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凌風看了看埋頭吃飯的我,笑著對女孩說:“對,我和白薇薇是在交往。”


我朝女孩笑了笑,隨即感到小腹有些刺痛感。


 


女孩疑惑地看著我。


 


“那她是誰呀?”


 


周凌風脫口而出:“保姆。”


 


4


 


女孩臨走前,還依依不舍地跟周凌風說:“我會一直支持你們的,你們一定要結婚呀!”


 


周凌風目送他們離開後,轉頭給我夾了個冰激凌球。


 


“老婆,你別在意,薇薇微博裡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視頻系列現在很火,對公司的宣傳是有好處的,你不知道薇薇現在有多開心,我如果在私底下拆她的臺,她會傷心的。”


 


我對他的解釋毫無興趣。


 


“我不在意,你不用解釋。”


 


這時候,小腹的刺痛感越來越嚴重,我痛苦地捂著小腹,臉色也變得煞白起來。


 


回家路上,周凌風又接到了白薇薇打來的電話。


 


“周總,你能不能來遊泳館接我?我穿得有點露,不方便打車,求求你啦!拜託拜託……”


 


經不住電話那頭的白薇薇撒嬌發癲,周凌風寵溺地笑了笑。


 


“好好好,我馬上過來。”


 


周凌風掛掉電話後,握住我的手親了一口。


 


“老婆,我們一起接薇薇,這樣你就不會亂想了。”


 


“周凌風,你不能去,我的肚子好痛,你趕快帶我去醫院!

快點!”


 


他聽到我的話後,臉色一下子就陰沉起來。


 


“江雲淑,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矯情?我怕你亂想才想帶你一起過去,沒想到你跟我玩上了苦肉計?”


 


“我沒心思跟你玩苦肉計,快帶我去醫院,我沒在開玩笑,我真的很痛!”


 


“別裝了,一點也不像。”


 


我突然感覺到一股湿熱的液體流出。


 


“我懷孕了,現在肚子很痛,可能是先兆性流產,所以我們現在必須去醫院!”


 


周凌風並不相信我的話,他憤怒地看著我。


 


“平時你跟我演戲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連懷孕你都敢拿來騙我了?”


 


“我們結婚四年,

哪一次做過安全措施?”


 


“這四年怎麼懷都懷不上,怎麼現在我要去接薇薇,你就突然懷上了?”


 


他越說越憤怒,猛地踩了一下剎車。


 


“給老子滾,滾!”


 


“你不是著急去醫院嗎?又肚子疼又流血的?趕緊給老子滾!浪費老子接薇薇的時間!”


 


“好,我滾。”


 


我剛要下車,就被他一把拽住。


 


“我真的不能對你太好,把你慣得越來越不聽話了!”


 


“我們離婚吧,周凌風。”


 


他似乎是被我的這句話給驚住了。


 


“離婚?”


 


我點點頭。


 


“何菲已經幫我做好離婚協議了。”


 


他松開了我,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江雲淑,你真要跟我離婚?你可得想好了,除了我,沒人會要你這種裝腔作勢的女人。”


 


“想好了,再見。”


 


說完我便要下車,他見我要下車,猛踩油門。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油門撞飛了出去。


 


在路人們的尖叫聲裡,我倒在了血泊之中,周凌風頭也不回地走了。


 


鮮血在我的身下逐漸蔓延開來,像黃泉路上鮮豔嬌媚的彼岸花,圍著我一朵又一朵地綻放開來。


 


5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何菲和周凌風的父母都來了,但周凌風卻沒來。


 


周凌風的父親氣得發抖。


 


“我怎麼會有這種敗壞家風的兒子!真是畜生!”


 


周凌風的母親也哭得傷心。


 


“凌風怎麼不接電話呢?兒媳婦都傷成這樣了……”


 


何菲在一邊淡淡地說:“江雲淑,我們報警吧,周凌風這是S人未遂!”


 


周凌風的母親立馬就坐到了我床邊,摸著我的頭發說:“兒媳婦,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會沒有個磕磕絆絆呢,凌風是個懂事的孩子,他一定會跟你道歉的!”


 


何菲剛要開口懟她,我就攔住了。


 


“菲菲,你去幫我買點吃的吧,我好餓。”


 


何菲點頭應下,

便出去了。


 


現在病房裡隻剩下了我和周凌風的父母。


 


我雙手撐著床,艱難地坐了起來。


 


“爸,媽,我們要離婚了。”


 


周凌風父母聽完我這句話後,差點暈倒在病房裡。


 


“雲淑,離婚不是兒戲,若你們離婚的新聞一出,對家裡公司也是有影響的!”


 


“兒媳婦,凌風對你多好啊!你不能因為一時生氣就做了衝動的決定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對我多好……


 


這四個字如同針扎在我心上一般,字字都疼。


 


“對我好?那他為什麼沒來醫院看我呢?”


 


周凌風的父母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們想知道他在幹嘛嗎?”


 


說完,我從枕頭下拿出了手機,點開了白薇薇的微博。


 


白薇薇的最新動態是跟周凌風的接吻照。


 


還配了一句話“愛你,是我做過的最勇敢的一件事”。


 


照片裡的白薇薇穿著泳衣,周凌風深情地吻著她,看起來真是郎才女貌。


 


周凌風父母看到照片後,臉都綠了。


 


周凌風的父親拿起手機就出去了。


 


病房裡的空氣仿佛凝結在這一刻。


 


“雲淑,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凌風,你能不能看在你們結婚那麼多年的分上,原諒他這回?”


 


我嘆了口氣。


 


“阿姨,是周凌風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軌,

是他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如果您的女婿出軌了,您也會原諒他嗎?”


