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我們一家人都給你賠罪，安安，別鬧了。」
公公也故作深沉地拄著拐杖站起來，「七安，鬧一場出出氣就得了，別沒完沒了。」
我冷哼一聲，「真是謝謝你們一家人，但是不好意思，我受不起，十萬塊錢盡快打到我卡上，不然別怪我，把事情鬧得再難看一點。」
扯開林成言拽住我的手，直直地盯著他。
「我真慶幸我們家有第一年去婆婆家過年的傳統，不然我還看不清你是個什麼人。林成言，初八大家都上班的時候，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4.
當天離開婆婆家是在氣頭上，除了隨身的小包，什麼都沒帶走。
在酒店歇了一天後，我又回到了李美霞家。
時間找的剛剛好，下午兩點，
她家一個人都沒有。
我趕緊跑到房間裡收拾我自己的東西，推著行李箱出來的時候，突然在浴室門口聽到了些聲響。
我原本沒想偷聽，隻是那聲音越聽越像是林成言和李美霞的。
我心想，應該不能吧，就算是，也應該是林路平和李美霞的聲音。
我還是沒忍住湊了過去。
沒想到，那聲音真的是林成言和李美霞！
「我早就說，你那個媳婦不行，城裡的姑娘哪個是好拿捏的？原本我想著給她點顏色，沒想到讓她擺了一通。」
「要不是看在她家裡有錢，陪嫁又多，我說什麼都不會同意你們兩個的。」
「沒事兒的媽，等我到時候甜言蜜語一哄，她不可能離開我。」
林成言的聲線稍稍降低了些。
「溫七安一直不想要孩子，
她不知道，我早就偷偷在套上扎了眼，她之前還念叨大姨媽推遲，我估摸著是懷了。」
李美霞一拍大腿，「真不愧是我兒子，真有辦法，這下就不怕了，誰會要一個離過婚帶孩子的女人呢？」
原本我以為母子共浴的事情已經夠炸裂了，沒想到兩個人的人品比這件事還要炸裂！
我趕緊把行李拿出來放回原處，緊急預約了當地的醫院。
幾個檢查下來，我終於放下了心。
我沒懷孕，看檢查，大姨媽近些日子也要來了。
第二天一早，我連忙打電話跟父母說了事情的經過。
爸媽氣的夠嗆，直言要訂機票過來給我撐腰。
「不急，爸媽，這麼奇葩的一家人，我必須自己弄他們，不然出不來心裡這口惡氣。」
「告訴你們是希望你們有個心理準備，
我是不可能讓他們過好這個年的。」
剛好林成言的求饒短信過來了，我剛好借著這個臺階回了家。
「爸媽，看我怎麼弄李美霞的，我要讓她在整個H縣社S。」
那天我回到李美霞家，又發了好一通脾氣才和他們一家人握手言和。
我沒錯過李美霞和林成言互相對視的那個眼神。
我全當沒看見。
晚上，林成言試探我是不是真的和他和好，要和我親昵，被我拒絕。
「老公，酒店這兩晚睡的我累S了，睡得不踏實，還有點惡心，好像吃壞什麼東西了。」
林成言的眼睛都亮了，「除了惡心，還有別的不舒服的地方嗎？」
我順著話猶猶豫豫地說，「還有點睡不醒，我昨天睡了十二個小時，還困困的。」
林成言沒在多說什麼，
也不提和我親昵的事情了。
第二天，他就找來了一位鄰居，說是當地出名的中醫。
把完脈，所有人都很開心，除了我。
「恭喜啊，你媳婦懷孕一個月了。」
「這大過年的，給你們老林家添個喜事，全年有福啊。」
我當即就提出，我不要這個孩子。
一家子輪流勸我，除了林成意。
因為她走了，回她自己家了。
我半推半就的答應了下來，隨嘴一問，「妹妹呢？怎麼回家了？」
林成言說，「她啊，嫌棄媽早上去她房間打掃衛生吵，正好她老公放假回來了，她就回她自己家了。」
聽到這兒，我有些愣。
腦子‘叮’的一聲響，我忍不住彎了彎唇。
我這個婆婆，
毫無邊界感。
我原以為她是針對我。
沒想到，她是針對所有人。
5.
