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帶走的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都扔進了垃圾桶。


 


臨走前,我找了一家中介,把放房子掛在網上。


 


這間房子是我的,是爺爺用他的養老金給我買的房子。


 


以前準備當做我的婚房。


 


現在看來,沒必要留著了。


 


髒了的東西,我嫌惡心。


 


4


 


推著行李箱去酒店暫住了一晚。


 


後面的時間,我都準備陪著爺爺度過最後的日子。


 


一早我就給趙子歌打了電話。


 


他好像還沒起床,聲音霧霧蒙蒙的。


 


直到我催了幾遍,又給閨蜜打了電話,讓她幫我看著,最後這男人才爬起來。


 


去醫院的時候,我和趙子歌提前準備了應付爺爺的話術。


 


因為之前我帶著顧銘澤見過爺爺。


 


爺爺也知道顧銘澤是我的結婚對象。


 


為了不讓爺爺操心,所以我準備讓趙子歌幫我應付一下,不能泄露了真實身份。


 


可我沒想到他和爺爺聊得很來。


 


從以前他們那個年代貧苦,聊到現在各種人工智能。


 


甚至在最後臨走前,爺爺都還有些念念不舍。


 


拉著我的手,慢慢拍打我的手背。


 


“染染啊,這個好,這個比那姓顧的靠譜多了。”


 


我有些尷尬,並不想讓爺爺知道我是隨意拉了一個人結婚。


 


於是就隻能硬著頭皮說。


 


“爺爺你是不是記錯了,他就是顧銘澤。”


 


“你爺爺我還沒有老糊塗,是不是一個人我還是知道的,就是爺爺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你辦結婚宴會那天...”


 


我趕忙掏出結婚證,

遞給爺爺。


 


“爺爺你放心,我們已經結婚了,結婚宴在準備了,你一定能趕上的。”


 


誰料爺爺打開結婚證,拿著放大鏡看了又看。


 


最後才心滿意足的點頭。


 


“我就說嘛,不是姓顧那小子,是叫趙子歌吧,這名字好!”


 


沒好氣的瞪了爺爺一眼,最後出了病房。


 


趙子歌在過道等我。


 


看上去像是和人起了爭執。


 


等我走進一看,才發現和他爭執的人是顧銘澤和李青妍。


 


不知道起因是什麼。


 


隻是顧銘澤的一句話,讓我喉嚨發緊,半天喘不上氣。


 


“我女朋友做錯了什麼,我代她向你道歉,但是你一個大男人的,這麼欺負一個女人還要不要臉?


 


在他心中李青妍才是他女朋友。


 


那我算什麼?


 


一個替代品?


 


“做錯了事情就要認,要都是你這樣的,還要法律來幹嘛?是女人就能做錯事了?”


 


顧銘澤和李青妍被懟得啞口無言。


 


正巧我出現時,被顧銘澤看到。


 


他的眸底突然就冒出一絲惶恐和不安。


 


不過很快壓了下去,裝作沒事的人衝上來拉住我,率先說話。


 


“染染你來得正好,剛剛青妍不注意潑了他一身咖啡,他居然說這件衣服價值上萬,你說這是不是訛人?”


 


“你不是有個閨蜜是律師,我們起訴他敲詐勒索!”


 


李青妍更是理所應當的點頭,

絲毫不見悔過的意思。


 


“就是告他敲詐勒索,還要讓他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


 


趙子歌笑意盈盈的看向我,我都忍不住紅了臉。


 


“你朋友?”


 


我立馬搖頭。


 


“不是了。”


 


不等顧銘澤回過神,我就繼續說。


 


“他這件衣服就是價值上萬,而且你說的律師就是他妹。”


 


說完,我快步離開醫院,根本就不想和顧銘澤有過多交流。


 


至於他們怎麼交涉,也與我無關。


 


後面的日子裡,趙子歌一直在安排我們的婚宴。


 


我本想就隨隨便便的穿一套婚紗,給爺爺看一看就結束。


 


可是趙子歌卻說配不上他的出場,

有意辦大一點。


 


我知道他們這種大戶人家的要求,就是很多,勸不動便隻能妥協。


 


倒是顧銘澤每天都會問我出差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我這些日子聯系他的時間越來越少。


 


他第一次說看好了時間約我去領證。


 


可惜,我已經不需要了。


 


每一次我都借口出差在忙,然後掛斷電話。


 


婚禮那天來得很快。


 


我穿著婚紗,出現宴會場地。


 


一聲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很詫異的語氣,還帶著些許惶恐。


 


“染染,你不是在出差嗎?怎麼會穿著婚紗出現在這裡?”


 


5


 


趙子歌走到我身邊。


 


“這不是那天在醫院的那個男人?

要不要下去聊兩句?”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知道以這個男人的心思,早就已經猜出顧銘澤和我之間的關系。


 


“如果你今天要看戲的話,現在可以滿足你了。”


 


顧銘澤飛快的衝到我面前,伸出手不甘心的指著我,聲音帶著怒吼咆哮。


 


“宋織染我知道是你,你不用裝作不認識我!”


 


“你現在是什麼意思?吊著我做我女朋友,又和我裝作不認識就和別的男人結婚?你到底有沒有真的把我當做男朋友!”


 


我平靜的看向他。


 


如果是以前,我恐怕早就脫了這身婚紗裙撲進他懷裡了。


 


可現在我已經冷靜到可怕。


 


“吊著你?

顧銘澤你還真是有臉說出這種話?”


 


“我給了你七次機會,但凡你能把握住一次,至於我今天嫁給別的男人?”


