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害,都怪我太有魅力,當初說好的先婚後愛,誰知道就這麼幾天你就愛上我了……」
薄川無語地扯了扯唇角。
「想什麼呢。」
「畢竟相識一場,我思來想去還是不忍心你被蒙在鼓裡。」
「你知不知道,我哥他有一個……」
薄川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尖銳的喇叭聲打斷。
車窗降落,薄宴西裝挺闊,神色淡漠地靠在後座。
我循聲望去,正好和他四目相對。
「哥。」
薄川立刻老老實實站直,打了個招呼。
薄宴白淨骨感的手指隨意搭在中間的控制臺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還回家嗎?
」
他語氣有些冷。
我打了個寒顫,無端想起穿越那天的情景。
「回,回的。」
訂婚後搬進婚房同居,也是協議的一部分。
「上車。」
「好嘞。」
那種壓迫感又來了。
我麻溜地拉開車門,仿佛身後有惡鬼催命。
司機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啟動。
「剛剛在聊什麼?」
薄宴冷不丁開口,話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窗外光影流轉,他稜角分明的輪廓隱於暗色。
「沒什麼。」
我超小聲回答。
確實是還沒來得及切入正題,他就來了。
薄宴沒接話,但我明顯感覺到車內的氣壓更低了。
我硬著頭皮活躍氣氛,
沒話找話。
「王秘書不是說你今晚要應付好幾個採訪,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薄宴掀起眼皮看我,語氣不冷不熱的。
「嗯,我來的不是時候。」
「不是,我就是想說多虧你來接我了。不然我踩了一晚上高跟鞋,真沒力氣開車。」
我忙不迭解釋。
薄宴合上眼,冷峻鋒利的眉眼依舊籠著一層鬱色。
半晌,他應了一句「知道了。」
我察覺到薄宴似乎心情不太好,也就識趣地閉嘴。
沉默中,
薄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腳放上來。」
「啊?」
我有些詫異地望著他。
「不是腳不舒服?」
「哦哦。」
我乖乖照做。
薄宴替我脫了高跟鞋,
一手扶住住我的小腿,一手輕輕揉著我的腳踝。
溫熱的觸感傳來。
我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試探著抽回腿。
「其實沒關系的,睡一覺就好了。」
薄宴握住我的腳腕,五指收緊,動作有些強勢。
「是我覺得有關系。」
後半程,我們沒再交流一句。
氣氛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下車的時候,我剛想彎腰穿鞋。
薄宴就將我摟進懷裡,利落地將我攔腰抱起。
身體騰空,我環住他的脖子腦袋緊緊貼在他結實的胸膛。
男人熾熱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隔著衣料清晰傳來。
包括上樓梯的時候薄宴胸肌的輕微起伏。
我的臉不知不覺就紅透了。
5
主臥。
我趴在床上和閨蜜打視頻。
「妤妤!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們把薄宴拿下了?」
手機屏幕都擋不住閨蜜對八卦的熱情。
她高分貝的嗓音在房間裡回蕩。
我想起下午尷尬的場景,含糊其辭。
「就是……我色膽包天的事情被他發現了。」
「嚯!」
「然後他說他不同意我這樣的女人嫁給他弟。」
「是這個理!」
「但他說,我可以嫁給他。」
「您等會兒,您等會兒,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我沉默了。
一是因為,我發現我閨蜜好像在講相聲。
二是因為,這麼一復盤我也覺得這件事情太離譜了。
但最離譜的是,
薄宴和我說的時候我完全沒覺得不對勁。
我沉思良久,嘴角緩緩上揚。
「你說,他會不會就是喜歡我……」
「你說,他是不是怕臨時毀約公司損失慘重……啊,對,然後就喜歡上你了。」
閨蜜和我異口同聲。
「……」
「咳咳,管他是因為什麼呢,反正當務之急就是你得把握機會。薄宴這樣的極品,必須拿下!」
「說得對!」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
畢竟現在隻是訂婚,萬一領證前薄宴反悔了怎麼辦。
「等著,今晚姐妹必須助你一臂之力。」
半個小時後,我收到了閨蜜給我寄的同城快遞。
我看著盒子裡隻能勉強遮住關鍵部位的布料,
羞得滿臉通紅。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我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打起退堂鼓。
閨蜜在屏幕裡捂著嘴,發出尖銳爆鳴。
「哇哇哇!我就知道黑色襯你。」
「趕緊換上我看看。」
「诶呀,你穿肯定很好看的。」
「好吧好吧,試試看。」
誰知我剛從浴室出來,就和準備推門的薄宴撞了個滿懷。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腰,將我按進懷裡。
手機掉在地上,傳來閨蜜高亢的嗓音。
「妤妤,好了沒?」
「斯哈斯哈,你這小身材,我光是想想幻肢都硬了。」
我僵在原地,臉頰漲得通紅。
薄宴確定我站穩後松開了手,深邃的目光暗了暗。
我捂著胸口,手忙腳亂地想去撿手機,卻發現我一蹲下,裙擺就連大腿根都遮不住。
一時間進退兩難,我半蹲在薄宴面前,顧頭難顧尾。
我羞憤欲絕,完全不敢抬頭看他。
「那個,我……」
「今晚我睡客房,你早點休息。」
薄宴鎮定地撿起手機遞給我,語調平穩。
像是有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底。
我看著穩穩關上的門,轉身衝進衣帽間。
對著全身鏡,我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
「天S的!」
「老娘美成這個樣子!」
「他!怎可以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不甘心。
現在不是結不結婚的問題了,現在事情已經上升到離不離婚的高度了。
一個小時後。
我泡完澡,塗完香香的身體乳,躊躇滿志地推開了客房的門。
他剛剛肯定是裝的,怎麼會有人對我不心動呢?
