們的媽媽,厲不厲害?”


  江恂胸口的那點煩躁因為她這句話而消失殆盡,他這一刻像是突然明白了她選這個職業的原因。


  心口泛起一陣疼,江恂握住她揪著自己衣擺的那隻手,嗯了聲,“很厲害。”


  ————


  顧影休息的這兩天,除非必要江恂都在家裡辦公,順便照顧她。


  兩天過後,除個別地方按壓還會有點疼外,基本上已經痊愈。


  休息完顧影又投入到工作崗位中,最近幾天江恂每天負責接送她。


  這天下班,顧影剛出醫院大門,就碰到迎面走來的李美。


  對方見到她眼睛一亮,“小影,你回來上班了?身體好了沒?”


  聽完這話顧影就知道對方肯定去門診辦公室找過自己,

她把心裡的厭惡毫不掩飾地表現在臉上,“不是說了當陌生人嗎?”


  “我們也好歹當過兩年母女,怎麼可能把你當陌生人嘛?”李美把自己手上的保溫盒遞給她,“這是我熬的骨頭湯,本來是給你爸……你顧叔叔喝的,你要不要喝點?”


  “不用。”江恂的越野車就停在門口,許是看見了她,這會副駕駛車窗降下一半,顧影見狀撇下李美便走了過去。


  身後的李美一直站在原地,見顧影上了車,直到車子開走,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同一時間,當顧影走出醫院,意外發現江恂的越野車旁站著陰魂不散的李美。


  她氣的胃都疼了,“你在幹什麼?”


  李美聞言嚇了一跳,回頭見是顧影,她訕訕笑,什麼都沒說,灰溜溜地走了。


  坐上車,顧影抿了抿唇,問:“她剛跟你說什麼了?”


  江恂靠在椅子上,語氣懶散:“還沒來得及說。”


  “你別理她。

”顧影說:“她不是什麼好人。”


  “我知道。”江恂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她 ,“她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