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床上打著石膏的陸齊商也掙扎著起來，「陳娟，你說的什麼話，我們都在一起那麼多年了，我不是說了嗎，所有東西都留給你，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惡心透了。
我不想再和他們爭辯。
態度強硬地說道：「不離婚，那我就把這件事情鬧大，看誰丟臉。
我看到時候你還有沒有臉出門。」
我把挎包裡的離婚協議書丟到掙扎著起來的陸齊商身上。
看到離婚協議書陸齊商一臉失望地看著我，「你怎麼這麼狠心？」
「媽，你瘋了吧。」
我不理會他們，轉身就走了。
邊走邊說，「記得籤，不然我手裡的證據不知道會不會突然散布出去。」
我把突然兩個字咬得極重。
離開病房的時候我聽到屋裡陸齊商的吼叫聲和摔東西聲。
「瘋婆子。」
但是我的心情沒有絲毫受影響。
一想到和他離婚，我隻覺得心裡暢快。
5.
出去時我遇到了來看陸齊商的老同事們。
他們提了不少補養品。
裡面還跟著宋捷。
宋捷有些故意裝的扭捏和不好意思，「你們非把我也領著來，萬一遇到陳娟怎麼辦？」
「怕什麼，她就算知道了敢說過屁嗎？」
「她看到你隻會覺得自卑吧。」
他們哄笑成一團，都在安慰宋捷。
沒有注意到拐角處的我。
不知誰先抬了眼，看到我之後有些震驚。
笑容戛然而止。
嘴巴張張合合，
愕然了半天，才斷斷續續地叫我。
「嫂，嫂子。」
一時間所有人都猛地朝我方向看來，走著的步子停了下來。
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都有些尷尬和局促。
「嫂子。」
人群中的宋捷更是僵在原地，沒想到會一語命中。
「我當不起你們這聲嫂子。
二虎，當年你親娘手折了我去醫院照顧過她一個星期吧。
小路，你媳婦剛生產完你來請教我的時候我知無不言吧，還給你們燉了不少魚湯過去吧。
還有你，傑然……」
他們或多或少都受過我的關照和幫助。
卻在背地裡這樣貶低我，幫助掩瞞事情的真相。
「你們真讓人惡心。」
他們剛剛還高漲的氣焰一下子熄了下來，
紛紛有些慚愧地低下頭，離宋捷遠了些，沒有為她說一句話。
而宋捷孤零零地被拋在前面。
臉上的笑意幾乎撐不住。
我錯步過去。
「小三就是小三，老了就成了老小三。」
宋捷的指甲陷進肉裡，屈辱地看著我。
但不敢吱聲。
我掃了一眼她，一瞬間覺得真沒意思。
就為了個男人。
5.
出了醫院門之後我打了個車回家，收拾好東西後順便報了個旅遊團。
以前總把時間放在家庭上，現在我也想出去看看。
到處去走走。
不把自己困在這婚姻的墳墓裡。
我去看了以前沒有看過的海，吃了沒有吃過的美食，也結交了很多不同的人。
心情好了很多。
當我講自己的經歷時，有很多同樣遭遇的姐妹寬慰我。
這個年齡作為自己活一段時間吧。
聞言我掛斷了陸齊商又一個打來的電話。
對那些姐妹笑了笑，應了一個好字。
大海真的很美，讓我沒有心思在想家裡雞毛蒜皮的事。
我變得很開心。
看到家族群裡的消息也裝作沒看見。
這段時間沒有我的照顧，陸齊商在醫院過得很邋遢。
胡子拉碴的，看起來憔悴了很多，整個人沒什麼精神。
兒子照顧了幾天後就開始嫌棄他，覺得麻煩，一直打電話讓我回去，但我一個都沒接。
他就把照片發在家族群裡想讓我心疼，以為我對陸齊商還是有感情，是會心軟的。
但我隻覺得可笑，他不知道我看到陸齊商過得不好，
反而覺得更開心。
也更加決定離婚。
等我旅遊結束回來陸齊商還是沒有籤離婚協議書。
我回屋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找他。
恰好遇到兒子送丈夫回來。
兒子看到我手裡的行李，陰陽怪氣地說道：「還知道回來啊，在外面不好過吧，你看你，一把年紀了折騰個什麼勁。
現在還想著要走，你就看著吧，離了這個家你能活成什麼樣。」
我笑了下，還真是他爸培養出來的好兒子，什麼都向著他。
把這些年來我的付出當草賤。
希望他以後不會後悔。
我拎著行李箱繼續往外走。
一旁攙扶著陸齊商的兒子見我真的要走，立馬過來把我行李箱搶下。
「媽，你適可而止吧。
不要再鬧了行不行，
你想把這個家活活地拆散嗎？」
「我也是男人，我最能理解我爸了。
他為了你都沒有給自己心愛的女人一個名分，這已經是很大的退步了。
宋捷阿姨這麼多年也沒試圖破壞你們的婚姻，是個好阿姨。
你別再作妖了。」
「真是個好孩子。」
有些欣慰的語氣從我身後傳來。
我轉身一看，原來是宋捷。
她一如既往地穿著貴氣，旁邊跟了一個和兒子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
拄著拐杖的陸齊商看到這個孩子欣喜極了，噔噔噔地就過去了。
看著比喜愛兒子還要喜歡幾分。
「爸，你說好給我的房子什麼時候才能給我啊，我等著結婚呢。」
孩子一張口就叫了陸齊商爸，我有些詫異，不過也沒有多關心。
我離婚的心已經下定了。
反而是一旁的兒子聽到這句話後徹底懵了，連拉著我行李箱的手也放開了，眼神裡全是震驚，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眼神在兩人之間掃視，手慢慢攥成拳頭，憤怒極了。
「你在外面還有一個兒子，你把我媽放在什麼地位了。
還有你說好了房子都留給我，你竟然要給這個私生子！！！
爸，你有沒有良心啊，虧得我在媽面前給你說好話。」
一時間，他所有的攻擊又從我轉向了陸齊商。
我拖回自己的行李箱，看著這一幕覺得可笑，傷害到自己利益的時候知道急了。
沒傷害到自己的時候就輕飄飄。
6.
