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他和祁露露,倒是挺習慣的。


「林星,你怎麼來了。」


 


有人率先看到了我,出了聲。


 


顧熠舟偏過頭,看到我的剎那,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高傲。


 


或許他是覺得我是像以前一樣,忍不住來向他道歉,求他回去的。


 


祁露露也勾了下唇角:「林星姐是來跟熠舟哥道歉的吧,你別誤會,剛才我和熠舟哥……」


 


我沒理會,面無表情的走向她,一把拽起她的衣領。


 


剛要拿那塊玉牌,顧熠舟卻以為我要對祁露露動手,立刻站起身,將我一把推開,將她護在身後。


 


「林星,你發什麼瘋!」


 


我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手肘蹭到地上,火辣辣的疼,殷紅的血汩汩流出。


 


能想象到顧熠舟方才那一推用了多大的力氣。


 


可我無暇顧忌,隻是朝他伸出手,一字一句道。


 


「把我媽的遺物還給我。」


 


「那是我媽給女婿的,我們分手了,這個東西也還我。」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看到顧熠舟眼神陡然閃過一抹復雜。


 


還不等我多想,祁露露委屈的出了聲。


 


「林星姐原來你是要這個東西啊,剛才為什麼不直接說呢,搞得我和熠舟哥都誤會了。」


 


「這個是我好奇想試戴一下,熠舟哥才給我的,都怪我,你不要誤會熠舟哥。」


 


「你和熠舟哥冷戰這麼久,我們看在眼裡也不好受。」


 


說著,祁露露將玉牌摘下來遞給我。


 


我伸手去接,她卻在沒人看到的角度突然勾起一抹唇角,隨即毫不猶豫的摔到地面上。


 


玉牌瞬間四分五裂。


 


「啊?

林星姐,你怎麼不接好呢?怎麼辦,都摔了,太可惜了。」


 


我瞳孔張大。


 


再也控制不住,揚手朝她打過去。


 


幾個同事立刻將我的手反制在背後,將我的臉SS的摁在桌子上。


 


望著祁露露得意的臉,我氣到渾身顫抖。


 


我嘶吼著,雙眼通紅,那一刻腦子裡真的閃過想要S人的恨意。


 


使足力氣,幾人被我掀翻。


 


可等我再向前的時候,顧熠舟突然擋在我面前,冷冷的看向我。


 


「林星,露露懷孕了!」


 


4.


 


「阿姨的遺物是我親手給露露的,東西碎了我負主要責任!」


 


「有什麼火,你衝我發,別為難露露。」


 


「你敢打她,如果孩子有什麼閃失,你負得了責任嗎?!」


 


顧熠舟的話讓我的理智緩緩回籠。


 


望向一旁佯裝委屈的祁露露,我後知後覺的想通了。


 


她剛才的目的就是想要激怒我。


 


我如果真的動手,反倒是著了她的局。


 


她這種人,理應光明正大的受到更重的懲罰。


 


而不是搭上我的未來。


 


見我冷靜下來,幾人以為是我聽進了顧熠舟的話,紛紛勸我別衝動,還有人勸我和顧熠舟和好,別再冷戰,意氣用事了。


 


我咬著牙,強忍著眼眶的酸澀,蹲下身,機械又麻木的將碎片一點一點的收在手心。


 


漸漸地,我覺得這不是玉。


 


更像是我的心。


 


在曾經的日子裡,一次次被顧熠舟打碎,又一次次被我小心翼翼的撿起來。


 


始作俑者,卻仍然在得意的狂笑。


 


但沒關系,他們笑不了太久的。


 


我將碎片收攏在手心,轉身離開。


 


經過顧熠舟身邊時,他突然伸手摁住了我的肩膀。


 


我回過頭,看到他的眼神仿佛陡然閃過不忍。


 


「林星,阿姨已經去世很久了,不管怎麼樣,活人都比S人更重要。」


 


說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側身躲過,指甲將掌心刺的生疼。


 


內心冷笑。


 


不知道他是怎麼有臉再提我媽去世的事情。


 


還能堂而皇之的說出這種話。


 


他的手滯在半空,略有些尷尬。


 


「我馬上就回去,你回家等我吧。」


 


我沒理會,走出門,幾乎是毫不猶豫,給律師打了通電話,讓她幫忙調查祁露露懷孕的事情。


 


剛才說到祁露露懷孕時,我敏銳的捕捉到顧熠舟的眼神有瞬間的躲閃,

這件事必然和他脫不開幹系。


 


隻要律師能調查到祁露露產檢去的那家醫院,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而一旦查出孩子是顧熠舟的,那便是證據確鑿,他們將徹底翻不了身!


