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躺在床上,就開始拿著手機計算這些年我和時瑾恆之間的財產。


 


然後讓律師給我發來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打印出來,在上面籤了字後,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是被餓醒的。


 


客廳關了燈。


 


林陌顏和時瑾恆都不在。


 


廚房裡隻剩下一鍋雞湯。


 


我沒忍住,把雞湯喝了幹淨,卻不想又犯了時瑾恆的忌諱。


 


喝完雞湯我正準備洗碗,有說有笑的兩個人這時正好回來。


 


見到空空的雞湯鍋,時瑾恆直接就拽起我胳膊。


 


“誰讓你喝這雞湯的?”


 


“你知不知道這鍋雞湯都是我給陌顏熬的,她的手傷喝了這雞湯才好得快!”


 


那猙獰的臉,

紅得兇狠的眼睛,把我盯得發毛。


 


轉眼間,我胳膊上已經是青紫了一塊。


 


腹部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也裂開了,隱隱滲出血跡。


 


臉上蒼白一片,努力甩開他的手嘶吼。


 


“時瑾恆你有病吧?不就是一碗雞湯,你用得著這樣嗎!”


 


他直接就抄著我剛喝完雞湯的碗,朝我腳下重重的摔下去。


 


碗瞬間破碎,碎片劃破我的腳踝,見了血。


 


時瑾恆冷漠的看著我。


 


“不就是一碗雞湯?那你就今天給我把它變出來,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腳上的血順著腳踝流到地上,心在這一刻感覺好累。


 


連一碗雞湯都不夠資格了。


 


我淡聲道。


 


“不用說什麼後果了,

直接就離婚吧!”


 


去房間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上面還有我親筆籤名。


 


這時回過神的時瑾恆咬著牙問我。


 


“就因為這麼一點小事,你要和我離婚?”


 


“黎初薇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肚雞腸了!”


 


還真是無語了。


 


什麼話都被他給說了。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林陌顏這時也裝模作樣的開口勸我。


 


“是啊姐姐,不就是一碗雞湯,沒必要和瑾恆鬧成這樣,要是因為這種事情離婚,說出去也是讓人難看!”


 


“這雞湯啊,我要是想喝,瑾恆隨時都能給我熬的!”


 


她剛說完,時瑾恆立馬就應和。


 


“冰箱裡還有半隻雞,我馬上就給你熬。”


 


時瑾恆轉身就像逃似的去了廚房。


 


林陌顏走到我身邊,得意的看著我,伸出手狠狠的按在我腹部的傷口上,低聲在我耳邊說。


 


“就你這樣的水平,還想和我搶男人,下輩子吧!”


 


劇烈疼痛下,我下意識想要後退。


 


才發現林陌顏那隻應該骨折的手,SS的拉住我衣角,不給我後退的機會。


 


沒忍住,突然就朝著林陌顏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傳遍整個屋子。


 


林陌顏瞬間就尖叫起來,捂著臉大喊。


 


“黎初薇你居然敢打我!”


 


時瑾恆急匆匆的跑出來,手上的鍋鏟都來不及放下,

狠狠的朝我砸了下來。


 


沒來得及躲,後背狠狠的受了這一下。


 


痛得我沒忍住發出一聲悶哼,額頭上直冒冷汗。


 


“黎初薇你還要發什麼瘋?我給陌顏熬得雞湯你喝了也就算,現在還敢欺負她!”


 


我梗著脖子和他辯解。


 


“不是,我沒有,是她先按住我傷口上...”


 


他卻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接著憤怒的看向我,眼中全是冷漠。


 


“夠了!我都全部看眼裡,你現在正是越來越不知好歹了,還敢當著我的面撒謊!你信不信我...”


 


說到這,時瑾恆還是停頓了一下。


 


林陌顏見狀,很及時的哭出聲,露出被我打出五指印的側臉,還在那一遍喊叫著手痛。


 


時瑾恆失望的看向我,

拿著剛剛的離婚協議書籤了字,扔在地上。


 


“你不是老說離婚,我成全你!”


 


5


 


我突然如釋重負,也不再辯解,平靜的從地上一張一張撿起離婚協議折起收好。


 


返回臥室很快就收拾了衣服,推著行李箱出了門。


 


還沒走多遠。


 


身後傳來有人叫我的名字。


 


才發現後背傷口全部都裂開了,身上已經染紅了一片。


 


回過頭隱隱間,見到一個男人急匆匆的朝我跑過來。


 


我冷冷的問他。


 


“有事?”


 


時瑾恆抿著唇,眼中止不住的愧疚,最後是嘆了口氣。


 


“前面不遠我有間公寓,初薇你先住在那裡修養一段時間吧。”


 


“以你現在這個狀態,

我怕你一見面又鬧出什麼事情,這一身的傷反反復復的很難痊愈。”


 


我譏諷的笑了笑,想要拒絕他。


 


時瑾恆卻不給我機會。


 


他一下抱起我,把我強行抱去他所說的那間公寓。


 


因為身體有傷,根本就無力反抗,隻能先跟著去了公寓裡。


 


在公寓樓下的藥店,時瑾恆還買了藥和紗布。


 


看到我肩頭上被他用鍋鏟狠狠砸下的痕跡時,這個男人居然還紅了眼睛。


 


“初薇你剛剛為什麼就不躲開呢?你怎麼這麼傻不知道躲嗎?”


 


我就笑笑不說話。


 


也不想想以我現在的身子狀況,怎麼可能避開他兇狠的一擊!


 


更何況當時他那模樣,恨不得S了我!


