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個思路一打開，記憶裡柏天衡給他拍照時說的那些，什麼“把我當成你喜歡的人”“再喜歡我一點”，簡直沒法兒直視。
江湛在黑暗中閉眼，無奈地吐了口氣。
彎了就是這點麻煩，直的時候根本不會多想。
而彎了的、多想著的江湛，腦子裡忽然又蹦出了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念頭：
你這麼好看，柏天衡為什麼不能喜歡你？
他說你嘴巴甜，萬一就是想嘗嘗呢？
“…………”
江湛躺在床上，默默抽出一把“空氣刀”，捅向自己。
亂想什麼呢！
柏天衡是個直男，比自己看起來的鐵直，還要鐵直！
並不知道，某位比看起來的鐵直還要鐵直的導師，早在回國之前，就已經搜便了全網上下：如何追求直男好友。
搜索結果：沒有希望的，放棄吧。
手機直接被丟進了垃圾桶。
柏天衡：“買最早的機票，回國。”
居家謝：“啊？”頓了頓，“是想吃國內的什麼東西了？小龍蝦？或者我給你做？”
柏天衡：“我想吃的那個，你做不了。”
居家謝：“你先說說看。”
柏天衡：“甜的，兩個字。”
第26章
七天封閉訓練，已經過去兩天。
剩下的五天,對學員來說,是緊鑼密鼓的“備戰”。
所有的學員，目前沒有一個人知道,微博上正有一條不斷發酵的微博。
這條微博的“始作俑者”,正是王泡泡。
而給這條微博添柴加火的,除了A大學生會的官博回復,還有幾年前發布在某知名論壇的一個帖子——《A大校草江湛如果進娛樂圈,顏值能排第幾》。
一時間，這個帖子和江湛A大學生時期流傳在網絡上的照片，在粉圈被輪了一次又一次。
挖墳貼的出現和整個發酵過程，都令人始料未及。
極偶節目組在江湛成為學員的最開始,就預料到他的顏值和高學歷會帶來熱議。但那好歹也得等到節目播出，完全沒想到節目沒播,一條微博而已，網上就已經小有反響。
不僅如此，也沒人想到A大學生會官博會親自下場，更沒想到還有早古挖墳貼。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節目尚未播出、江湛還沒有正式露臉,網絡上就已經有不少關於他的物料了。
有了物料,物料裡有關江湛的照片、信息、學生時代的小道傳聞、乃至視頻,都可能無形吸引到一些流量和粉絲,甚至成功圈粉。
而有了流量和關注，江湛就不是現在的江湛了。
節目組為此召開了好幾次會議，討論江湛的情況。
最終一致確認,江湛無論後續的情況如何，節目播出後，絕對會成為第一期的流量爆點。
既然是爆點，他在第一期裡所有的鏡頭，必須一帧一帧地確認清楚。
對此，江湛完全不知道。
他每天都被各種專業課程塞滿，他周圍的所有學員也一樣。
大家在寢室大樓的練習室裡，兩耳不聞窗外事，滿心都撲在訓練上，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一直到封閉訓練的倒數第二天，節目組把他單獨叫出去，問他有沒有微博，節目期間需要用。
江湛心說有當然有，可那是p神的號，節目裡怎麼用，索性道：“沒有。”
工作人員：“那你趕緊用手機去注冊一個，明天官博會發布一個學員集合令，所有的學員都要在評論下面籤到集合。”
江湛看了看訓練室的方向：“我一個人？”
工作人員：“當然啦，因為就你一個素人。其他人都是微博，也都有公司，節目組早就通知他們的公司，讓公司暫時接管微博了。”
原來如此。
江湛跟著工作人員下到三樓，進了一間會議室，抬眼就看到位熟人——齊萌。
齊萌換了雞冠顏色，金燦燦的，看著格外喜氣。
齊萌看到江湛，也格外喜氣地笑了笑，招呼他在自己對面坐下。
江湛坐下，打了個招呼，齊萌看看他，頓時有點感慨：“其實也沒多久，現在看看你，真的和我第一次遇見你，感覺大不一樣了。”
江湛：“哪裡不一樣？”
齊萌：“以前你在圈外，我在圈內，我看你就是看素人。現在我們一個圈子，我看你，就像在看一顆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江湛笑：“有沒有‘明日’，‘明日’能有多久，還不知道呢。”
齊萌誠懇的口氣：“你會成功的。”
江湛：“謝謝。”
齊萌把裝著江湛手機的盒子遞過去，又給了他一個充電寶：“你注冊吧，我等你。”
頓了頓：“不過你可別趁機刷手機，我們先說好，就注冊一個微博，按照節目組的要求改好名字，回頭你手機就放我這裡，
需要你發布什麼節目相關的內容，我再把手機給你，行吧？”江湛接過盒子打開，取出手機，連上充電寶：“這麼嚴格？”
齊萌看著江湛：“相信我，暫時別看手機。”頓了頓，“我用人品向你擔保，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也什麼都不要多管，專心舞臺。”
齊萌是舅舅的好友，江湛當然相信他，點頭：“好吧。”