 


“既然你不願娶我,每次在我們領證的日子你都去陪你的小青梅,那我就成全你啊,以後你更可以日日夜夜的陪著她。”


 


“還有我沒有裝作不認識你,而是直接不想和你認識了。”


 


隻要一見到顧銘澤,就會想起我荒唐的七年。


 


陪伴了他七年,到頭來連一點時間都不願留給我。


 


顧銘澤還想說什麼。


 


不過被趙子歌叫來的保安給直接押了出去。


 


他一邊叫喚著我的名字,一邊說著什麼胡話願意娶我。


 


趙子歌嘖了嘖。


 


“看不出你這丫頭還真厲害,

剛剛噼裡啪啦的幾句,你這姓顧的前男友都還不了嘴。”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


 


現在就很煩還有人會把我和顧銘澤再提到一起!


 


沒了人搗亂,我和趙子歌的婚禮繼續。


 


爺爺因為身體情況不能到場,不過閨蜜拿著高清電腦連接了視頻。


 


把我在婚禮上的一幕幕都讓爺爺見到了。


 


可是爺爺的狀態也越來越差。


 


婚禮還沒有完全結束。


 


我就穿著婚紗直接去了醫院。


 


就剛剛醫院打來電話,說是爺爺可能不行了。


 


一直支撐他活到現在,就是為了見證我的婚禮。


 


現在爺爺最後的執念消了,氣息也越來越弱了。


 


我一路飛奔,剛剛來到醫院樓下,就被顧銘澤攔住了。


 


他紅著眼睛拉住我的手腕。


 


“染染你不能和那個男人結婚,他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隻有我是愛你的,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你還感覺不出來嗎?”


 


“你放手,我現在有事,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


 


盡管我用力的甩掉他。


 


可顧銘澤總會伸出另一隻手拉住我,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讓我原諒他。


 


幸好趙子歌及時出現,幫我把顧銘澤攔住。


 


閨蜜給我按了電梯,坐上三樓。


 


可我還是遲了一步。


 


爺爺已經蓋上了白布,沒有了呼吸。


 


醫生朝我搖頭。


 


“家屬你來晚了,不過你爺爺臨走前很高興,我們作為醫生很少見到像你爺爺這種病人是笑著離世的。


 


所以,我沒能見上爺爺最後一面。


 


我呆呆的摸了摸爺爺已經冰冷的手。


 


閨蜜緊緊的抱著我,輕聲安慰。


 


“染染你別難過,爺爺最後的願望你也幫他實現了,醫生也說了爺爺走前很開心的。”


 


我擦去眼角不斷湧現的淚珠,伸出手,隔著白布輕輕摸了摸爺爺的臉。


 


“是啊,爺爺一定很開心。”


 


6


 


爺爺的葬禮上。


 


那天下著小雨。


 


閨蜜給我打了一把傘陪著我。


 


趙子歌正安排人把爺爺的骨灰下葬了。


 


“染染你就別傷心了,我想爺爺也不想見到你這麼傷心的!”


 


“爺爺臨走前見到了你的婚禮,

他應該會很高興的!”


 


我點了點頭。


 


爺爺應該會很開心吧。


 


臨走前,沒有遺憾。


 


就連我臨時找的老公,爺爺也很滿意。


 


想著我抬頭看了一眼淋著小雨把最後的一捧土撒上的趙子歌。


 


要說不感動那自然不可能。


 


多虧了他們哥妹兩能在最後的關頭陪伴我。


 


“趙大哥謝謝你幫我圓了爺爺最後的願望,我們明天就可以去辦離婚手續了。”


 


趙子歌甩掉頭上沾著的幾滴雨水,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慌什麼?你的事情結束了,我的還沒有,就先這樣,過幾天我會聯系你的。”


 


他剛說完就走了。


 


我有些詫異的看了看閨蜜。


 


閨蜜的眼神也不知道實在閃躲什麼,趕忙轉移話題。


 


“我哥不是被催婚嗎,他又找不到人,現在染染你就幫幫他,應付一下我爸媽。”


 


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可我一時間沒能想明白。


 


不過趙子歌始終是幫了我,現在也不能過河拆橋。


 


從陵園的山上下來。


 


顧銘澤就在山腳下等著我。


 


他手上拿著一捧菊花,頭發散亂,顯然有段時間沒有打理了。


 


“染染,爺爺葬在哪裡的?我應該也去祭拜爺爺。”


 


雖然很不想和他說話,但是關系到爺爺,我隻能禮貌拒絕。


 


“謝謝顧先生,不過還是不用了,以你和爺爺的關系,用不上祭拜。”


 


顧銘澤卻一下哭出聲來,

通紅的眼睛布滿血絲。


 


他向我道歉。


 


說那天他根本就不知道爺爺的情況。


 


他隻是愛我愛的太深了,想要挽回我,所以才會把我攔在醫院大廳裡。


 


“染染,你原諒我,這一次我們一定結婚,爺爺的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我們。”


 


“你看前幾次我都陪你去見了爺爺,你爺爺也很喜歡我的。”


 


“以後爺爺不在了,就由我來守護你!”


 


我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厚的臉皮。


 


明明以前的顧銘澤雖說不是太驕傲,但也有一身傲骨。


 


現在他更多是讓我惡心。


 


正準備說話,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我們邊上。


 


趙子歌推開門下車,

一下就把我摟在懷裡。


 


“我的老婆用不上你來守護,還有爺爺可不喜歡你,喜歡的人是我!”


 


他就像極了那種吃醋,迫不及待宣示主權的人,


 


顧銘澤氣得臉上都有些扭曲。


 


雙目SS的瞪著他摟住我的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