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什麼時候會抽煙了?你也不用為了打破乖乖女形象,就學這些。」
「想抽你的時候,就拿來練練手。」
江燼氣笑了。
「你隨意聞黎,你穿的風衣,晚上應該可以吧?」
我滅了煙。
「誰說我就非得和你搭?」
聽聞這話,他所有的兄弟都對我退避三舍。
江燼輕蔑地笑。
「聞黎,你是我的人,他們不敢的。」
此刻,忽然有一道極冷淡的聲音:「和我搭怎麼樣,我特敢。」
9
周斂穿一件黑色衝鋒衣,鼻梁上搭著墨鏡。
他歪了下頭,視線輕飄飄地掃過去。
「那天在病房的是你?」
江燼說。
周斂揚了揚下巴,
不置可否。
嗯,他倆S對頭,爽了。
江燼目光陰沉:「周少,聞黎是我未婚妻。」
周斂適時提醒:「你不是逃婚了嗎?」
「江燼,聞黎有搭檔也是好的,你也不用為難了,我們先玩吧。」
我在心裡冷笑,許心穎這東西,還挺有危機感。
我笑得甜蜜。
「不好意思啊,忘了告訴大家,我打算退婚了,江少你和心穎妹妹情投意合,應該不會對我S纏爛打吧。」
所有人像被觸了開關鍵一樣開始打圓場。
直到江燼抿平嘴角,上了蹦極臺。
但結果顯然不盡人意。
非常不出片。
許心穎氣炸了。
10
到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等一下。」
我脫下風衣,露出裡面的吊帶紅裙。
是周斂買的那件。
紅裙齊胸,後背露膚度合適,裙擺不規則,我身高有 169,下面我搭了一條簡約牛仔褲。
剛剛穿著風衣,沒有人注意到我。
此刻,已經有人驚呼了。
「不是我說,聞黎身材怎麼這麼好?比許心穎強多了。」
「這麼大膽的穿衣風格不像她了,太驚豔了。」
周斂倒是神色正常。
他脫了衝鋒衣,露出裡面的黑色無袖衫。
胳膊肌肉緊實有力,微微繃緊。
他摟上我的腰。
站在蹦極臺上的我才有一點點緊張。
身下是萬丈深淵,抬頭便是廣袤高空。
「害怕嗎?」
「還行,
有點。」
「怕就抱緊。」
我的手圈緊他的腰。
他的手掌從我飛揚的發絲間穿進去,貼在了我的背後。
如擂鼓的心跳敲打著前胸和後背。
在空曠的山頂間,我在江燼陰鬱的目光中跳了下去。
11
呼聲拋至腦後,耳邊隻有呼嘯的野風。
眼前光景如往事逆流,拋卻過往,我想要的未來猶如此刻在山間回蕩,起起伏伏永不止歇。
我摟緊周斂。
心跳在極強的失重感下陣陣加速。
周斂低著頭看我,身後他的手掌收緊。
他的下颌線清晰可見,眉目含笑。
降到最低處時,周斂聲音都灌了風。
可我還是聽清了,一字一句。
「聞黎,接吻嗎?
