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然手捧靈藥的清歡就突然現身在她身後。
清歡見狀，一記佛光將我重重打倒在地上。
眉目冷峻地讓人可怕。
“S性不改的畜生，虧我還一直不忍S你。”
素雪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
哭成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師兄，念在妖心妖丹的份兒上，我好心好意來給她上藥。”
“沒想到她竟是這般殘暴。”
清歡望著地上撒落的藥粉。
滿臉的失望。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向清歡開口解釋。
“是素雪，是她，先設計陷害我們……”
可我的話剛一出口。
清歡就隨手掐訣扇了我一巴掌。
“怎麼？還學會誣陷人了？”
“素雪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她是個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S的人。難不成你要說是她先欺負你的？”
清歡說的話，讓我頓時啞然了。
是啊！
即便我現在知道了導致我今日慘局的罪魁禍首是素雪。
但歸根到底還是清歡從未信任過我罷了，所以他才是這場禍端的真正始作俑者。
我懶得在解釋什麼了。
素雪胳膊的上的血卻血流不止。
是怎麼止都止不住。
“師兄，我是不是要S了？”
清歡抱著素雪惡狠狠瞪著我。
“當然不會。
”
“阿寧的血會全部賠給你的。”
先是妖心，再是妖丹，如今又是我全身的妖血。
素雪的把戲一套接著一套。
清歡為了她，嘴裡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已經一點兒也不稀奇了。
“阿寧，這是你欠素雪的。”
“你這般殘暴嗜S，我已經救不了你了。”
“別怨我，阿寧！”
我的血在清歡的陣法下股股流入了素雪的身體。
忽然間，鎖妖塔滅。
天地間閃現七彩金光。
素雪的身體緩緩飄向半空。
四處逃竄的人高呼真神，紛紛下跪膜拜。
清歡還沒反映過來是怎麼回事。
素雪的身體又從空中極速滑落。
振聾發聩的天道之聲響起。
“爾等凡人竟敢弑神，還敢用秘術偷換神格欺騙天道！若不能助氣運之神重登神位，人界將永無寧日。”
望著山河顛倒。
漆黑的天空降下無數流火。
哭喊哀嚎求救聲，此起彼伏。
在最後一口氣咽下之前。
我望著清歡緊鎖不解的眉頭，反倒解脫般大笑著譏嘲道：
“清歡，沒想到吧！你們口中的滅世半妖就是氣運之神！”
“你S了世間唯一一尊氣運之神。你要守護的人，一個都守不了！我以神的名義詛咒你，不S不滅不傷，永遠看著你最愛的人間日日沉淪地獄，哈哈哈……”
見我的妖體一點點消散。
一個接一個的驟變，讓清歡的心被狠狠刺痛。
“不！阿寧！我沒有想讓你S的！”
清歡滿眼痛苦，他頹敗地飛奔過來，伸在半空的手卻什麼都沒有抓住。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灰飛煙滅？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不！阿寧，你回來！回來！”
5
清歡滑跪在地。
袈裟染塵，佛珠落地。
他瘋了般雙手不停扒拉著我妖體剛剛躺過的土地。
“阿寧！不要S！”
“求你不要S！”
一向喜行不怒於色，
高高在上的清冷佛子。
此刻哭的毫無形象。
他明明在換血陣法中偷偷注入了一滴自己的心頭血。
可保阿寧妖身不滅。
他想讓阿寧假S騙過眾人，再拼上自己滿身的修為，替阿寧改了半妖的宿命。
即便阿寧從此再也不記得他，他也甘之如飴。
眼淚劃過臉頰。
滴在了手腕處，他初見阿寧時為她編制的那枚紅色平安結上。
阿寧斷八尾，為他變凡人。
這樣劣質的謊言。
阿寧怎麼就信了呢？
清歡萬分悲慟的時候，卻聽到了素雪的呼喊。
“師兄！救我！救我啊！”
素雪被天道識破身份。
法力盡毀。
天空墜下時直接被砸暈了。
迷迷糊糊醒來的她，就發現烏泱泱眼神兇惡的人群朝她圍了過來。
眾人都知素雪弑神引來了天罰。
人間如煉獄，無處逃生的人把憤怒全都發泄在素雪身上。
有人撕扯她的胳膊、砸她的腿。
有人咬她的肉、抓她的臉。
清歡被素雪這一喊。
他突然想起天道說素雪偷換神格一事。
“素雪，阿寧的S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清歡一個閃身到了素雪的身邊。
