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前,安雨編造說我以前經常欺負她,我的未婚夫聽信了她的一面之詞,不僅取消了婚約,讓我丟盡了臉,還把我關進了冷庫。
我被困在裡面,度過了漫長的一天一夜。
直到宋時聲出現,將我救了出來。當時,我身上滿是凍傷,皮膚青紫,身體瑟瑟發抖,幾乎失去了知覺。
然而,當安父安母看到我這副模樣時,他們沒有任何心疼,甚至毫不留情地給了我一巴掌。
“安念,沒有想到你居然敢在我們不在的時候欺負阿雨,當初就不該生下來你。”
他們甚至沒有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隻是聽信安雨的一面之詞。
從小到大,他們對安雨的偏心我早已習以為常,
但這次,他們在我快要S的時候,依然沒有一絲憐惜,甚至覺得我不配活著。
我強撐著身體,努力讓自己站直。
“我從來沒有欺負過安雨,既然你們不相信我,甚至還不想要我這個女兒,那從今天起,我安念就跟你們斷絕關系!”
到現在我還記得當時他們眼裡的冷漠。
如果不是一年前安雨需要錢,他們也不會想起來我。
而現在,安雨需要輸血,他們才又想起來我。
“安雨需不需要輸血,跟我又有什麼關系!”
安父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瞪著我,滿是憤怒。
“阿雨是你的親妹妹。”
聽見他無恥的話,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三年前不是你親口說的跟我斷絕父女關系了嗎,
現在又想起來我了。”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安父直接上前,粗暴地將我拽起來,我力氣沒有他大,一路被他拖在地上,跌跌撞撞,身體被拖得生疼。
他仿佛沒有看到我的慘樣,直接把我塞進車裡,飛快地把我拉到了醫院。
一到醫院,安父對著護士大喊。
“她要來獻血,給三號床安雨獻血,快,多抽點!”
護士見我臉色蒼白,輕聲關切。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然換個人吧。”
懷孕不能獻血,會導致嚴重貧血的。
我剛想開口,安父卻滿臉煩躁地催促。
“別廢話,裝什麼啊,貧什麼血,
你又沒懷孕?”
05
護士聽見他的話不敢耽誤,拿著一個針管就開始抽血。
抽了400毫升,我實在撐不住了,臉色越來越蒼白,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不能再抽了,她已經暈過去了。”
安父隻能不耐煩地讓護士停下來,嘴裡嘟囔著:
“真是廢物!”
我被護士扶到了休息室,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讓我猛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是我的母親。
她的臉上滿是憤怒,眼神裡透著深深的厭惡。
“你個廢物,連輸血都輸不了,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來你,
阿雨的身體不好都怪你。”
一滴滾燙的眼淚滴到手背上。
原來,失望了那麼多次,再次聽到這些話,還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我的身體還很虛弱,隻能癱軟在椅子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安母的發泄我隻能無力地承受著,直到一隻手替我擋住了安母的巴掌,她才停了下來。
看見宋時聲來,安母不甘地收回來手,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宋時聲走到我身邊,看到我臉色蒼白,他心疼地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我披上。
“怎麼穿著睡衣就來醫院了,今天有點冷啊。”
脫下了他的外套,我直直地看著他。
“你怎麼在醫院?”
還沒等他回答,
門口探出安雨怯生生的臉。
“姐姐,姐夫今天陪我一起做檢查。”
以前宋時聲也總是幫安雨,我當他隻是想要緩和我和家裡面的關系,才對安雨照顧有加,卻從未想過他們之間還有這樣的關系。
安雨走過來,拉起我的手,聲音無辜地說道:
“姐姐,爸爸媽媽是不是又兇你了,你別跟他們生氣,他們就是看我身體快不行了,所以太急了,脾氣不好。”
我扯開她的手,並不想說話。
卻沒有想到安雨的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姐姐,我就知道你一直怪我。”
看見安雨在哭,宋時聲也顧不得什麼偽裝了,對著我語氣嚴厲。
“安念,跟阿雨道歉!