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時被宋捷攔住了。
「談一談？」
我沒什麼興趣，
她卻窮追不舍。
我煩躁之下就應了，我倒是看看她想在我面前說些什麼。
咖啡館裡。
對面的宋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端著正宮的姿態。
看向我時有些憐憫和不屑，
「你知道嗎，齊商和我在一起才會覺得開心。
你帶給他的都是痛苦。
他愛的是我。
我不跟你爭這個位置也是可憐你……」
我端起咖啡的手一頓，對她的話有些好笑。
「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說這些。
一個小三，說出去誰不唾棄。
你也敢擺正宮架子。
我這裡有你們出軌的證據，你要是想宣告自己的地位，我隨時都可以幫你。」
我拿起包站起來。
將最後的話送給她。
「你喜歡這根老朽木，那你就繼續抱著吧。
我嫌髒，就不要了。」
宋捷氣得不行，站起來就想和我爭論。
電話鈴聲卻響了。
也許是氣昏了頭，接聽電話時誤點了揚聲器。
「媽，我被陸勝給打了。」
陸勝，我兒子的名字。
哭哭啼啼的聲音從裡面響起，我一時有些難以言喻自己的心情。
一個已經成年的男人，哭成這樣。
讓我覺得有些丟人。
宋捷的臉色顯然也覺得有些丟人，立馬關了揚聲器，瞪了我一眼後就慌忙往外面跑。
後來我知道，兒子知道有人跟他爭財產後氣不過打了私生子一頓。
聽說把鼻梁都打歪了。
私生子一直鬧，最後警察都上門來處理這件事。
因為這件事是在我和宋捷離開半小時後就發生的，所以我們也被請了回來。
兒子和私生子各自簡述。
警察們聽說我們一家混亂的關系都震驚了。
看著宋捷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我聽到小聲的討論聲。
「看起來這麼優雅，真沒想到竟然是做小三的。」
「那男的也真夠爛的，這麼大年紀了還出軌。」
宋捷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姿態在這一刻被打得稀碎。
難堪的眼裡含了些淚花。
被一旁的陸齊商看到心疼極了，擋在宋捷面前，出面說這件事情私了。
被打的私生子敢怒不敢言。
結束後，宋捷再也待不下去一秒，立馬跑了出去。
陸齊商瘸著腿去追。
我看著這一幕泛起惡心，
多大年紀了還玩這種把戲。
私生子被兒子嚇得也撒腿就跑。
我也往外走，不準備繼續待在這個家裡。
7.
兒子有些頹廢和無力地向我服軟。
「媽，這段時間我錯了，是我沒有體諒你。
你在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我還指責你。」
他和他那個爹一樣，每次做錯了以為隻要服軟了我就會原諒。
但從來不會改。
我深知他的脾性，並不想原諒他。
但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東西沒拿，腳步停了下來。
轉身想去臥室。
兒子卻以為我已經決定留下來。
立馬竄到我面前命令式地說出對我接下來的安排。
「媽，你就不要離婚了，你看我爸多對不起你。」
「你千萬別讓這一家三口得逞，
你就SS地把住這個位置。
財產一分不要讓他們分到。
聽到了沒，媽。」
現在知道他爸對不起我了？
早幹嘛去了。
現在傷害到自己利益了。
知道我這個媽好了。
真是可笑。
我抬起頭看了眼自己這個長得人高馬大的兒子，露出幾分嘲諷。
不知道是自己的教育失敗，還是他真隨了他那個爹。
「以後這個家的事和我無關。」
在臥室拿完東西後我沒離開成功。
剛從幼兒園回來的孫子過來抱住我的腿。
「奶奶你不要走嘛，你走了就沒人給我做我最愛吃的紅燒獅子頭了。」
兒媳婦也殷勤地拿走我的挎包。
還給我按摩肩頸。
「媽，
聽說你最近肩頸不是不舒服嗎，我給你按按。」
甚至給我端茶倒水，還帶了我最愛吃的桂花糕。
以前這些她都從來不會做的。
可以說從來沒有把我這個媽放在眼裡。
「媽，今晚我做菜，你想吃什麼？」
她揚起笑問我。
我從她手裡拿回挎包，語氣平淡道：
「不用了，我不會留下吃。
你們也不用繼續演了，我肯定會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