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關鍵時刻,我的腰被一雙溫暖的手穩穩樓住,她擋在我身前,替我擋住了迎面而
來的紅油攻擊。
「你們太過分了。」蘇妙杏眼一眯,充滿殺氣,「這次沒那麼容易….
我又是感動又是心疼,連忙用手絹替她擦臉,在我的安撫下,她的面色稍微柔和 了一些。
我揚起頭,用平生最為冷酷的姿態掏出了袋子裏的發票:「衣服被你們給毀了, 先賠錢!」
王琳琳不屑地打量著蘇妙:「就她能穿什麼好衣服,我手上沒零錢。」
趙帆則是翻了個白眼:「又沒潑到你,你替她出什麼頭啊。」
我翻了個更大的白眼,以洪亮的嗓音宣告道:「我這件短裙是限量款,
而蘇妙穿 的,就是配套的外套啊!」
接著,那個刺眼的28888就被遞到了她們眼前。
接下來,無論這倆怎麼崩潰或求饒,我都隻是陰森一笑:「不好意思,我家律師 隻認錢。」
還好有這件外套,蘇妙隻有臉和頭髮比較狼狽。
出門後,路人敢盯著她看的都會被我給瞪回去:「沒見過美女啊!」
「撲哧——」她笑了,我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大半,連忙送她回寢洗臉,卻在門口 看到了學校的停水通知。
「沒關係,這個我自己擦一下就行。」話雖這麼說,可她挽著我的手卻一點沒放
開。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要不去我家洗吧,離這裏就五分鐘路程。」我柔聲哄她,「姐姐,
我好難過, 你就陪陪我嘛!」
她抿唇,目光對上我,好像在猶豫這邀請是否真心
最後,我的一句「停水了一天都不能洗澡」結束了比賽。
我在廚房哼著歌,想趁她洗頭洗澡的時候把之前凍好的甜品熱一下,偽裝成自己 的廚藝。
十五分鐘後,鍋裏升起黑煙,我六神無主,手忙腳亂地找關火鍵。
身後,帶著藍風鈴香味的蘇妙替我關上了火:「我來吧,你先去休息。」
這可不行!我直接按住了她:「先替你吹幹頭髮吧,小心感冒。」
坐在沙發上,蘇妙穿著我的睡衣。她絕美的臉近在眼前,柔順的發絲溜過我的指 尖 。
這麼好的頭髮,我隻開了冷風,慢慢吹著吹著,我感覺自己好像喝醉了。
女主的美貌攻擊,
恐怖如斯。
幸好我們都是直女,不然…
「你的臉怎麼紅了?」她微涼的手掌撫上我的臉頰,帶著外人難以看見的慵懶,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好香,好溫柔,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我以前對她那麼壞,她還肯跟我玩。
如果是她的話,說不定…
「叮咚——」有人按響了門鈴,打破了這旖旎無邊的氛圍。接著,裏面傳來了顧 澤的聲音,「小鳶,我點了你愛吃的海鮮粥,開門吧!」
我呆呆愣愣地,仿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孩童,下意識地站起身。
然後,一具柔軟的身體牢牢地抱住了我,蘇妙溫熱的鼻息拂過我的耳朵:「別
去。」
我感覺到她的臉深深埋進了我的頭髮,
帶著微微的起伏,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哀怨。
這一刻,我就是她的支撐,和她的每一個觸碰,仿佛電流般湧遍全身。
「林鳶,一個人不能吃兩家飯。」蘇妙收緊了環住我的雙臂,帶來無形的壓迫 感,「你是吃他買的,還是我做的?」
門口的鈴聲響個不停,吵得人心慌,顧澤見我沒理他,一個勁地喊人。
其實,我早已做出了選擇。
「姐姐,剛吃完飯,哪需要喝粥啊!」我狗腿地反抱回去,乾淨俐落地掏出手機 給門鈴開啟了免打擾模式。
這一刻,什麼顧澤,什麼海鮮,都被我給忘到了九霄雲外。
我隻想沉溺在姐姐香香的懷抱裏。
雖然蘇妙穿著我的睡衣,用的我的沐浴露,可她身上的味道就是比我好聞多了。