齊萌欣慰地笑笑，完全就是長輩看晚輩的喜歡和憐愛。
次日早上十點，極限偶像在微博發布學員召集令。
極限偶像：所有學員，全體集合！
評論區——
極限偶像—叢宇：集合！
極限偶像—XXX：集合！
極限偶像—魏小飛：集合！
極限偶像—費海：集合！
極限偶像—江湛：集合！
極限偶像—甄朝夕：集合！
……
集合貼是個好東西，不但提前亮相了各學員，正式公布了所有學員的名單。
這些學員裡，隻要有活粉有流量的，看到愛豆的評論，都得來極偶官博看看。一時間，召集令這條微博吸引了不少流量。
各家粉絲都在點贊回復自家愛豆，有好勝心強的，生怕自家愛豆的點贊、轉發、評論量輸過別家，拼命地搞數據。
當然，拼數據的畢竟隻是少數，畢竟學員裡有粉絲基礎的人不算多，大部分學員沒什麼粉，更沒什麼活粉，能在召集令下拉一點關注就不錯了。
這其中，卻有一個初始粉絲為0、關注人為0的學員賬號，備受矚目。
這個賬號正是極限偶像—江湛。
而極限偶像—江湛目前總共隻發布了一條微博，正是集合令的轉發。
就這麼一條轉發，評論分分鍾過百。
【圍觀學霸校草。】
【圍觀。】
【到此一遊，穩蹲牆頭。】
【從今天開始，我可以一邊爬著你的牆，一邊叫你湛湛嗎？】
【就是你！
原來就是你！】【已經關注了，我真的想知道你在鏡頭前到底能有多帥。】
【坐等節目開播。】
……
召集令發布後的六個小時，江湛微博的關注人數，直接破萬。
這個粉絲量完全沒法跟其他學員比，很多學員本身沒人氣沒粉絲，公司買的僵屍粉都不止一萬。
但沒人敢小瞧這一萬，不但因為這一萬全是活粉，也因為召集令下集合的學員回復中，江湛的數據是最好的，遠勝過人氣、粉絲量最多的那位學員。
節目組：我們果然沒看走眼。
而就在當天晚上，柏天衡的一個舉動，再次給極限偶像造勢引流。
柏天衡的微博除了關注極限偶像，還最新關注了參加極偶的一百位練習生學員。
木白姐姐們肉眼可見柏天衡的關注人數噌噌噌直漲，不多不少，剛好漲了101個。
如果再點開關注人列表，就能一眼看到柏天衡的最新關注人，
也就是極偶的一位學員：極限偶像—江湛。別人看，哪怕木白小姐姐們看，或許都看不出問題。
關注人嘛，總有先來後到，一百個學員，有人第一個被關注，就有人第一百個被關注，最後一個被關注的，當然就會成為最新關注人。
不是江湛，也會是別人，既然不是別人，那就剛好是江湛了。
可在居家謝眼裡，事情根本沒有這麼簡單。
居家謝在翻完柏天衡的關注人列表之後，幾乎是火急火燎地撥通了柏天衡的電話。
居家謝：“我就一個問題！”
電話那頭，柏天衡的聲音異常沉穩：“忘了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嗎？”
居家謝：“別打岔！”幾乎兇狠地咆哮起來：“之前姚玉非打電話找你幫忙，我一直沒當回事，剛剛我算想起來了，他讓你幫的那個人是誰。江湛！是江湛！”
居家謝停都不停：“我之前一直以為姚玉非和你是同學，
你們認識，他請你幫的那個人是他認識的，你不認識，你和那個人最多隻能算校友。”居家謝：“我剛剛看了你的關注人列表才反應過來，你和江湛本來就認識！你們也是同學！”
柏天衡不緊不慢：“別急，喘口氣再說。”
居家謝都快瘋了：“別急！？這還別急？老板！祖宗！你又是尾戒，又是導師，又是同班同學，又是把江湛關注在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都這麼明顯了，我這個經紀人還能‘喘口氣再說’？我喘口氣再去哐哐哐撞大牆才是真的！”
居家謝一口氣噴完，胸口起伏不定，果真開始大喘氣。
柏天衡在這個晚上格外好脾氣，既沒有直接撂電話，也沒有說半個字讓人吐血的話。
他隻是在居家謝喘氣的時候，淡定道：“都說了，別問，問就是真的。”
居家謝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句話竟然是在這裡等著自己。
他顫著嗓子：“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柏天衡：“知道。”
居家謝：“什麼？”
柏天衡：“你是想問我，回國是不是為了江湛，參加節目是不是為了江湛，戴尾戒是不是為了江湛，所有的意外之舉和事出反常，是不是都是為了江湛。”
居家謝：“那……是嗎？”
柏天衡：“是。”
居家謝：“…………”
電話裡持續了至少三分鍾的沉默，許久後，居家謝再次開口：“我還有個問題。”
柏天衡的口吻不緊不慢：“你今天的話真的有點多。”
居家謝爭辯：“問了我心裡才有底好嗎。”
柏天衡：“問。”
居家謝：“你……喜歡他多久了？”
柏天衡：“九年。”
居家謝：“……高中？”
柏天衡：“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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