 


後面時瑾恆正準備給我更換腹部的白沙布時,

他的電話響了。


 


是林陌顏打來的。


 


我一下就遞給他。


 


“你新任妻子打來電話了。”


 


“黎初薇你又在胡說什麼話!”


 


時瑾恆眼中閃過密密麻麻的慌張。


 


雖是這麼說,但還是一下搶過電話,特意避開我去了陽臺。


 


沒多久,他掛了電話回來。


 


也來不及給我換紗布了,就丟下一句林陌顏出事了,急匆匆的離開。


 


我也不攔著他。


 


自己給自己換了白沙布後,就推著行李箱走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住在這間公寓。


 


也不可能會再繼續留在他身邊。


 


離開公寓後,我就去了一家寵物店。


 


在路上時,我就提前通知了店家,

今天晚一些關門,我想見一見石頭。


 


石頭是我和時瑾恆養的一隻貓,是我們去滑雪前寄存在店家的。


 


“黎小姐今天怎麼這麼晚了還一個人來看石頭,不如就把石頭帶回家吧!”


 


“時先生當初買這隻貓,本來也就是為了你,你要是帶回來石頭一定很高興!”


 


寵物店的老板和我們都是老熟人了。


 


石頭就是從他手上買下來的。


 


記得那時候時瑾恆很忙,因為工作緣故經常不在家。


 


為了不讓我一個人在家太寂寞,就在這裡買了一隻貓給我。


 


就連石頭的這個名字,都是來自時瑾恆的時字。


 


久而久之,石頭真的像是成了我的家人一樣,連睡覺都會趴在我的床上。


 


可現在我和時瑾恆離婚了。


 


它也不應該在跟著我了。


 


“沒事,就是突然有點想石頭了來看看,等哪天時瑾恆有時間了再帶它回去吧!”


 


寵物店老板雖然很詫異,但也沒多問,隻是和我說著石頭最近的變化。


 


有段時間沒見,石頭確實瘦了一點。


 


我俯下身子,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


 


石頭突然就回頭咬了我一口。


 


手背上轉眼間就見了血。


 


老板急匆匆的給我取了藥,消毒後又貼了創口貼。


 


“石頭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攻擊性很強,連我都被咬了幾下。”


 


我默不作聲,隻是點了點頭。


 


還真是用了時瑾恆的名字,也變得和他一樣了。


 


就算我在用心,也養不熟。


 


被咬了這一口,也沒了繼續的心思了。


 


辭別從寵物店老板後,我就去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在手機上訂了一張國外的機票。


 


如果沒有意外,此後我再也不會回到這裡。


 


6


 


那天之後,時瑾恆的心情就變得十分糟糕。


 


盡管以前夢寐以求的白月光如今真的一直和他住在一起了,但他心底很奇怪,談不上開心。


 


甚至最近常常開始失眠。


 


這天夜裡,時瑾恆又是被噩夢嚇醒。


 


夢中他見到黎初薇真的和他離婚了,無論他怎麼叫喊黎初薇的名字,她都沒有回頭。


 


於是醒來後,他急急忙忙的給黎初薇打了電話,卻發現電話一直無法接通。


 


時瑾恆開始安慰自己,一定是現在太晚了,黎初薇肯定是睡了。


 


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他去浴室洗了個澡。


 


洗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狠狠的一拳錘在浴室牆壁上,手背瞬間破了皮,流出血。


 


他很少會這麼暴躁了,眉宇間總是帶著驅散不開的煩躁和不安。。


 


特別是自從結婚之後,掌管公司,就一直修身養性,談吐溫和。


 


想到這,時瑾恆就突然笑了。


 


記得他剛大學畢業那年,剛開始接觸工作就經常易爆易怒。


 


每次都是黎初薇小心翼翼的在邊上安慰他。


 


那個女人明明就不是什麼大膽的人,每次安慰他的時候就像隻小兔子一樣,一下就能輕而易舉的讓他平靜下來。


 


時瑾恆點了根煙,煙霧下眼神渙散。


 


這個時候他突然好想好想黎初薇。


 


原來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經歷過了這麼多事情,

一起度過了這麼長的歲月。


 


直到被燃到指尖的煙頭燙回了神,時瑾恆下定決心明天一定要去找黎初薇。


 


然後和她好好的談談,給她道歉。


 


一想到這段時間自己對黎初薇的忽略,時瑾恆的心就有種難以言說的難受。


 


第二天一早,天還蒙蒙發亮,他就迫不及待的去了那間小公寓。


 


一開始他先是輕輕的敲了敲門。


 


沒人回應。


 


他就自我安慰,一定是來得太早了,黎初薇還沒有起床。


 


直到太陽出來後,時瑾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敲一次。


 


漸漸的他發現不對勁了!


 


公寓裡面太安靜了,根本就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


 


而且黎初薇的手機一直打不通。


 


時瑾恆瞬間慌了,有種天塌地陷的感覺。


 


他猛的一下一下敲門,敲到隔壁鄰居都出來了,黎初薇依然沒有打開。


 


“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敲什麼門!小聲一點行不行!”


 


折舊額一次時瑾恆罕見的沒有生氣,反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問鄰居。


 


“你有沒有見過這家人回來,是一個女人,長得很漂亮的!”


 


“你真是有病吧,我在這裡住了五六年了,對面這家從來就沒有人住過!”


 


這句話就像是壓S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時瑾恆咽了咽口水,像是刀片一樣滑落幹枯的喉嚨,疼得厲害。


 


後來他找了開鎖匠打開屋子。


 


裡面真的是空蕩蕩的,連桌子上都起了一層灰!


 


離婚協議書的復印件放在上面,

有他和黎初薇的親筆籤名。


 


桌子前的地上有幾塊沾染了鮮血的白沙布,上面的血跡已經是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