投影儀開機的時候,我見她看著手機皺眉,便湊近去看。
是她寢室的群聊,裏面幾個人不懷好意地茶言茶語:「高端的獵手往往以受害者 的姿態出現,蘇妙這是傍上大小姐了。」
王琳琳更是直接:「把顧澤的青梅騙得團團轉,人家兩手抓呢!」
「不好意思,讓你看到髒東西了。」蘇妙準備關上手機,一把握住我的手。
「隻有一點我想跟你說清楚,我不喜歡顧澤。」
最後,她欲言又止:「她們這樣我也習慣了,隻是一點小摩擦而已,不至於撕破 臉,畢竟住在一起,又快畢業了..」
我生氣地打開群聊,按著對話鍵就是一頓語言輸出,全程不含髒話卻字字誅心。
最後,我霸氣地宣佈:「從今天起,我就是妙姐的人,誰敢欺負她,
就等著我的 大懲罰吧!」
看著她感動的雙眼,我一時上頭,乾脆邀請她和我住一起,別回去受氣了。
這公寓是為了我上學方便購置的,離學校和我家的公司都很近,有幾個空閒的房 間一直沒動過。
一不做二不休,我又攛掇她去我家公司實習。
我爸看完她的簡歷,聽了我的甜言蜜語,直接安排了下週一去報到。
夜晚,我準備打電話叫阿姨來收拾房間,被蘇妙攔住了:「你都讓我住了,以後 家務都讓我來吧。」
於是,早上我美美地喝上了她為我熬的粥,這簡直比我媽做的佛跳牆都好吃。
讓未來大 BOSS 給我這個惡毒女配做飯,簡直是爽文橋段。
蘇妙沒有合適的職業裝,我直接大手一揮,帶她去了最貴的商場買買買。
雖然沒有交過特別要好的女性朋友,
但我果然天賦異稟,生來就適合當妙姐的狗。
逛完街就看電影,看完電影就在頂樓吃燭光晚餐,她被我的笑話逗得花枝亂顫, 我心滿意足。
開始,她不願意收我東西,但最後被一句「我的就是你的」完美拿捏。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厭棄了顧澤,但我永遠和妙姐站在一邊。
所以,週一當顧澤也出現在辦公室,纏著面色不善的蘇妙時,被董事長勒令要低 調行事的我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位先生,請不要騷擾我的朋友。」
6
見我戴著工牌,顧澤很是驚訝。
他又習慣性地來拉我的手,湊近小聲問道:「之前你說這裏悶,是不是伯伯逼你 來實習的?我去找他談談。」
我沒好氣地甩開了他:「是我自己要來的。
」
聞言,他的桃花眼裏暖意瀲灩豔:「小鳶,你不需要為了我吃這種苦。」
真是好大一張臉!
我冷笑一聲,隨後無助地倒在了蘇妙的懷裏發出痛苦的呻吟:
「顧先生,我和你不一樣,沒有妙姐姐我是活不下去的。
「我隻是想默默跟在她身邊,求求你不要打擾我們好嗎?」
辦公室裏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顧澤很是尷尬,他一個勁地朝我使眼色。
而我選擇柔弱地閉上眼,將自己的身體託付給蘇妙。
「顧先生,請你回到自己的辦公區域,不要刺激她。」蘇妙的語氣比冰還冷,聽 得我心裏暖洋洋的。
顧澤喃喃自語著「刺激」二字,像是想通了什麼般,一臉心痛地沖了出去。
這些都是我偷偷眯起眼睛看到的。
我還看見蘇妙望著顧澤背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瞬間,一個不好的想法沖進了我的腦海。
蘇妙是個溫柔的人,平時遇到麻煩也很少會報復別人,隻是選擇默默忍耐。
那麼顧澤定是做了十分大逆不道的事情惹得她生氣。
就像原書裏那個不斷作死、一路向墳的惡毒女配林鳶一樣。
我咬著唇,很是糾結。
雖然我現在已是自身難保,可顧澤畢竟叫了我這麼多年妹妹,真要看著他這樣, 到底於心不忍。
接下來,我一邊給整理檔的蘇妙端茶遞水,一邊在心底做起瞭解謎題。
蘇妙的逆鱗很有可能是潔癖,而花心又嘴甜的顧澤被她嫌棄,也是情理之中。
哼,像蘇妙這般好的女子,定要世間最好的男子相配。
如果我是男子,哪還有顧澤一根汗毛的事。
想到這裏,我又掏出自己的愛馬仕手帕,給蘇妙擦了擦薄汗。
是不是有點熱?