 


“我雖然自小沒人疼愛,父母也S得早,但他們還在的時候,教過我分辨是非對錯,我如果連這點都分辨不清,我對得起他們的諄諄教導嗎?”


 


周凌風的母親聽完後沉默不語,重重地嘆了口氣。


 


“賤人!”


 


周凌風踹門而入,朝我身上扔了一束白玫瑰。


 


“你膽子真肥,敢用苦肉計騙我爸媽!”


 


“走,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離婚,走啊!”


 


“凌風,別說了!”


 


周凌風的母親攔在了他身前。


 


“媽,你別被她騙了,

她就是在演戲!我太了解她了,她……”


 


我從病床上摔了下來,渾身冒冷汗,胸口憋悶得仿佛要窒息。


 


何菲看到後,轉頭就跑去喊護士。


 


護士推了監護儀和氧氣瓶進來,蓋上氧氣罩後,我才逐漸緩了過來。


 


“你們不知道病人有哮喘嗎?”


 


何菲瞪了周凌風一眼。


 


“不光不知道她有哮喘,還想S人呢!”


 


周凌風呆滯在原地。


 


6


 


他看我虛弱地躺在床上,臉上竟浮出了一絲內疚。


 


“老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哮喘。”


 


我沒有埋怨他,因為我知道他心裡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


 


何菲見我逐漸平穩下來,怒氣衝衝地走到周凌風面前,甩了他一耳光。


 


周凌風父母沒有攔住何菲,任憑何菲發了瘋似的打罵自己的兒子。


 


何菲把抽屜裡的病歷扔在了地上。


 


“周凌風,你還是個男人嗎?雲淑懷孕了,你不光沒照顧好她,還想撞S她,不過現在挺好的,孩子也沒了,她子宮也切了,不用再受你這畜生的折磨了!”


 


周凌風撿起了地上的病歷,手微微地顫抖著,淚水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一個星期後,我出院了。


 


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周凌風離婚。


 


周凌風S活不籤字。


 


要麼說公司最近事太多沒時間,要麼就說何菲擬的離婚協議書有幾條不對。


 


他說的是離婚協議書上的財產分割問題,

我要求淨身出戶,可他非要補償我。


 


他明知道我不是拜金的人,卻非要拿著這一點跟我糾纏。


 


一會兒說要給我527萬,我聽出來527是我愛妻的諧音,便拒絕了,一會兒又提出要給我1314萬,我也拒絕了。


 


他覺得我拒絕了兩次,一定是心裡還有他,所以不願意跟他離婚。


 


我白了他一眼。


 


“周凌風,你有病吧?我說了不要你的錢,我隻要淨身出戶!”


 


周凌風倒了杯茶給我。


 


“我知道你不圖錢,但我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要創業但是沒有啟動資金,你就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我這才有了第一家公司。”


 


原來他還都記得,當時周凌風年輕氣盛,不願意子承父業,非得自己闖蕩,但苦於沒有啟動資金,

那時候,我還是他忠誠的舔狗,自然是不會見S不救的。


 


所謂舔狗,還真是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我喝了一口茶,淡淡地問他:“所以呢?”


 


他一臉真誠地說:“隻要你不跟我離婚,我把公司的股份分一半給你。”


 


我一臉震驚地睜大眼睛看著他。


 


“周凌風,你是不是有點什麼大病?在車上不是還願意跟我離婚?在醫院也說了要離婚,怎麼現在又反悔了?你還是男人嗎?”


 


他低下頭小聲地嘀咕起來。


 


“老婆,我是一時氣話,我心裡不是那麼想的,你是知道我的,我……”


 


“是嗎?你不是還說我身材像頭母河馬?

還說沒人會要一頭又老又肥的母河馬,而你,離婚後,柳暗花明又一村,這也是一時氣話?”


 


周凌風的頭都快要低到地毯上了。


 


“對,那是一時氣話,不是真的。”


 


我冷笑一聲。


 


那天他們公司開年會,白薇薇盛裝出席,很多公司員工好奇我的長相。


 


周凌風抿了一口威士忌說:“沒什麼可好奇的,她就是一頭又老又肥的母河馬,哪有薇薇漂亮。”


 


白薇薇嗲嗲地挽著周凌風說:“周總,你就給我們看看照片嘛!”


 


周凌風寵溺地看著她。


 


“你在我心裡是最美,別看了。”


 


他倆沒想到,這段話被人一字不落地錄了下來,

發給了在電梯上的我。


 


7


 


我趕到宴會廳後,還被周凌風嘲笑了一番。


 


“怎麼穿得這麼低俗!”


 


說完,他牽著我的手落座。


 


我翻著菜單上的菜品,突然看到了一處不懂的地方。


 


我拍了拍周凌風。


 


“老公,白松露和黑松露有什麼區別?我要怎麼選?”


 


坐在一邊的白薇薇故意大聲說道:“看來老板娘很少吃米其林,白松露可比黑松露貴多啦!不過,吃白松露可不能用筷子哦!”


 


說完,她還朝周凌風飛了一個媚眼。


 


周凌風略有鄙夷地瞥了我一眼。


 


“不知道的就閉嘴,別給我丟人現眼!”


 


後來,

我才知道,周凌風三天兩頭地帶白薇薇吃米其林。


 


那天回家後,我趁周凌風洗澡的間隙,偷偷地打開了他的微信聊天記錄。


 


白薇薇問他:“周總,我今天說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感覺老板娘不太開心呢!”


 


周凌風回她:“沒事,她一天到晚就那一副苦瓜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