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師兄們非常捧場,紛紛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對了小白,你以後是什麼打算啊?”


  “哎?”顧白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他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我就想畫畫。”


  師兄問:“你想搞純藝術啊?”


  顧白就是單純的希望能夠自由自在的畫畫,但他也清楚自由自在畫畫的前提,是不愁物質。


  他有些苦惱:“算是吧,但還是得掙錢才行。”


  他這話說完,周圍的師兄們齊刷刷的看向了高教授。


  剛剛決定了加錢的高教授大手一揮:“那就留在團隊裡吧!”


  顧白一愣。


  大師兄開口說道:“不過咱們這個團隊不是正規工作室,沒有底薪,基本上是私底下資源互通,我沒空的你來幹,你沒空的我來幹,有大活就湊在一起幹然後分錢的意思。”


  顧白懵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師兄們和老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我我我可以留下來嗎!

”顧白指著自己,語無倫次,“可是我才畢業……還……那個……”


  “沒人反對啊,你的水平很好的,隻是差了點資歷而已,不要懷疑自己。”大師兄說道。


  顧白跟以往老師帶來學習的那些人不同。


  他的繪畫水平和性格都很好,主要是脾性跟團隊裡的人很合得來,留在團隊裡沒有人會反對。


  顧白愣愣的看著他們,然後吸了吸鼻子,默默低下頭動了一下筷子,然後又迅速抬起頭來,帶著些微的哭腔小小聲的說了句謝謝,然後猛地低下頭來使勁扒飯。


  坐在他旁邊的大師兄拍了拍他的背,給他夾了幾筷子菜免得他一個勁兒的啃白飯,落在顧白背上的手輕拍著安撫他。


  果然,就算是住那麼好的房子享受那麼好的服務,小師弟還是那個窮苦孤單的小師弟。


  小小的一隻,又慫又軟,特別容易感動偶爾還會紅眼睛。


  難得啊,竟然沒有被浮華迷了眼。


  在座的其他人感慨的想著,也不再去戳顧白的淚點,吃完了飯之後就麻溜的拎著小師弟去幹活了。


  什麼感動什麼沉默,都是太闲了!


  忙起來看你還有沒有功夫哭鼻子。


  塞工作的止哭效果立竿見影,前幾分鍾還紅著眼睛吸鼻子的小師弟,這會兒就已經拿著工具忙忙碌碌的開工了。


  而到了下午收工的時候顧白已經恢復了正常,他搭了師兄的順風車去了一趟S市圖書館,下車之前問了一句S市哪裡可以定制畫框,得到了好幾個地址之後,高高興興的跟師兄們道了別。


  他在圖書館一直待到晚上九點鍾,心滿意足的抱著一堆抄錄下來的資料離開。


  ——直到呼吸到了夜晚稍微涼快了些許的空氣,顧白仿佛這才從滿腔酸澀與感動之中回過神來,驚喜的發現他能夠留在這個團隊裡,擁有了許多同級同學無法擁有的機遇。


  他拋卻了那份觸及內心的酸脹感,

便像一隻快活的小鳥一樣活蹦亂跳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飛起來!


  九州山海苑的保安小哥發現這個小家伙似乎總是非常愉快的,就好像他的生活裡總是充滿了驚喜一樣。


  除了第一次見面陌生內向時除外,後來每一次見面,小家伙好像都要比前一次更加開心上幾分,而這個性格內向總是有些羞赧的小妖怪,並不吝於跟他分享快樂。


  保安小哥從保安亭裡探出腦袋來,問他:“今天又有什麼好事?”


  “我成功留在老師的團隊裡啦!”顧白說著,翻著背包裡的門禁卡,順便把剩下的一包小餅幹遞給了保安小哥。


  保安小哥經常受到顧白間歇性的投喂,顧白遞給他,他就幹脆的收了下來。


  實際上他很多時候都並不明白顧白開心的點在哪裡,但顧白每次跟他分享的時候,他總是能跟著一同感受到對方的愉快。


  這是個很溫柔的小妖怪。


  保安小哥一邊啃著小餅幹一邊想著。


  可惜跟司逸明走得近,注定了沒多少妖怪敢跟他玩在一起。


  回到家的顧白坐在二樓大畫室裡,看著今早上臨時畫出來的粗略草稿,重新鋪開了一張畫紙,一邊翻找著今天查閱的資料,一邊確定著除了貔貅主體之外的構圖元素。


  要給司逸明的畫,不管是用料還是筆觸以及用心程度,都不能有一點點的敷衍。


  顧白還不好確定畫面風格,這幾天隻能先定好構圖,然後送去給老板——也就是司先生看看。


  順便他還得畫個畫框的設計圖。


  顧白正琢磨著構圖的元素,電腦裡就傳來了提示音。


  他從畫架後邊站起來,晃了晃鼠標,就看到某寶的聊天軟件正閃爍著提示。


  一連來了好幾個人的詢問。


  顧白一一點開,發現都是來問為什麼最近沒有上新畫的,說想買,不然定制也行,詢個價。


  顧白看著這幾個窗口,手在鍵盤上的敲了兩下,忍不住去看了看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

財運竟然如此亨通。


  他思來想去,最終目光落在了畫架上,然後摸了摸屁股。


  ……總不能是因為在夢裡被貔貅打了屁股吧?


