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明亮的日光照得雙眼微刺,花焰抬手擋了擋。
陸承殺略微向前,擋住了刺眼的光。
花焰忽然道:“陸大俠,有個東西你學了沒有啊?”
陸承殺不明道:“嗯?”
花焰踮起腳尖,扯住他黑色劍袍的領口,陸承殺的頭低垂著下傾,聽見花焰的聲音嘟囔著傳來“不想那麼多了,果然還是先把你變成我的比較重要”。
下一刻,他的唇便被花焰貼上了。
第63章 授受偏親
花焰原本隻是想像在畫作上蓋印鑑似的蓋個戳,就放開,揪著陸承殺領口時她仍有一分忐忑,但本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態,還是毅然決然拉近了距離,眼見陸承殺的面容越來越近,直至貼上——
微涼又柔軟。
她忽然懵了一瞬,雖然她知道的不少,但沒人告訴她,親人嘴巴是這種感覺啊!
腦袋都炸了,感覺又酥又麻,身體一陣顫慄,不由自主繃緊,尤其再想到這是陸大俠的唇,隻覺得分外刺激,呼吸霎時便亂了,連揪著他領口的手都有點不穩。
她完全忘了松手。
幸虧此地偏僻無人。
而陸承殺的反應更加簡單——他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僵在那裡。
可惜花焰沒有功夫去顧他,她像是打開了什麼不應打開的大門,呼吸紊亂地貼著他蹭了蹭,腦中的感覺則更加強烈,像是持續燃燒著的火焰,越燒越旺,噼啪作響……
怎麼會這麼強烈?
這樣是對的嗎?
花焰甚至錯覺產生了一點罪惡感。
陸承殺終於反應過來,他稍稍抬起頭拉開了距離,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到了頸脖,黑白分明眸子此刻都微微睜大,胸口起伏的速度也不同尋常,如果足夠了解陸承殺大概能知道他現在有多震驚,就連他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身後的劍柄,
好像那能讓他冷靜下來。但花焰卻覺得有些不滿,像吃點心吃到一半被人打斷。
於是,她又拽著他再次貼了上去。
因為事實上並沒有更多的經驗,花焰隻能憑借著從她娘那裡和話本裡得出的亂七八糟的知識,嘗試著伸出一點舌頭。
陸承殺的身體隨即一震。
他的嘴唇緊抿,沒有什麼味道,花焰卻偏偏嘗出了一絲清甜。
比糯米桂花藕、水塔糖、桂花糕加起來還要甜。
她在心裡重重地嘆息,一邊腦中驚嘆聲此起彼伏,一邊仔仔細細品味著當下那頭皮發麻的感覺,甚至猶覺不夠,隻是不知道是哪裡不夠,花焰在喘息間模糊的“嗯”了幾聲。
陸承殺的唇微微啟開。
她知道了。
沒等花焰感慨自己無師自通、天賦異稟,就被緊接著而來的感覺震得更加大腦發懵——這也太刺激了吧!
方才那股罪惡感倒是越發強烈,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做什麼壞事。
這樣的歡愉是被允許的嗎?
不過花焰很快就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她意識潰散,也被刺激得不輕,那股顫慄感沿著唇齒間一路燒到大腦,顯得熱烈又失控。
然而,失控的似乎不止她一個人。
等花焰稍稍回神時,就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而對方的另一隻手正搭在她的腰上,像是控制不住緊緊按著,掌心的溫度都燙到了她的後腰。
陸承殺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也許原本還能控制,但現在隻剩下本能。
他本能地想要索取,想要渴求,想要侵佔,不需要人教,不需要去學,仿佛一早便被刻進了身體裡,鼻腔與唇舌間全是那股好聞的馨香,隻是不復淺淡,變得極為濃鬱。
陸承殺一向對口腹之欲沒有什麼欲求,可現在不一樣,他餓極了。
像餓了許久許久,隻覺得眼前哪裡都過於美味甘甜。
想把對方揉碎並吞吃入腹的念頭強烈得不得了。
以至於他握著她的腰時,都不自覺地用了力,然後有些強勢地按向了自己,耳畔少女急促的呼吸和輕微的哼唧聲無疑更加刺激神經,隻覺得她仿佛更軟了下來,渾似無力,甚至需要借助他手臂的力量。
一直持續到花焰都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了,大腦眩暈,不知道是因為親的,還是呼吸不暢。
她想往後撤開身,結果又被陸承殺拉回去繼續,不得已她用手肘頂了一下,稍微帶上些內力,陸承殺總算回神,松開了她,尷尬的是方才接觸過的地方,隱約有曖昧的水絲,“啪”一聲方斷。
花焰大口喘著氣,臉都燒熟了。
陸承殺徹底放開了她,包括腰上那隻手。
半晌,兩個都沒有說話,倒是劇烈的心跳聲替代了彼此的言語。
花焰原本真的隻是因為心有戚戚焉,於是未雨綢繆想先蓋一下戳,但誰能想到——會變得這麼刺激!
