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江鶴川神色冷冽,看向趙金玲的目光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語氣卻是十分平靜,“我太太什麼出身,還輪不到你們趙家的小丫頭隨意評論。”


  “趙金玲今年十八歲,不是八歲,也不是八個月,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應該掂量得清楚。”


  宋以寧沒想到他會這麼維護自己,詫異看了他一眼。


  很少看他這麼嚴厲過,聽到他這番話,她差點沒憋住笑,江鶴川還挺會罵人的。


  他說了自己心裡想說的話。


  趙金玲被他的目光看得身上寒毛豎起,一下就生了懼意。


  以前江家小叔可從沒有用過這樣的眼光看自己,也沒有這麼說過她。


  她挪到趙綺蘭身後,頭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小姑姑。”


  趙綺蘭努力堆起個笑臉,看向江鶴川,“鶴川,金玲她有口無心,定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


  “金玲,給江太太道歉。”


  江鶴川這人平時極少動怒,

但剛剛金玲的話顯然是在打他的臉。


  就算她們不給宋以寧面子,也得給江鶴川面子。


  趙金玲撇了撇嘴,雖然知道自己剛剛說錯了話,可內心極度不情願給宋以寧道歉。


  平時她到哪都是被人捧著,給人道歉這種事情少之又少。


  但對面是江家的掌權人,她即便再不願,還是不得不低頭,“江太太,對不起。”


  “江小叔,我剛剛不該說那些話。”


  宋以寧看她表情,大概也猜到這小姑娘的道歉不是誠心的。


  面對這兩個女人,她覺得怪是沒意思的,一個比一個假,不想再和她們周旋下去。


  “江鶴川,我們回去吧。”


  “好。”


  江鶴川毫不在意後面兩人的目光,背起宋以寧往回走。


  宋以寧不用想都知道,後面那兩人應該氣得不輕。


  她趴在江鶴川背上,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別說,這感覺還怪爽的。


  趙綺蘭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江鶴川背著宋以寧的畫面,

面無表情,額頭上青色的脈絡顯現分明。


  趙金玲冷冷哼了一聲,看這樣子氣得不輕,“小姑姑,她怎麼能搶了你的位置!”


第32章 江鶴川,你好像我爸爸


  “小姑姑,你都守了江小叔這麼多年,憑什麼要被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女人搶了江太太的位置!”


  “江小叔還為了這個女人罵我。”


  趙金玲回想起剛剛江鶴川為了宋以寧指責自己的話,心底那股對宋以寧的不滿越漸加深。


  她覺得宋以寧搶了自己小姑姑的位置,明明她小姑姑才是最合適做江太太的人。


  他們趙家的身份地位和江家才是最匹配的。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什麼出身,哪裡配當江鶴川的太太。


  趙金玲一臉氣憤,“小姑姑,我要回去告訴奶奶去!”


  趙綺蘭拉住了她的胳膊,柔聲哄著她,“好了好了,別氣了。”


  “金玲,你剛剛太冒失了,

她現在已經是鶴川的太太,你對她無禮就是對鶴川無禮,你不能當著鶴川的面這樣說她,明白嗎?”


  趙金玲低著頭,咬著唇瓣,“小姑姑,我知道了。”


  趙綺蘭看著已經走遠的江鶴川,眼底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幽怨。


  宋以寧趴在江鶴川寬廣的背上,沒由來得覺得很安心。


  “江鶴川,剛剛謝謝你維護我。”


  江鶴川目色平靜,聲音平緩聽不出一絲費力的喘氣聲,“你是我太太,維護你就是在維護我的臉面。”


  雖然今天的事情說起來還是因他而起,但宋以寧還是很感謝他站在自己這邊。


  畢竟也不是每個男人都會像他這樣做。


  “反正就是謝謝你。”


  江鶴川語氣帶著淺淡的笑意,“江太太要怎麼謝我?”


  宋以寧聽得出他是在開玩笑,歪著腦袋想了想,故作神秘,“先不告訴你。”


  “那我就等著江太太的謝禮。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暖色的路燈下,兩人的影子重疊交纏在了一起。


  宋以寧盯著地上的影子,忽然笑出了聲。


  她湊近江鶴川,綿柔的嗓音裡帶點俏皮,“江鶴川,你好像我爸爸,我爸爸小時候也是這樣背著我的。”


  她沒有注意到這樣的姿勢略微曖昧。


  一股溫熱的氣息劃過江鶴川的脖頸處,像是有人拿著羽毛輕掃而過,他眸色一暗。


  “胡鬧。”


  平白無故一下被提了個輩分的他倒也不生氣,反倒是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分明藏著一股淡淡的寵溺。


  宋以寧正想說些什麼時,眼看著前面快要到江家的大門,慌忙喊他,“江鶴川,到了,快放我下來。”


  別墅裡,巨大的落地窗前,譚女士正和張嬸興奮地往外張望。


  就在剛剛,張嬸從外面走了進來,一來便走到譚女士面前,激動說道,“老太太,你快看外面。”


  這不,

一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


  譚女士看著江鶴川背著宋以寧緩步走回來,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


  “張嬸,沒想到鶴川這孩子平時不聲不響的,這會兒倒是會疼人。”


  “會疼媳婦兒好啊。”


  “老太太,可不就是,先生這都是隨了老爺子。”


  宋以寧抬起頭的時候,正好就看到譚女士和張嬸兩人站在窗邊,笑盈盈地看著自己這邊。


  她本就臉皮薄,被人看到這場面,當下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下意識抓緊了江鶴川的衣服。


  “完了完了,會不會被人笑話?”


