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明媱看得腦殼疼。
算了。
明媱重新走出去,想了想,倒了杯咖啡走去書房門口,敲了兩聲門:
“祁敘,需要咖啡嗎?”
話音剛落,坐在電腦面前的男人也抬頭看過來。
四目對視,明媱微微愣住。
“你……”
“怎麼?”祁敘順著明媱的眼神看自己,“有什麼問題?”
不是有問題。
明媱隻是有些意外。
今天是她第一次看到祁敘工作時的樣子。
原來他辦公的時候會戴眼鏡啊。
真沒想到。
祁敘坐在那,面上戴著金邊的眼鏡,西裝脫了掛在一旁,深色襯衫解開了兩個扣,領帶散漫垂著,整個人跟平日裡看到的那種清冷氣場完全不同。
戴眼鏡的他,臉骨的鋒利被鏡片中和,整個人多了斯文的柔和感。
但又莫名很禁欲。
明媱看到了他領口若隱若現的鎖骨。
她想到了一個詞——
男/□□人。
哦不。
髒了髒了,我怎麼可以肖想我的工具人。
摒棄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明媱把咖啡端進去放在桌上,剛要說話,忽然聞到一股味道。
頓了頓,她皺眉,“你喝了酒?”
祁敘嗯了聲,淡道,“下午應酬的時候喝了一點。”
味道還挺重,看來喝得不少。
明媱又端起剛放下的咖啡,打算出去給祁敘倒杯牛奶,“那你就休息一下明天再回來嘛,何必著急趕晚上的航班。”
她轉身,同時聽到男人略微沙啞的聲音說:“因為想見你。”
明媱身體一頓,握著咖啡杯的手扣緊。
他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他以前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啊!
救命,怎麼回……
祁敘見明媱定在那不動,從後面拉了拉她的袖子,“過來。”
明媱被他拉得一下沒站穩,後退兩步,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明媱:“…………”
一秒鍾內腦補出了一百種總裁醉後不做人的畫面。
“不,不好意思。”她哆哆嗦嗦想要站起來,卻被祁敘按下,“別動。”
明媱一動不敢動。
“抬頭看我。”
“……”明媱感覺心跳又開始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了。
她艱難地抬起頭,“幹什麼。”
“你沒有看到嗎。”
“?”
看到什麼。
明媱不知道祁敘在說些什麼奇奇怪怪的話。
這狗男人喝多了吧?
“你是不是醉了?”明媱還是想站起來,“我去給你倒杯牛奶。”
“明媱。”
“……”
祁敘隻是這樣輕輕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明媱就莫名投降了。
她垂下眸,睫毛輕輕撲閃著,也就在這時,她發現了眼熟的東西。
祁敘帶著的那條領帶。
明媱眼睛微微睜大,明顯很意外。
沒錯,當初為了挑這條領帶,她可是把整座商場上上下下都走遍了,最後終於選了這條滿意的花色。
可是祁敘一次都沒帶過。
明媱也沒在意過,早知道自己隻是個替身的位置,送過去的東西被敷衍也再正常不過。
可現在,他竟然帶了?
明媱自己都失笑,“一直都沒看你帶,還以為你不喜歡。”
“沒帶是因為之前每天都可以看到你。但見不到你的時候,它就是你。”
祁敘頓了頓,聲線泛著溫柔,“我隨時都想帶在身上。”
這句情話說得猝不及防,明媱掛在唇角的笑意頓住,心跳快突到嗓子眼了。
她看著祁敘。
祁敘也看著她。
四目對視,有些情愫在不受控制地發酵。
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被這個男人一步步蠱惑,明媱竭力保持著理智,想要打破這種氛圍。
她幹笑兩聲,故意生硬地轉移話題,
“你這個眼鏡挺好看的,借我戴一下好不好。”
說完就摘了祁敘的眼鏡。
祁敘:“……”
第二次了。
呵。
原以為摘了祁敘的眼鏡能讓那種令人窒息的曖昧冷卻一點,可明媱沒想到,少了眼鏡的裝飾,祁敘的臉又恢復了慣有的漠然,那種帶著稜角和鋒芒的注視更加勾動人心。
明媱瞬間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拽進去了。
心跳持續加速。
呼吸也在變熱。
祁敘的身體慢慢靠近她。
唇齒的灼熱混合酒精味綿綿密密壓過來。
明媱渾身僵硬,根本不敢動。
她可以拒絕的。
可沒有。
逐漸感受到祁敘氣息的逼近,明媱大腦一片空白,慌亂之下閉上了眼睛。
她似乎在默認即將要發生的事,可半晌,那股氣息停在了臉頰旁。
男人輕輕一笑,“你臉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作者帶頭叫!