臘月十五這天，林成意往家裡打了電話。
說她和她老公買了菜，要雙方家長湊一起聚一次。
當天八點我們所有人都被李美霞叫了起來。
不到九點，就趕到了林成意家。
「媽，大過年的大家都在家裡休息，門鈴聲音太響了。」
李美霞大手一揮，「咱們直接就能進！」
林成意家是指紋鎖，李美霞的手往上一按，門就開了。
我瞪大了眼睛，李美霞小聲跟我說，「錄個指紋方便，我想什麼時候來就來了，不打擾你們。」
「到時候去你和成言的房子，媽也錄一個，放心，媽不偏向。」
好一個李美霞。
我剛拖鞋，李美霞已經向之前對我一樣，直直地朝著林成意和她老公的房間走了過去。
我一邊裝作看他們屋子的裝飾，一邊跟著她走了過去。
果然，很久沒見面的小夫妻一湊到一起，都是幹柴烈火的。
林成意和她老公兩個人都光溜溜的。
李美霞超大的說話聲成功吵醒了他們。
林成意裹緊了被子，她老公劉青昱更是嚇的褲子半天提不上。
「媽！你在幹什麼？誰讓你來這麼早的？你進房間怎麼不敲門啊！？」
我從縫隙裡能看到，劉青昱的臉色已經鐵青，林成意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臉蛋通紅。
李美霞依舊是冠冕堂皇的那套說辭，「進我女兒家還用敲門？再說，誰家主人請客吃飯還賴床的，快起來，媽幫你們收拾收拾。」
林成意這下不是羞，
是真的生氣了，嗓門極其大，「進誰家都要敲門，這是禮貌問題，媽，我已經嫁人了，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再說，我約的你們不是晚上嗎？現在才九點！」
李美霞委屈上了，站在一旁不吭聲。
我連忙安慰道，「成意，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再怎麼說媽都是長輩，哪有你那麼說話的。」
「媽好心好意來幫你們，還幫出錯了。」
李美霞沒想到我能幫著她說話，直接順杆爬。
「你看你，還沒有你嫂子一半懂事！」
劉青昱的臉已經陰下來了，他招呼都沒打，徑直推開我們出了門。
李美霞更不願意了，「你看你找的這個姑爺，老丈人丈母娘哥嫂都在，招呼都不打就走，像什麼話！」
林成意已經是咆哮著說話了，「媽！原本就是你不對，你能不能不說話了？
」
李美霞不吭聲了。
下午，李美霞和林成意在廚房忙活，我和林路平、林成言在沙發上看電視。
劉青昱帶著他父母來了。
林成意連忙從廚房出來，對待公婆要多熱絡有多熱絡，看的李美霞在廚房門口直咬牙，又不得不用笑臉跟親家說話。
劉青昱估計是開車累到了，滿頭大汗。
「爸媽，你們先坐著，我先去洗澡。」
過了一會，劉青昱喊了一聲林成意，估計是想讓她幫忙搓背。
我‘咦’了一聲，「成意，你去幫妹夫洗澡嗎？」
林成意一臉疑問地看著我，全屋人的目光全被我吸引了過來。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廚房的李美霞和劉青昱的媽媽也能聽見。
「我以為妹夫會讓他媽媽幫忙的，
沒想到喊了你。」
6.
劉青昱的媽媽和李美霞從廚房走了出來，妹夫媽媽臉色陰沉，妹夫爸爸更是垮了臉。
「嫂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一臉無辜的樣子，「之前在咱家，成言搓背都是讓咱媽去的，我以為妹夫也……」
這話一出，他們兄妹和李美霞全愣在了原地，妹夫父母的臉更是一陣紅一陣白。
「真是胡鬧！男大避母女大避父這麼簡單的道理還不知道嗎？！」
看林成言他們一家人的表情我就知道，我撞見的那回不是第一次，而且他們全家人沒有一個人覺得這件事是出格的。
劉青昱等林成意半天都沒等到，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見氣氛有些凝固還有些懵，「怎麼了你們，都幹嘛呢？」
先反應過來的是他父母拉著他怒氣衝衝地就要走。
「你們這一家人簡直太奇葩了！我要好好考慮一下和你們家的親事，青昱，趕緊跟我回家！」
劉青昱一直問為什麼，我看沒有人說話，又說了一句。
「啊，就是剛才看你喊妹妹去幫忙覺得奇怪。」
「在我們家成言洗澡都是婆婆去幫忙的，我就是好奇問了一下，怎麼你不喊你媽媽去幫忙反而喊成意去。」
劉青昱眼睛都快瞪得掉了出來，「大哥洗澡讓他媽幫忙？」
李美霞快步走過來捂我的嘴，我說不出話，隻能拼命點頭。
林成言臉都紅了，大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劉青昱的父母見狀加快了穿鞋的速度，「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走！」
他們一家人離開後，林成意瘋了一樣質問我，「好好的你提這事兒幹什麼？你有病啊！
」
我掙脫開李美霞的手，歪了歪頭，卡姿蘭大眼睛閃了閃，「我這不是好奇問一句嗎？再說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林成意說不出話，因為他們全家人都知道這是真的。
她隻能拿著手機進屋，估計是跟公公婆婆解釋去了吧。
林成言更是陰著臉問我，「你什麼時候看見我媽幫我洗澡了？」
我回憶了一下，「就是上回咱們吵架，我中間回來一趟，以為家裡沒人呢，然後就聽見浴室裡你和婆婆的聲音了。」
他知道那回他跟李美霞都說了什麼，聽到我說是上次那回，也顧不上別的了，神情焦急的問我，「你聽見什麼了嗎？」
我搖了搖頭，「我那時候氣頭上，拿東西就走了。」
他和李美霞對視一眼，放下了心。
林路平拿拐杖敲了敲地，「我看這飯也吃不成了，
回家吧。」
林路平也是淡定，別人的情緒或多或少都有變化，他依舊不動如山。
不關心自己老婆和兒子的出格舉動，也不關心自己女兒的婚姻還能不能繼續。
真是兩手不管窗外事。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這些天小姑子林成意一直沒有消息，李美霞也不聞不問。
每天不是琢磨出去跳廣場舞穿什麼，就是琢磨怎麼能從我這兒再拿些東西。
每次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樣子，我都會有意無意地提一嘴之前說好的十萬塊錢。
也是神了，我一提，她馬上就變成了明事理的好婆婆，不但好吃好喝供著，更是好言好語說著。
我樂得自在，這三天在她家過的異常舒心。
晚上，李美霞接了個視頻電話，嘮了有將近兩個小時，掛了電話還一臉意猶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