薄宴浴袍沒系緊,領口松松垮垮敞著,腹肌若隱若現。
他正拿著毛巾擦頭發,聞聲動作一頓。
手臂肌肉線條流暢,泛著淡青色的血管。
我咽了咽口水,心跳不爭氣地加速。
「老公,要不要一起睡覺覺呀。」
沒等他回答,我就先一步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我就知道老公最好啦,一定不舍得留我一個人噠。」
過了一會,身側的床墊凹陷下去。
薄宴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漫開。
關了燈。
黑暗中心髒怦怦撞擊著胸腔的聲音似乎被放大了。
我鼓起勇氣靠過去,手指不安分地爬上他的小腹。
薄宴呼吸發沉,嗓音透著警告:
「溫妤。」
我沒吭聲,倔強地往他懷裡鑽。
下一秒,天旋地轉。
我被薄宴扣住腰壓在了身下。
鼻尖相抵,我能感受他壓抑的喘息。
我隻覺得渾身都在發燙,下意識閉上眼。
可預想中的事情遲遲沒有發生。
不知過了多久,腰間的力道一松。
薄宴黑著臉用被子將我裹成了蠶蛹,抱進懷裡。
「再鬧,就自己回去睡。」
我被他摟得一動不能動。
想抗議,又不敢。
我隻能小幅度地蠕動,試圖逃離。
可剛我剛挪出幾釐米,就被薄宴攬了回去。
他在我耳邊沉聲:
「不睡,是嗎?」
「睡。」
我撇了撇嘴,好想哭。
他裝沒裝我不知道,我是真白裝了。
這樣抱著睡,真的好不舒服嗚嗚嗚嗚嗚。
6
我堅持不懈地撩撥了薄宴一個月,但他始終坐懷不亂。
有好幾次,我甚至感覺他動情了。
可最後,他依舊冷淡抽身。
我簡直要懷疑人生。
酒吧。
我鬱悶地猛猛喝酒。
閨蜜從舞池裡下來,驚訝地看著我。
「你今天竟然有空出來玩?」
我重重撂下酒吧,豪邁地一揮手。
「薄宴算個屁。」
「我要找,分分鍾找個比他帥的。」
閨蜜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我就說,肯定是他不行。」
「中看不中用。」
「趕緊趁著還沒領證,換一個。」
我撩了撩長發,眯起眼睛。
「說得對。」
「我現在就找。」
朦朧間,我看到人群中一個挺拔的背影。
這身材比例,這禁欲感,一看就是我的菜。
酒勁兒上頭,我扭著腰,直接就跟了上去。
穿過人頭攢動的卡座,我準確無誤地摔在男人身上,熟練搭訕。
「帥哥,喝一杯?」
他託住我的腰,淡淡道。
「我有老婆了。」
「好巧哦,我也有老公诶。不過沒關系,我馬上就沒有啦」
我晃晃悠悠地撞進他懷裡,擺了擺手。
今晚真的喝太多了,
我都有些站不穩。
男人冷聲笑了下,粗粝的指腹摩挲著我的唇。
「那的確是巧。」
「因為我好像也快要沒有老婆了。」
被酒精統治的大腦緩慢運作。
離了,那就好辦了。
我嘿嘿一笑,湊得更近。
「你長這麼好看很多人追你吧。」
男人整好以暇地看著我,面容依舊冷峻。
「怎麼,你要插隊?」
「可以嗎?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不過要是人太多就算啦。」
男人眼裡沒有一絲波瀾,緩聲。
「你追你的,不用管她們。」
「有道理。」
我反應了一會兒,霸道地將他撲倒在了沙發裡。
男人的眸色愈發暗沉。
他捏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和他保持距離。
「你不是說自己有老公?」
唔,我當然知道,但這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軟趴趴地伏在他身上,認真道:
「你親你的,那個回去就分。」
「是麼,那不用等回去,現在就行。」
冰冷的嗓音激得我一個激靈,找回來三分理智。
我揉了揉眼睛,愣住了。
「薄……宴。」
我慌忙閉上眼,碎碎念。
「一定是做夢,一定是做夢。」
好不容易給自己做完心理疏導,我視S如歸般睜開眼。
驚!
怎麼還是他。
薄宴氣笑了,翻身將我壓在靠墊上。
熾熱的呼吸撒在頸側,酥酥麻麻的。
「說說看,
婚內出軌的理由。」
「薄宴……你聽我解釋,嗯……」
話音剛落,薄宴就掐住了我的腰,野蠻的吻鋪天蓋地般落下頃刻間奪走我所有的呼吸。
我被他親得七葷八素的,腦袋又暈了。
迷迷糊糊的,我被他抱上了車。
狹窄的後座,薄宴將我按在他的大腿上一遍遍懲罰。
車玻璃起了霧氣,又印上我的手掌的輪廓。
我不停重復薄宴的名字,直到他終於大發慈悲放過了我紅腫的唇瓣。
後視鏡裡,我衣擺凌亂,頸側滿是吻痕。
車內的溫度還在上升,醉意又添了一把火。
肌膚嚴絲合縫相貼,我難耐地撒嬌。
「老公,老公……好熱。
」
薄宴喉結滾了滾,啞聲。
「聽話,別亂動。」
「熱……」
我大著膽子解開衣領。
在我期待的目光中。
薄宴撫平我卷到腰間的裙擺,強行將我衣服的扣子一顆顆扣好。
我茫然地看著他,思緒一點點清醒過來。
「乖乖待在車裡,我下去給你買解酒藥。」
車門打開,灌進一陣冷風。
我打了個哆嗦,眼淚無意識地掉了下來。
都到這份上了還被拒絕。
太丟人了。
「喂,薄川。」
「怎麼這麼晚給我打電話,不對,你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