她胸口劇烈起伏,剛才被壓得都有點窒息,
她恍惚間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情難自持?平復了半天情緒,花焰道:“那個……”
沒想到陸承殺也猶豫著開口:“我……”
於是兩個人的聲音便又停下。
花焰:“……你先說?”
陸承殺:“……”
他不止再開不了口,甚至不敢看她,局促地似乎非常想走,好像那個剛才摟著她的腰,拼命往自己身上懟的不是他。
雖然花焰臉現在也很燙,但看到他這樣,她本能地無法控制地戳戳他,壞心道:“……陸大俠,你剛才什麼感覺啊?”
陸承殺的唇動了動,然而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花焰又戳了戳他:“……那你總知道剛才我們在做什麼吧。”
這下,陸承殺很輕地點了一下頭,還是不看她。
花焰終於拽了拽他,道:“那你現在是我的了!你應該知道了吧!”
陸承殺總算略一轉視線看向她,但視線一撞即分,
好似碰上便會有電閃雷鳴一般。他側著臉,很低地說了一句:“嗯。”
花焰頓時心花怒放起來,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恨不得立刻敲鑼打鼓,昭告天下,立時便又想上手去碰陸承殺。
奈何被陸承殺極為敏銳地躲開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艱難道:“我剛才……”
花焰疑惑:“嗯?”
陸承殺繼續艱難道:“你……不會覺得……”
花焰也想起剛才陸承殺不同尋常時的樣子,她下意識用手摸了摸唇,有些恍惚又有些……心跳加快,情不自禁回放起剛才的場景,臉頰溫度陡然回升,她眨巴眨巴眼睛道:“沒關系啦,反正剛才……我也……昏頭了……”
這似乎並沒能安慰到他,陸承殺依然顯得十分窘迫,他斟酌著字句,還想再說什麼。
花焰驟然踮腳,在陸承殺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隨後,她說了句“我不介意啦”,便丟下驚愕的陸承殺,
逃也似的溜走了。她有一點點體會到,她娘說的,做魔教妖女的快樂了。
***
相對而言,慈心谷內卻是悽風慘雨。
因為平日裡便有應對,棺材壽衣一應俱全,念衣的屍身自然會有人處理,谷內弟子人人系了白綢在腰間與額間,殷惜回去便病了,閉門不見客,薛亭山則焦頭爛額地處理餘下的一堆爛攤子。
從早上到晚上,整整一日,谷內其他人都在談論念衣與殷家的舊事。
高臺之上,念衣崩潰哭泣直至自盡都給眾人留下了濃墨重彩的印象,就連花焰也難免覺得慘淡,原本她還裹足不前想著如何是好,這一下倒是陡然清醒了——
隻是此外,她還有點擔心。
“倒也不必擔心。”謝應弦搖著手裡不知哪來的折扇道,“念衣雖然死了,但他手底下的人盤根錯節,就算奚霧和羽曳有所勾結,一時半刻也騰不出手來找我麻煩。雖說他早就想死了,
但就他這麼死了確實有些可惜,他倒真不是個做壞人的料子,這輩子就瘋了一次倒把自己給折進去了,我見他時就覺得他活得——看著我都嫌累。我們正兒八經的壞人可從不這樣。”花焰和他一並蹲在地道裡,手託著腮,思緒有點飄。
“還是說你擔心的不是這個?”謝應弦語氣一轉,折扇一收,敲在花焰腦袋上,“你與那陸承殺如何了?他發現你內力恢復了,有說什麼麼?”
花焰回過神,捂著腦袋,眼神不滿道:“你打我幹什麼……他什麼都沒說……”
謝應弦不出所料道:“他可真是喜歡你……嗯?你臉紅什麼?你們做了什麼嗎?讓我猜……”
花焰立刻怒瞪他道:“不許猜!”
謝應弦略怔了一瞬,道:“你們總不能……”
花焰指著他的頭:“叫你的腦袋停下!還沒到那種地步!”
謝應弦道:“哦。”
他隻說了一個字,
但其間促狹的意味讓花焰立刻紅了臉,恨不得馬上堵住他的嘴。當然,也隻是想想,花焰腦子轉了幾轉,忽然道:“教主啊,你覺得你打得過陸承殺嗎?”
謝應弦斜睨道:“你打什麼主意呢?”
花焰道:“問問嘛。”
謝應弦道:“這種事,總要打過了才知道。但說實話我不是很想打,麻煩。”
花焰道:“你這麼沒信心的嘛!”
謝應弦笑道:“你不會真的覺得激將法對我有用?”
好吧。
花焰嘆了口氣,繼續託腮。
“你要不想留在這就上去吧。”謝應弦也不勉強,“我反正是不缺人陪的。”
花焰換了隻手託腮道:“你上次說,終須一別,有沒有不用別的方法啊?”
謝應弦又展開了他那柄折扇,輕輕緩緩地搖了搖,半真半假道:“你們倆現在退隱江湖,改名換姓,找個沒人知道的小山坳裡呆著,或有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