  顧白想著,頓時就感覺有點遺憾。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應該多被打幾下再醒的。


  作者有話要說: 司逸明:………………


第22章 顧小白,我給你變個魔術!


  顧白一邊遺憾的唏噓著,一邊敲著鍵盤回復這些詢問的消息。


  他最近得主攻藝術博覽中心那個項目,這個項目進展喜人,但也還得有一周左右才結束。


  之後他得專心畫司先生要的圖,然後會有大約一個月的休息時間,具體多長得看師兄那邊的新項目的聯系。


  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顧白想了想,覺得期間應該是能夠蹲在家裡畫上兩幅畫的。


  但是他有些不知道怎麼定價格才好。


  又不是那些學校裡三天就能畫上一兩張的作業,成品變現和特別定制的價格肯定不一樣,

油畫還是水彩還是素描或者其他的什麼畫,價格也不一樣。


  用料的成本和時間成本也要計算進去。


  顧白想了想,還是挨個詢問了這些人想要定制什麼樣的圖。


  四個人,一個要油畫,兩個要水彩,還有一個要水墨。


  顧白直接拒絕了最後那個要水墨的。


  水墨作業顧白的確畫過,也賣出去了,但是這並不是他擅長的領域。


  顧白對於自己的能力心裡有數。


  顧白又問了規格和他們想要的畫面主體,然後默默拿出了手機,點開了高教授這個小團隊的微信群。


  以前——就是黃亦凝找顧白畫畫的時候,顧白也不知道怎麼定價,更加不會想到尋求老師和師兄的幫助。


  但現在不同了。


  顧白打心眼兒裡的信任他的老師和師兄們,需要幫助的時候自然而然的選擇了向他們求助。


  師兄們討論來討論去,結合了一下顧白的資歷,最後照著他們的經驗給油畫定價六千一幅,

水彩四千一幅,不接受修改稿件。


  又不是電腦板繪,改一次就是一次材料的錢,那成本太高了。


  顧白說好好好,然後照著師兄們的意見回復了某寶上要畫的人。


  要油畫那個倒是毫不猶豫的接受了這個價格,而那兩個要水彩的,估計是被顧白從兩百直接跳到四千的價格嚇到了,一時半會兒沒有吭聲。


  顧白並不介意他們的沉默,能夠接到了一個六千的私單已經足夠開心了。


  收到了對方毫不猶豫打過來的一半定金之後,顧白美滋滋的將這件事記進了備忘錄,將這幅畫排在了司先生的後邊。


  顧白在工作間隙將要給司逸明的畫反復修改最終定下了構圖,已經是五天之後的事情了。


  他晚上九點鍾抱著線稿去找了司逸明。


  司逸明也覺得這崽子真是神奇得不行。


  他還以為被揍了屁股之後,這小妖怪就會繞著他走了,萬萬沒想到那天之後一大清早,

顧白照舊給他準備了早餐。


  隻是並沒有按響門鈴把他喊來開門,而是選擇了把東西掛在門把上用小紙條留了言。


  估計還是被嚇到了,司逸明當時是這麼想的。


  然而顧白之後幾天卻照舊按門鈴給他送早餐,並笑容滿面的說早上好,絲毫沒有看出一丁點畏懼的意思。


  被一個小妖怪——還是被他揍過的小妖怪這麼粘著,對司逸明來說實在是頭一遭的體驗。


  “司先生晚上好。”顧白拿著畫,站在門口看著司逸明。


  司先生的精神看起來恢復得相當的不錯,顧白這幾天看著司逸明的臉色從陰沉沉的漸漸變得平和了下來,微微松了口氣,然後將手裡的線稿展開給司逸明看。


  “這是線稿,您看可以嗎?”顧白問。


  司逸明目光一轉,落在了顧白的畫上。


  他隻需一眼,就看出了顧白畫的是那天晚上他驅逐邪氣魍魎時的畫面。


  司逸明很少從旁觀者的角度去看自己,

他瞅著顧白的構圖,隻覺得有一股與他出自同源的兇悍氣勢撲面而來。


  司逸明微微一頓,點了點頭,對顧白說道:“你自由發揮,我不限制也不幹涉藝術家的創作。”


  顧白被藝術家三個字砸得有些懵,卻又禁不住的感到開心。


  可從來沒有人說過他是藝術家呢,顧白想。


  他本人是以此為目標而努力的,但距離配得上這個稱謂還差著十萬八千裡。


  但被人喊一喊也是十分開心的。


  顧白高興的抱著線稿回了家,決定明天今天晚上做幾份奶油小方,明天投喂司先生。


  司逸明凝神看著顧白的背影,輕輕託著腮思忖了一小會兒,眼底有幾道淺白色的流光閃過,而後露出恍然的神情來。


  他將目光收回,然後轉向了667號的房門,輕輕勾了勾手指。


  一個小時之前剛回來的狐狸精慫唧唧的跑了出來。


  “你最近休假。”司逸明說道,“多看著點顧白。


  翟良俊一愣:“怎麼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