 


不到半個小時,律師打來了電話。


 


「林女士,我們查到了,醫院果然有祁露露的建檔。」


 


「另外,我也確實查到了她肚子裡孩子的生父。」


 


5.


 


我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心裡已經大概有了答案,卻還是問道:「是誰的?」


 


「孩子的生父是顧熠舟。」


 


律師公事公辦道:「孩子才兩個月,但醫生說,顧熠舟讓他們幫忙在檢測報告上寫成三個月。」


 


聽到這意料之中的結果,我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們果然早就搞在了一起。


 


顧熠舟的行為有了解釋。


 


或許就連房子的事情顧熠舟都是知情的。


 


他或許早就知道祁露露過戶的事情,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難怪當時他的情緒那麼激動。


 


這樣一來,事情的性質也就變了。


 


我無奈的苦笑一聲,朝律師問道:「這樣證據是不是就足夠了?我是不是可以起訴他們了。」


 


「可以。」


 


律師毫不猶豫的說完,停頓了一下:「不過,除此之外,我還查到了另外一件事會對起訴有幫助。」


 


盡管我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當律師將他查到的事情告訴我後,我還是感覺頭腦一陣眩暈。


 


一直回到家,過了很久,我才緩過神來。


 


沒多久,顧熠舟竟然真的回來了。


 


看到他,我感覺略有些詫異,

本來還以為顧熠舟隻是隨口說說而已。


 


畢竟以前他答應我,卻又臨時毀約的次數很多。


 


每次我都是擔心他出了什麼意外,著急的聯系到他,卻被他反斥責一頓。


 


「我臨時有事,你這麼著急催我做什麼?」


 


「計劃是S的人是活的,大不了下次再約就是了,你怎麼這麼古板?」


 


原來我隻以為他單純的沒計劃。


 


可現在,我總算明白他為什麼會一次次毀約了。


 


我不動聲色的望著他,顧熠舟被我盯的有些不自然。


 


「林星,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我知道你還在因為阿姨遺物的事生我的氣,但東西摔碎不也是你沒接好嗎?主要原因還是在你。」


 


聽著顧熠舟的話,我忍不住嗤笑。


 


「是祁露露故意摔的。


 


「怎麼可能,祁露露摔你的東西做什麼?對她有什麼好處?」


 


顧熠舟毫不猶豫的一口否認。


 


我習以為常。


 


在我和祁露露之間,他永遠相信祁露露。


 


不過以前我隻覺得是顧熠舟偏袒,可一旦知道答案後,再想曾經他對祁露露的維護,一切仿佛都有跡可循。


 


我沒說話,顧熠舟卻主動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視線移到我的肚子。


 


「好啦,別再計較這件事了,露露懷孕這件事給了我挺大的衝擊的。」


 


「我們年齡也不小了,是該結婚,要個孩子了,我答應送給你一套房子,你別再為這種小事和我爭吵了,和和氣氣的好嗎?」


 


我聽著他坦然的話,隻笑了笑,沒出聲。


 


見狀,顧熠舟還以為我是真的高興,心情很好的談起了未來。


 


「這個新房地方是很幽靜,但周圍沒有學校,我們如果要孩子,就要改變之前的計劃,找周圍帶學校的房子了。」


 


說著,他望了望我的臉色,似乎在試探我還會不會提房子過戶的事情。


 


見我不動聲色,他顯然松了口氣。


 


但他不知道,我隻是懶得再跟他們費口舌。


 


接下來,我不止要將房子收回來,還會讓他們將欠我的,全部都還回來。


 


6.