」
有時候吊橋效應並非說說而已。
心髒血液叫囂,我感覺耳邊已是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失重感伴隨的窒息感並未緩解之時,我就被周斂咬住了嘴唇。
他的口腔幹燥,吻得時輕時重。
凌厲的雙眸閉上,沉浸在這場山間糾纏中。
後背的手掌,發絲間纏繞的手指,無一不在為此助興。
連彼此的呼吸都在打架。
「我怕是要愛上你了,周斂。」
12
被拽上去時,安全員把照片發給我們。
工作人員一臉姨母笑:「親得挺好呀。」
「咳。」
我和周斂都尷尬一笑。
一回頭,就看到一臉陰沉的江燼。
怎麼說呢,爽了。
13
本想就此和這群人割席。
誰知江燼攔住我們的去路。
「山莊開了好酒,嘗嘗?」
周斂握住我的手,笑得春風得意:「好啊。」
江燼很氣,不知道在氣什麼。
「兄弟,聞黎不適合你,作為過來人,我提醒你,她……」
周斂給他碰了一杯酒。
「謝謝過來人,你不過,我沒法來。」
江燼臉色更難看了。
我和周斂也喝了一點。
微醺時刻,我和他默契離席。
但我倆都不知道,發現我們不見後,江燼砸了一瓶六位數的酒。
到了房間。
周斂拿開我嘴裡的煙,掠奪我的呼吸,煙草香在彼此的唇齒間遞送。
臥室沒有開燈,他卻準確無誤地拉開了我的裙子拉鏈。
「買裙子的時候是不是就想著這回事?」我問。
「可你也選了它,不是嗎?」他答。
「上次病房你問的問題我回答你——還能幹……」
周斂覆在我耳邊低語。
微涼的手指探入,冰火兩重天也不過如此。
月光鋪陳在我裸露的肩頭以及微湿的發絲之上,為描摹的手指引路。
我坐在床上,周斂站著。
煙又回到了我手裡,我含著煙。
手指一寸寸探進他的無袖衫下擺。
八塊腹肌誘人,月光照耀,完美得像個模特。
煙霧繚繞,我抬起眼,含糊不清地問:
「周斂,可以燙嗎?」
周斂居高臨下地撫摸我的下巴,淡淡地「嗯」了一句。
眼神輕蔑,動作勾饞。
突然,不知是誰的電話,我不小心點了接聽。
江燼的聲音響起:
「聞黎,你一個乖乖女,是玩不過周斂的,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瘋狂。」
周斂抽了一口氣,他挑釁地笑:「你怎麼知道她是乖乖女?難道她沒拿煙燙過你屁股?」
添油加醋倒是有他,不過我也沒反駁。
我湊到他的腹肌前,輕輕吹掉煙灰。
周斂手掌按著我的頭。
「什麼用煙燙你?你們在玩什麼?」
江燼有些急。
「情趣啊,你這麼沒見識的嗎?前輩。」
吹走最後一絲煙灰,我才開口:
「能掛了嗎?給他聽幹什麼?」
「不許掛!!聞黎我告……」
周斂沒有再多說。
掛了電話的他,眼中的火焰似乎更盛了。
不再克制隱忍,變得極其滾燙有侵略性。
……
窗外陣雨轟隆而至,不斷侵襲細微發顫的窗子。
周斂下颌抵在我的肩窩。
他扯住我的手腕拉至身後。
「你摸摸這裡,都紅了。」
14
天未亮時,我剛睡下。
一段音頻悄無聲息地在網上流傳。
正是睡之前江燼的那通電話。
醒來時,熱搜【被棄聞黎早出軌】已經爆了。
【我的天啊,這也太勁爆了!豪門就是開放!什麼狗屁乖乖女形象,原來是婊。】
【怪不得訂婚宴江燼會棄她不顧,原來是早出軌了,虧我之前還替她說過話。
】
【可是……他們玩的情趣,煙頭燙屁股,好 TM 帶感,那小白臉也挺會挑釁人的,我要是有錢,比聞黎還過分!】
江燼給我發了消息:【不是我,有人調監控提取了音頻,還篡改了時間,但你放心,我會查。】
我爸也發了消息:【今晚回家。】
周斂悠悠轉醒,看了熱搜。
「他們真挺有意思的。」
「是啊,還特意把你的聲音和名字打碼。」
周斂抬眸,手指勾上我的頭發。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微啞。
他漫不經心地說:「寶貝,你不會是懷疑我吧?」
「當然不是。」
我的手滑進被子摸他的煙疤。
「畢竟發送時間那會,你還在裡面放著呢,
我隻是笑他們欺軟怕硬,不敢惹你。」
補了覺吃了飯,又和周斂膩了會,我們才下山。
15
到家已經晚上了。
我爸早早在書房等著我。
剛進門,煙灰缸就朝我面門扔過來。
我躲了一下,沒砸到。
倒是有碎片劃傷了我的腿。
「你能耐了,讓你去挽回江燼,你倒好,出軌放浪的音頻竟然被發了出來,我們還怎麼和江家合作?不守婦道!」