我正研究中央空調的按鍵,卻被一個陰陽怪氣的男聲給阻止:
「28度已經夠低了,你們想幹嗎?」
我沒理他,旁邊也有幾個實習生幫腔:「實在有點悶熱,就稍微調低一點吧。」
那個滿面油光的年輕男子繼續大放厥詞:「你們能不能減減肥,虛胖的體質當然 會比我們正常人熱啊!」
我環顧四周,整個實習生辦公室的人都在擦著汗,卻沒人敢直接硬槓他。
有趣,居然有人跟我比刁蠻。
「你說誰胖呢?」
我一口氣調到了26度:「好像在座的各位帥哥美女,都比你要輕吧。
」
他氣急,嘴唇哆嗦著,最後隻憋出一句自己怕冷。
見蘇妙在工作間隙給我補了個鼓勵的眼神,我直接雞血上身,拍上了他的桌子:
「你自己虛就多補補,憑什麼拉著一辦公室都為你買單?」
他的小眼睛惡毒地盯著我,隨即露出一個冷笑,低頭打字去了。
身後,一個女生悄悄拉走了我,小聲道:「別惹他,心眼賊小,就靠他小舅撐腰 罷了。」
問清他舅舅的身份後,我哭笑不得,不知道我爸的保密工作是好是壞。
不僅瞞住了我倆的身份,還讓外人以為他真有通天的關係。
午休時,我在用餐區找到了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和她一起享用自帶的愛心午餐。
保溫盒裏的飯菜還是香噴噴的,我看蘇妙認真吃飯,卻還是在咬到青椒時皺眉。
我想起早上的事,忍不住笑了。
真可愛,她居然相信,一個「做出」鳳梨咕嚕肉的女生不會煎蛋。
手機一震,我才發現我爸發了條消息邀功。
【乖女,見到顧澤開不開心?】
驚喜?驚嚇罷了。
我正準備打字,手裏的飯卻被人用力撞到了地上,滾了一地。
我這輩子是不是跟潑飯過不去了?
抬頭一看,果然是那個小心眼男人,他還得意地用腳碾碎了蘇妙為我煎的蛋卷。
作為大小姐,我可以瀟灑地打個響指,讓躲在暗處的保鏢將他拖走。
也可以冷酷地打個電話,告訴他你被開除了。
可我選擇了靠自己發瘋。
7
或許是之前壓力太大,當我把他的臉按進菜堆時居然真心實意地笑了:
「桀桀桀桀桀桀桀——
「你為什麼潑我的飯?
你不知道我很脆弱嗎?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隻在乎你自己 !就像你不在乎我現在發瘋絕望的心情!好啊!我要讓你永遠活在愧疚當中!」
他殺豬般的吼叫沒能喚醒我,可我突然想起蘇妙還在看,便咳嗽一聲,放開了他 沾滿湯湯水水的衣領。
「唉呀,飯前忘記吃藥了,大家見諒。」
回到座位上,我看見他被一個小領導叫走,沒空找我麻煩,長舒了一口氣。
「開心嗎?」蘇妙拿消毒濕巾擦我的手,淡淡地問道。
「姐姐,我隻是一時失控…..」為了挽回形象,這句話我都是夾著嗓子說的。
「你開心就好。」她的表情仿佛我剛剛是在電玩城打地鼠:,「不然這種人活在 世上還有什麼價值?」
我將這句人設崩塌的話歸結為她心情不好,
小心翼翼地偷看她,被她刮了下鼻子。
「你吃我這份吧,我去排隊打個飯,可能要晚點回來。」
第二天,我發現那個男人的工位是空的。
第三天,他還是沒來。
「不會被我氣死了吧?」我喃喃自語,被蘇妙敲了下腦袋。
「一個大男人哪有那麼脆弱,別想他了。」
下班時,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
想到蘇妙還在門口等我,我連忙拿起傘往樓下趕去。
不料正好撞見顧澤紅著眼睛,楚楚可憐地為蘇妙撐傘的畫面。
「不麻煩的話,可以讓我送你回家嗎?」他刻意咬著字音,那本就出眾的嗓音在 此刻顯得更加誘人。
我怒不可遏。
狗男人,居然搶我臺詞!
「妙兒,最近你怎麼都不回我消息?
」
顧澤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問話的語氣委屈極了。
接著,他又絮絮叨叨,像個怨婦般數落起蘇妙自從跟我住在一起後再也不理人, 連路上碰面都會掉頭。
「沒關係,風雨闖進你,我就闖進風雨裏。」他深情的結語刺得我一個激靈。
蘇妙眯起杏眼,眼看她的手已經揚起,關鍵時刻還是我救了顧澤狗命。
「顧先生,太好了!」我一把將傘扔進樓裏,噠噠噠地踩著水跑過去,擦了下被 雨濕透的劉海。
「你怎麼知道我倆都沒帶傘,真是幫大忙啦!」我硬是擠了進去,「謝謝你的 傘,我們這就回家了。」
見他握著傘柄不肯放手,我稍微使了點力搶過來。
他卻悶哼一聲摔倒在地上的積水攤裏。
然後,
他居然用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捂住了額頭,仿佛一朵被雨沾濕的小白花。
「沒關係,我知道鳶妹妹不是故意要推我的。」
雨嘩啦啦地砸,他仰著頭,唯美的表情不變,仿佛在雨幕裏拍畫報。
我愣在這裏,看著他茶言茶語,隻覺得這畫面分外眼熟。
「妙兒,我真美慕她,可以陪在你身邊。
「不像我,笨手笨腳的,隻會惹得你心煩。」
這些話我都說過,而且蘇妙很吃這套。
一想到以後又多了一個爭寵的人,我就恨得牙癢。
「姐姐。」我慌亂地看她,正好捕捉到她嘴角的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