 


「對了,你說我們的孩子以後會像誰?」


 


顧熠舟仍在喋喋不休的計劃著未來。


 


我覺得好笑:「反正不像我。」


 


說完,在顧熠舟震愕不解的眼神中,我徑直起身,回到臥室。


 


在網上詢問了不少修復玉牌的匠人,可當看到東西後,幾人都推拒了,稱這塊玉牌的材質比較特殊,

超出了他們的能力。


 


最後我S馬當作活馬醫,將玉牌放在了古董網上,並發布了重金酬謝。


 


結果剛發出去五分鍾,有一個人私聊我。


 


「你這塊兒玉牌哪兒來的?」


 


我剛準備回復,這時房門被推開,顧熠舟走進來。


 


他換了一身睡衣,抱著一床被子,闊步走進來,平鋪在我的床上。


 


我和顧熠舟一直是分房睡,每次都是我S皮賴臉的纏著他,跑去他的房間,然後被他罵一頓,冷眼關在外面,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來我房間。


 


換作以前,我大概會覺得很驚喜。


 


可得知真相後,我現在看到他隻覺得膈應。


 


我站起身朝他走過去,顧熠舟還以為我是動情了,笑著要將我攬在懷裡。


 


可下一秒,我拎起他和被子,直接扔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顧熠舟滿臉震愕的望著我,皺緊了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嗤笑一聲:「顧熠舟,你感覺不到髒嗎?」


 


「髒?」顧熠舟沒太明白,卻哄著我道:「你的房間裡挺幹淨的。」


 


「表象罷了。」


 


顧熠舟應該是聽懂了,他的眼神閃過一抹復雜。


 


卻還是嘴硬。


 


「你現在說話怎麼莫名其妙的,我承認,最近是我太冷落你了。」


 


說著,他又要上前抱我。


 


我直接躲過去。


 


顧熠舟僵在原地,一時似乎有些愣住了。


 


我沒再理會他,直接回了房間。


 


打開私聊窗口,我看到那人又發了幾條消息,大意是告訴我這個玉牌的材質價格不菲,按現在的估價整塊玉佩至少要在一千萬以上。


 


可惜現在碎了。


 


那人十分惋惜,提出想要嘗試著修復一下。


 


似乎是怕我不相信,他又出示了自己的鑑定資質證書以及修復的證書。


 


我又翻了他的主頁,確認沒什麼問題後,問了地址,下樓去了快遞站將東西寄過去。


 


回來的時候,我下意識的輕聲走進門,結果經過衛生間時,聽到裡面傳來動靜。


 


顧熠舟似乎在打電話。


 


「她好像知道了,今天對我的態度很不對勁。」


 


聲音悶悶的傳過來,我腳步頓住,很快便反應過來他是在和祁露露打電話。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顧熠舟嗓音沉了幾分。


 


「跟她坦白?」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還會聽,可最近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對我的態度完全變了。」


 


「最近或許是我們做的太過分了?


 


顧熠舟話音說完,我幾乎能猜到祁露露要說什麼。


 


無非是茶言茶語的跟顧熠舟道歉,說自己的不好,勸顧熠舟將心思放在我身上。


 


顧熠舟很吃她這一套。


 


可惜我性格衝動,看出她是故意之後,毫不猶豫的和她爭論。


 


我越強勢,便顯得祁露露越弱小,顧熠舟對她也會越愧疚,便會愈發堅定的站在她身邊。


 


果然,祁露露那邊的話說完後,顧熠舟惱了。


 


「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你媽治病的事情最重要,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再給你一筆錢。」


 


「你不用擔心,這家公司是我創立的,即便她想離婚,到時候我也會讓她淨身出戶!」


 


我嗤笑一聲,沒再聽下去。


 


我知道我和顧熠舟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但我沒想到,

這天來的這麼快。


 


而且不留餘地。


 


7.


 


第二天一大早,我看到顧熠舟行色匆匆,看我的眼神躲閃。


 


還不等我多想,這時房門被敲響了,我剛要開門,這時幾個警察進來,直接將我摁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