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知道嘛。”
嚴與低語,“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句話太輕了,虞繁沒聽到,“什麼?”
“沒什麼。”
森林裡很安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男人背上的緣故,完全沒有了來時路上的驚心動魄。
虞繁小聲打了個哈欠。
嚴與察覺到了,低聲道,“困了就睡吧,我走的穩一些。”
虞繁側著頭靠在男人的背上,輕輕閉了閉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因為來的時候提到了登山社的事情,虞繁竟然恍恍惚惚覺得,好像回到了那個風雪交加的晚上。
也是這樣,被人背上,走的很穩。
她當時迷迷糊糊抬起頭,隻能看見那個人被帽子遮掩下的下顎,
稜角分明。哦,他耳垂下好像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虞繁抬起頭,眨了眨眼。
好巧,嚴與這裡也有一顆。
之後的路虞繁便睡著了。
再醒來也是因為腳踝處微微的冰涼,她瑟縮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抽回腳踝,卻被人攥的更緊了。
虞繁迷糊的睜開眼睛。
已經回了別墅,她躺在沙發上,男人坐在一側,正低頭認真的給她上藥。
見虞繁醒了,嚴與問她,“有點腫了,你動一下,看看疼不疼。”
虞繁茫然的點了一下頭,隨著男人的話動了一下,並沒有什麼拉伸的疼痛。
她剛要開口,卻聽見男人道,“如果痛的話,可能就是傷到骨頭了或者腳筋拉傷,要叫醫生來看看。”
等等!醫生?
如果醫生過來的話,要做船過來吧,那到時候,船上應該會有隔絕屏蔽器的東西。
其實虞繁本來想再等佣人過來的,
隻是估計還要兩三天。醫生的話,大約就很快了。
虞繁咬了咬唇,臉不紅心不跳的撒了謊,“唔,是有點疼。”
嚴與臉色愈發陰沉。
他大手輕輕的覆上虞繁的腳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恨不得傷的是自己。
半晌,他吐了一口氣,“乖,我去聯系醫生。”
看著嚴與臉色難看,虞繁有些心虛。
男人這樣擔心自己,她還因為這件事騙他。
不過也不怪自己!
誰讓嚴與動機不純呢!
虞繁這樣在心裡安慰自己。
其實別墅裡應該有一個地方可以用網絡。
就是嚴與的書房。
嚴與要在那裡處理工作,房間裡肯定有阻隔屏蔽器的東西。
但虞繁不太敢。
萬一那裡有監控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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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現在天都黑了,醫生過來怎麼也要明天。
嚴與就先簡易給虞繁塗了藥,讓虞繁不要動,
做什麼都要叫他。怕虞繁傷了腳沒胃口,男人去廚房準備給她煲湯喝。
沒想到一轉身出來,就看見虞繁蹺著腳一蹦一蹦的起身。
他沉下臉,立刻快步走過去把人抱起來,“不是說了做什麼都要叫我嗎?醫生還沒來看,你動來動去,萬一又嚴重了怎麼辦。”
“我要上廁所。”虞繁耳朵有點發紅。
男人點頭,神色自然,就這樣抱著虞繁去了廁所。
直到嚴與要給她脫褲子的時候,虞繁終於忍不住紅著臉掙扎,“你放開我,我自己來。”
“別動!”嚴與呵斥,“聽話點!”
虞繁險些要羞得哭出來了,真後悔自己剛剛撒了謊。
男人把人抱到馬桶上,還看著她,“快上吧寶寶,憋久了不好。”
虞繁忍無可忍,隨手拿起旁邊的紙巾衝他砸過去。
“滾啊!!!!”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
虞繁都冷著臉不吭聲。嚴與給她盛湯端到面前,低聲下氣的哄著她,“我錯了寶寶,下次不會了。”
虞繁冷笑,“你還想有下次?”
嚴與從善如流的改口,“沒有了沒有了。”
他哄著虞繁多喝兩口湯,“骨頭湯,正好補補你的腳。”
虞繁見他做什麼都不順眼,哼著,“謬論。”
老婆傷著,嚴與晚上當然是什麼都不好做,也沒心思做。
一晚上醒了好幾次,舉著手電筒去摸著虞繁的腳,想看看有沒有嚴重,卻被熟睡的虞繁一連蹬了好幾下。
嚴與擔心的睡不好,虞繁倒是心大的跟小豬似的睡的呼呼的。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醫生就過來了。
虞繁蹺著腳讓醫生檢查,心裡卻有些焦急。
嚴與一直在旁邊盯著,她想出門都沒機會。
好在上天眷顧。
嚴與中途不知道有什麼事出去了一趟。
虞繁立刻縮回腳,對上醫生的目光,她胡亂的找些借口,“我突然肚子疼,要去衛生間。”
醫生趕緊起身,“好的太太。”
虞繁踹上手機就往出走。
別墅裡空空的,沒看見嚴與,他可能是在書房吧。
虞繁先去一樓把衛生間的門關嚴,然後披了個外套就出了門。
她一顆心跳的砰砰的,簡直比密室逃脫裡被鬼追還要緊張。
而二樓的書房內,男人正在講電話。
他給秘書打電話,說了幾件公司的事,又告訴秘書讓佣人下次過來的時候準備一些補身體的食材。
秘書應諾,又低聲道,“佣人早上打電話的時候說,太太上次說別墅的網絡不好,他們正好在雜物間找到了屏蔽器,不過太太沒說什麼就讓他們又放回去了。那個佣人本來想匯報的,但事情多忙的忘記了,剛剛忽然想起來打電話告訴我的。”
嚴與一瞬間沉下臉。
他捏著手機,猛然意識到什麼,走到窗邊。
別墅外,老婆正急急忙忙的朝著海邊跑去。
真是。
健步如飛啊。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別墅離海邊很近,虞繁急匆匆的跑過去,氣都喘不勻。
一艘船明晃晃的停在海邊。
虞繁趕緊上了船,同時舉著手機看著信號。
有了!