  “他們不會笑話你。”


  江鶴川怕她腳後跟疼,把她背到了家門口才放了下來。


  宋以寧換了鞋後,紅著臉走了進去,和譚女士打了招呼。


  “媽媽。”


  譚女士隔著老遠就熱情喊道,“寧寧回來了,快過來坐下,走累了吧?”


  “還好,沒有走太遠的。


  宋以寧走到沙發前,坐到了她身邊,朝著江鶴川眨了眨眼,示意他趕緊解釋一句。


  江鶴川接過張嬸端來的水杯,泰然自若地推到了她面前,隨意解釋了一句,“以寧的鞋子打腳,磨破了皮,我先帶她回房間,張嬸去拿點藥過來。”


  “哎喲,這可疼了吧,我們寧寧細皮嫩肉的,張嬸,快去拿藥。”


  譚女士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在二人身上來回看了一眼,捂嘴偷笑。


  “鶴川啊,好好照顧我們寧寧啊。”


  宋以寧走得口渴,正端著水杯喝水,譚女士一句話差點讓她被水嗆住。


  江鶴川看向她,“以寧,走吧。”


  宋以寧站起身,“媽媽,我先回房間了。”


  “好好好。”譚女士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早點休息好啊。


  宋以寧跟在江鶴川身後,一起去了二樓的房間。


  進了房間後,宋以寧隨意掃視了一下,

整個房間的裝修風格簡約不失高雅。


  家具都是高級定制的,低調中暗藏著奢華。


  房間裡的擺設無一不是精品,桌上隨隨便便一個擺件都價值不菲。


  不愧是豪門大家,就連客房都布置得這麼大氣。


  宋以寧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似乎不為所動。


  隔了一會兒後,見江鶴川沒走,她突然反應了過來,這間房子的裝修和江鶴川辦公室的風格好像。


  “江鶴川,這是你的房間嗎?”


  江鶴川沒什麼反應,“嗯。”


  宋以寧內心一驚,自己今晚上不會要和江鶴川睡一個房間吧?


  她就說剛剛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這會兒倒是明白了過來。


  宋以寧捂著嘴巴,驚訝問,“那我們今晚上要睡一個房間嗎?”


  “你說呢?”江鶴川眉眼平靜地看著她,語調慵懶,“現在想起來這回事了?”


  吃完晚飯母親要留他們的時候,

他本來想著她初次過來,或許還不習慣,想要幫她開口拒絕。


  誰知她答應得倒是快。


  這反應是有些慢。


  “你不用擔心,在你不願意的情況下,我什麼都不會做。”


  宋以寧松了口氣。


  雖然說他們結了婚,遲早要睡一起,但是她習慣了一個人,現在還沒準備好。


  哪怕之前和江城交往的時候,都沒在他家裡過過夜,和他之間頂多就是牽個手。


  這一下要和江鶴川睡在一張床上,對她來說有些震驚。


  不過江鶴川說了不會強迫自己,這讓她多少沒那麼緊張。


  就在這時,張嬸拿著藥和創可貼站在門外,敲了敲門,“先生,東西送來了。”


  江鶴川轉身走到門口,接過她手中的東西,轉而走到宋以寧面前,“坐下吧,我先給你貼個創可貼,等會你洗完澡我再幫你上藥。”


  宋以寧也不知道怎麼的,聽了他話後主動坐到了椅子上。


  她剛想開口說自己來就可以,就見江鶴川已經蹲下身,緩緩抬起她的腳,撕開了創可貼貼了上去。


  宋以寧盯著他的動作看得出神。


  在這之前,她很難想象江鶴川會是做這種事情的人。


  總覺得他這樣的人,應該是高高在上,不會為女人低頭。


第33章 江太太是覺得我不行嗎


  江鶴川低著頭,動作自然,神色未變分毫。


  不像宋以寧,臉紅得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等貼完後,他站起身,“衣櫃裡給你準備了日常穿的衣服和睡衣。”


  宋以寧那雙純淨水靈的眼眸微微瞪大。


  她的表情實在是過於明顯,江鶴川想看不出來都難。


  “媽今天知道你要過來,提前讓人給你準備的。”


  “要是不喜歡,我再讓人送過來。”


  “不用了。”


  宋以寧避開了他的視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裡面的衣帽間,打開了櫃門,

看著裡面掛了大半衣櫃的女裝,微微愣神。


  怎麼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