”
安雨急忙拉住他,可憐兮兮地看著宋時聲。
“別吵姐姐,她怪我也是應該的。”
“姐姐,我請你去吃你最愛吃的那個餐館,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就當是我S前的最後願望。”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仿佛隨時都會哭出來。
我擺了擺手,想要拒絕,我的身體還很虛弱,頭痛得厲害,根本不想去任何地方
還沒等安雨再說什麼,宋時聲已經責備地看著我。
“念念,阿雨好心邀請你,你不要這麼不懂事。”
說完也不管我是否同意,拉著我的手就要離開。
我的身體還很無力,隻能任由他拉著我向前走。
路上遇到了給我抽血的護士,
她看到我,急忙攔住我們。
“這個病人還不能走,她嚴重貧血,應該好好休息。”
宋時聲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疑問。
“你身體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嚴重貧血。”
06
我心中一緊,怕他發現我懷孕,便隨口扯了一個借口。
“可能是最近胃疼,沒有好好吃飯吧。”
“那回去給你好好補補。”
宋時聲他沒有再追問,隻是緊緊握住我的手,但我卻不動聲色地扯開了他的手。
到了宋時聲車前,安雨迅速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姐姐,不好意思,我身體不好,隻能做副駕駛,姐姐你應該會理解的吧。
”
到現在我的頭還是很暈,沒有力氣說話,隻是默默地拉開了後面的車門,坐了進去。
宋時聲透過後視鏡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欲言又止。
在安雨的催促下,他才不情願地啟動了車。
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隻有發動機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姐姐,這附近有個日料店很好吃,我們去吃吧。”
我最討厭吃日料,宋時聲也知道。
我直直地看著他,但他對上我的目光後,卻躲開了。
“那今天先去吃日料吧,念念,我下次帶你去吃你愛吃的那家。”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向窗外。
果然,在我們之間,宋時聲還是偏愛安雨。
我的心徹底涼透了。
到了飯店,餐廳經理看到我們一臉激動。
“安雨小姐,宋時聲先生,還是去你們經常去的那間櫻花房吧。”
宋時聲的目光猛地投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驚慌和解釋的衝動。
“念念,我沒有……”
他剛開口,就被我冷冷打斷了。
“就去那一間吧。”
我跟上經理的步伐,沒有在意宋時聲的目光。
到了房間,菜還沒有上起來,安雨就要給我倒酒。
“姐姐,我知道我一直以來都對不起你,我身體不好,就以水代酒,當作給你道歉了。”
我沒有端起來酒杯,
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神平靜地看著她。
“對不起,我不能喝酒。”
安雨的臉色瞬間變得黯淡,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泫然欲泣的模樣讓人心疼。
“我就知道姐姐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連一杯酒都不肯喝。”
宋時聲看見她哭,語氣冰冷地命令我。
“念念,一杯酒而已,別寒了阿雨的心,喝下去!”
一絲寒意略過我的心底。
迎著他冰冷的目光,我揚唇輕笑,一字一句地說:
“這杯酒我今天實在喝不了,因為我懷孕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安雨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的眼神裡滿是不敢相信。
宋時聲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你……你說什麼?”安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懷孕了。”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讓宋時聲和安雨都愣在原地。
安雨首先反應過來,她迅速掩去眼中的嫉妒,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將酒杯倒滿。
“恭喜姐姐和時聲哥哥,終於能得償所願了。”
還沒等安雨把酒杯遞到嘴邊,宋時聲迅速伸出手,將她的酒杯奪了過去。
“阿雨,你身體不好,不能喝酒。”
安雨一改往日的溫順柔弱,奪回酒杯,就酒杯中的酒一仰而盡。
酒嗆得她連咳好幾聲,
她的臉瞬間變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宋時聲心疼不已,他的眉頭緊鎖,一把奪過安雨手中的酒杯,臉上的怒氣再也掩飾不住。
“安念,這下你滿意了,備孕這麼多年,偏偏你今天就懷孕了,傻子才會相信你!”
07
安雨躲在宋時聲身後,輕輕地拉住他的衣袖。
“時聲哥哥你別生氣,姐姐可能隻是不想原諒我而已。”
不想再看他們繼續演什麼郎情妾意的戲碼,隨口扯了句,“我要上廁所。”就要離開。
我通過人行道,走到馬路對面等網約車。
就在我低頭看手機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從我身邊飛馳而過,伴隨著刺耳的喇叭聲和急剎車的尖銳聲響。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身體本能地向後一仰,失去平衡。
背部狠狠地跌倒在路邊的花壇上,碎石和泥土瞬間飛濺起來,擦傷了我的皮膚。
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我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體內湧出,瘋狂地流血。
疼痛讓我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雙手緊緊捂住腹部,但鮮血還是不斷地從指縫間湧出。
迷迷糊糊間我看到了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牌。
是宋時聲的車。
我的意識因為失血過多漸漸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
幸運的是,網約車司機看到了我,他驚慌失措地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我抱上車,飛速趕往醫院。
孩子沒了。
當我從手術室裡醒來的時候,醫生告訴我這個消息。
我的心像被掏空一樣,撕心裂肺的疼痛,到現在我還記得第一天發現懷孕時的激動。
我的閨蜜沈淼淼接到電話急忙趕來,在她的懷抱裡,我哭得像個孩子。
“淼淼,你幫我通知一下宋時聲和安家所有人,就說我出車禍S了。”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面對他們,也不想再看到他們的虛偽面孔。
就當我是S了吧,與他們再無幹系。
“他們怎麼能這麼惡心,念念,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宋時聲接到淼淼的電話,滿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