她舒了一口氣,趕緊撥通了林夭的電話。
謝天謝地,林夭電話接的很快。
“喂?爽姐?終於想起我了?”
虞繁沒時間和她打趣,言簡意赅的說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和自己的猜想。
林夭語氣嚴肅下來,“太嚇人了,繁繁,我去接你回來吧。”
虞繁擰著眉頭,“我沒想著回去,我就是想讓你幫我分析一下,嚴與為什麼這麼做?”
“你還有心思分析這個?”林夭無語,“你現在不覺得你自身都不保了嗎?
”虞繁聲音低了許多,“我覺得他不會對我做什麼。”
“戀愛腦晚期了。”
林夭頓了頓,嘆氣,“行吧,你自己不想回來,誰也沒辦法。至於嚴與為什麼這樣,其實我一直懷疑一件事沒跟你說。”
“他是不是一直暗戀你啊?”
“什麼?”虞繁詫異,“你怎麼這麼說?”
“就是一種感覺,嚴與的性格不像是因為薄薄的結婚證就會輕易改變的人,他如果對你好,絕不僅僅是因為這場商業聯姻。”
“因此我懷疑,嚴與可能暗戀你很久了,這叫什麼,憋出病了,所以按照你說的,他現在可能已經在逼瘋的邊緣了。”
虞繁徹底懵了,喃喃,“不會吧,我以為他就是吃醋了。”
“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他都要把你關起來了,那不叫吃醋,那叫變態!”
林夭感嘆,“你想想啊,你暗戀一個人很多年,
終於娶到手了,結果呢,老婆天天想著出軌,誰能不瘋?!”“把你關起來都是小事,要我說,應該刺激一把,把你鎖床上,天天醬醬釀釀……”
“閉嘴吧你。”虞繁一臉痛苦面具,“你怎麼不早說?還看著我和林呈胡鬧。”
林夭無辜,“我這不也是你一說才想起來嗎?”
她安慰虞繁,“沒事,你不就喜歡這種嗎?”
“……”
虞繁咬牙切齒,“這爽的有點太大了,我受不了!你快點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林夭沉吟,“我想想嗷!”
虞繁急的不行。
死腦子!快轉啊!!
偏在這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慢悠悠的,一點點逼近。
虞繁心頭一跳,猛的轉過身,不遠處的門口,長長的一道影子投到地上,緊接著,是男人的身影一步步走近。
嚴與靜靜的看著虞繁,
一雙眸子冷的沒有一絲溫度。虞繁被他這幅樣子嚇了一跳。
她急著要掛斷電話,可手一抖,卻點了外放。
偏偏林夭這個開口,戲謔的聲音響徹整個船艙。
“要不然你離婚吧!”
虞繁兩眼一黑。
我真謝謝你。
她終於哆哆嗦嗦的掛了電話,再抬頭看男人,黑沉眸子正緊緊盯著自己,像是潮湿的一灘濃墨,裹襲在她的身上。
虞繁受不了這樣的低氣壓,忍不住開口,“嚴與,你誤會了,我不是——”
“誤會?”男人打斷她的話,輕笑了一聲。
“我誤會什麼了?虞繁,我是誤會你騙我說腳踝疼,還是誤會你背著我跑出來,亦或是,你想要逃跑,和我離婚的事?”
他是帶著笑說出這番話的,但聲音卻冷凝的可怕。
虞繁趕緊搖頭,“我沒有要跑,也沒有要離婚。”
對於她的辯解,
男人不置可否。他衝著虞繁招了一下手,聲音冷淡,“過來。”
虞繁現在怕死了。
她哪裡還敢拒絕男人的要求,忙不迭的小跑過去。
見狀,男人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頭。
還敢跑,看來是一點都不疼了。
“嚴與。”虞繁跑到男人身邊,仰著頭看她,拽著男人的袖子,臉上帶著討好,“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要跑,我現在真的覺得小島上挺好的,我一點也不想回去。”
“相信?”嚴與淡淡的重復這兩個字,他抬手掐住虞繁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男人反問她,“寶寶,你還值得讓我相信嗎?”
虞繁覺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可憐的不能再可憐了,她不敢再說話,隻能眨巴著眼睛看著嚴與,硬生生的擠出一點眼淚,企圖得到男人的憐憫。
可嚴與的神色由始至終的冷漠。
掐住虞繁的下巴的手微微松開,指腹轉而按到她的唇瓣上,不留力氣的蹂躪,直到那裡的顏色變得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