——————————依然有紅包,都給我衝!
第17章
就好像正在入戲的演員一樣,
明已經完全沉浸在被祁敘帶動的氛圍裡,可那人卻提前出戲,甚至還戲謔了她一把。明頓時又羞又惱。
是啊,她怎麼臉紅?
她怎麼對一個工具人臉紅了!
“你才臉紅!”
明蹭地就站起來要走,祁敘迅速拉回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似蠱惑,
“我現在回來了,那個舞,再跳一次好不好?”
還敢提這個舞?
當時跳那麼賣力不見你誇一句,現在興致來了還想本小姐再跳?
你一個工具人要求還怪多的。
明還在為自己臉紅的事生氣,悶頭不悅地推開祁敘,“不好。”
從書房跑回臥室,明一頭扎到床上,用被子裹緊自己。
心髒還在砰砰跳著。
她閉著眼睛,還是忘不了剛剛祁敘靠過來的那個瞬間。
那種強烈在胸腔迸發爆炸的感覺,是長這麼大都沒有感受過的。
明轉了個身看著天花板,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長發。
這個男人太討厭了。
她又翻開劇本,從頭到尾找了一圈,發現顧遠都沒做過這種主動撩林芸芸的事。
所以祁敘怎麼回事,出了趟差回來怎麼還騷起來了。
是之前自己主動打視頻給他帶來的自信和勇氣嗎?
正在心裡強烈腹誹著,祁敘忽然站在外面敲門,喊她:“明。”
明眉心一跳,馬上閉上眼睛裝睡。
她進來的時候忘了關門,祁敘就那樣站在門邊看她表演秒速入睡,不覺好笑。
“鞋子還沒脫。”
明:“……”
繼續裝死。
“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明依然沒吱聲,等聽到外面沒了動靜才悄悄睜開眼,下床去看。
祁敘走了。
偌大的套房也頓時安靜了下來。
明慢吞吞地在沙發上坐下,抱著靠墊發了會呆,才揉著腦袋承認一件事。
這裡從來都沒有喧鬧過。
隻是他一來,明的心跳都沸揚了而已。
是試鏡臨近,自己壓力太大,角色代入感太強了導致的嗎。
她每天都在努力讓自己變成林芸芸,感受她的情緒,去發自內心地愛顧遠。
所以她對祁敘臉紅,其實是林芸芸在對顧遠臉紅吧?
明也有些分不清了。
她覺得臉頰好燙,想去冰箱那拿瓶冰水冷靜冷靜,卻發現冰箱上貼著一張字條。
是祁敘留的。
【明天下午六點想約明小姐去補聽音樂會,賞臉嗎?】
明扯下紙條,難以自抑地翹了翹唇,“算你還有點良心。”
祁敘的字很好看,雖然潦草,但字形和筆鋒都順滑有力,和他這個人一樣,看著淡然,實則內裡的氣場十分強大。
明看著看著,忽然發現自己又開始無意識地傻笑了。
她使勁拍了拍臉。
這位替身你幹嘛呢?
你怎麼又開始了?
你在蕩漾什麼?你清醒一點!
這麼一想,明馬上嚴肅地把字條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不過既然祁敘這次主動相約,明當然不能錯過這個好機會。留給她的體驗時間已經不多,她必須要盡快把剩下的劇情體驗完。
祁敘回來之前明已經大致做了筆記,剩餘劇情裡比較關鍵的幾個情緒起伏點分別是——
林芸芸生病住院被忽略;
林芸芸假裝劈腿引起兩人冷戰;
顧遠生日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