要是原來,我聽到這些侮辱人的詞匯,我早就嚇哭了。
可此時。
我撿起地上的煙灰缸,扔了過去。
煙灰缸堪堪擦過我爸的額角,砸到了他身後的書架上。
他愣住了,隨即更加惱怒。
「你這是做什麼?!」
「我不守婦道,
你就守夫道嗎?!」
我爸在家具有極強的大男子主義,對我媽強勢,對我苛刻。
在外卻對小三小四小五溫言溫語。
「我就是要和江家解除婚約,現在這個結果我無比滿意。」
「反了天了你!」
「爸爸。」
我揚起微笑:「天我都敢反,你又算什麼東西呢?」
「你——」
我拾起煙灰缸,摩挲著碎掉的稜角。
那些年,他怎麼對這個家,我就會怎麼還給他。
我媽來敲門:「老聞,你先忙吧,我來和小黎談談。」
我爸氣惱地出了家門,估計又不知要投入誰的懷抱。
正好。
面談在我的臥室。
「小黎,能不能聽你爸的,我剛問了阿燼那孩子,
他沒想取消訂婚。」
「不取消?我還以為那天他逃走,婚約就自動不作數了。」
我媽是個溫柔的女人。
可惜,太軟。
「你不要鬧了,現在網上你的風評……」
「我風評怎麼了?我不過是和男人睡了一覺。」
我疑惑地問:「你們生活這麼素,都不做的嗎?」
我邊說邊換睡衣。
「小黎你怎麼成這——你,你昨晚……你明明是個乖孩子,你怎麼能……」
我媽驚呼一聲。
我這才想起來我身上有一堆痕跡。
周斂那狗東西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抱歉,嚇到你了。
」
我快速穿好睡衣。
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放到桌上。
「媽媽,別說我的風評了,有精力,把這個東西籤了吧。」
桌上赫然放著一份股權轉讓書。
家裡公司是外公外婆的。
當初我爸演得太好,哄著我媽給他股份。
他搜刮算計多年把自己的股份搞到了百分之三十多。
除卻我的 12%,我爸還一直惦記著我媽的 39%。
他雖不是公司的最大股東,但我媽不管事務。
仗著夫妻一體,他獨攬了董事長一職。
「你要做什麼?」
「不把股份給我,等著他聯合大股東把你搞下臺嗎?到時候,外公的心血全部給他人做嫁衣了。」
「你爸不會的。」
不知我媽在急什麼,
臉色漲得有些發紅。
「到底是不會,還是不敢相信?」
我扔出一沓照片。
全是我爸和小三小四小五的照片。
「你不是不信嗎?這下總該眼見為實了吧,哦對了,他還有個私生子。」
我拿出一張親子鑑定書。
「媽,這小孩,明年就 18 歲了。」
我媽的手抖了。
接連著眼紅了。
再然後,她SS抓著照片,指甲嵌入紙張,把自己的手心抓得鮮血淋漓。
「我本以為,外面的女人再多,他總會回家的,但他竟敢鬧出了私生子。」
我媽的目光移向股份轉讓合同。
「我憑什麼相信你能抵得過聞錚,你在公司可是孤立無援。」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等著安享晚年就好了。
」
我媽拿起筆,臨籤字的那刻,她停下。
「我有個要求。」
「說。」
「你和那個小白臉分手,然後和江家聯姻,江老爺子畢竟和你外公是故交……」
我的笑並不算友好。
「第一,我不會和江家聯姻。」
「第二,沒談。」
我媽瞪大了雙眼。
「你沒的選。」
我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我媽曾經送我的家傳瑪瑙手串。
「媽媽。」
我每說一句,我媽的臉就白上一分。
「女兒和別人上床,還是你女兒。老公和別人上床,就不是你老公了哦。」
我將我媽留在了臥室。
今天這份文件,她是籤定了。
16
臨近股東大會。
我煩得不行。
叫了幾個小明星玩,但都差點意思。
「姐姐,你不要抽煙,抽我好嗎?」
我沒抽煙,嘴裡隻是叼了根棒棒糖。
小明星拿出來,遺憾道:「是糖啊,我嘗嘗。」
我覺得無趣:「S小孩,交代你的事能做到嗎?」
陳嘉點頭:「姐姐吩咐的,我肯定能。」
「那就……」
話沒說完,包廂門「嘭」的一聲被打開。
周斂陰惻惻地站在門口。
「小聞總,好興致啊。」
咬牙切齒。
他一步步走過來。
包廂本就昏暗,再加上他一米九的身高,黑色正裝筆挺昂貴。
面前的光都被他擋住了。
陳嘉嚇得隻挽住我的手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