他掐著素雪的脖子。
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樣。
“說！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阿寧是氣運之神的？你為何要害她？”
素雪被掐的面容青紫。
她一邊費力扒拉著清歡掐她脖子的雙手，
一邊翻著一雙無辜又清純的白眼。
“師兄，你松手，我會被掐S的。”
“還不說嗎？”
清歡手上加大了力度。
素雪眼中滿是驚恐，她從未見過師兄這般瘋魔過。
瞬間，她眼眶溢滿淚水，“我沒有，我沒有S她！”
“師兄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我怎麼可能下的去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在撒謊！”
清歡正想松手。
卻瞥見了從素雪衣兜裡掉出來的噬魂針。
“還說不是你S了她！”
清歡雙眼嗜血。
他催動法力從素雪身上，生生剝離融化在她體內屬於阿寧的妖心妖丹之力。
吸走散於精血的妖力無異於剔骨剜肉。
痛的素雪抱頭滿地打滾。
“師兄，求你停下……停下……”
素雪的面容隨著妖力的散去漸漸枯槁。
她滿身慘狀匍匐在清歡腳下。
可清歡不但沒放過她，還割開她四肢想吸走她全身的鮮血。
素雪不甘心地嘶吼道：
“師兄，憑什麼？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說過你佛心堅固不動凡心的。你拒絕了我，卻為什麼對一隻半妖動了情？”
素雪見清歡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她不再求饒而是發怒譏嘲道：
“沒錯！
都是我陷害的她。”
“半妖滅世的谶語是假，誘騙阿寧斷尾的謠言是我傳的，佛心劫天羅地網的誅S是我布下的，讓她灰飛煙滅的噬魂針也是我插進她斷尾的。”
“可師兄，阿寧的妖心妖丹卻是你親手剖下的啊。真正害了阿寧的人不是師兄你嗎？”
“師兄還真是可悲，明明寧願拼上全部的修為保阿寧一命，明明是你愛到骨子裡的人，你卻從未相信過她。”
“半妖滅世，可你的阿寧從未S過一個人啊？”
素雪的話，句句都像一把帶毒的刀。
戳的清歡措手不及。
急火攻心下，清歡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6
他突然像是失去了全部生機般扶著胸口跪倒在地，
不敢置信地重復問道：
“所以半妖滅世隻是師父為救你的命才這麼說的？”
瞧著清歡灰敗的樣子。
素雪倒是癲狂的大笑了起來。
“半妖本就難得，父親也是迫不得已啊！”
心中的猜想得到證實。
清歡倒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沒想到！
他堅守半生像惡咒般的佛門預言居然是假的。
從小入佛門的清歡就被教育半妖生性殘暴，半妖的出現就意味著人間氣運將盡。
雖然他也曾經質疑過，可最後還是一次次被自己說服。
可這一切到頭來竟是一個天大的謊言。
在渡佛心劫的時候。
清歡就意識到阿寧是他證道前需渡的情劫。
佛心劫閉關時。
清歡在腦海中看到阿寧被人追S，拼命呼救的聲音。
心緒不寧的他強行衝破閉關。
這才引來天雷。
可被天雷擊暈的清歡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阿寧大開S戒的樣子。
他愛阿寧。
但阿寧是滅世半妖！而他是拯救蒼生的佛子！
信仰的宿命感，讓他割舍了情愛。
素雪看見清歡如此痛苦，她蒼白枯槁的臉上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師兄，你我本就是自私之人。我的自私是你，你的自私是你堅守的道。”
“我倆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你偏偏為何要執著於她呢？”
素雪一邊控訴著命運，
一邊爬過來緊緊抱住清歡。
“無論是妖還是神，她S都是S了。”
“師兄不如從了我又如何？”
素雪說著居然開始撕扯清歡的衣服。
清歡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素雪，你真惡心！曾經的你善良寧願自己餓S也舍不得S生，現在怎會變的這般醜陋不堪？”
“我要讓你給阿寧陪葬！”
清歡的嫌棄讓素雪歇斯底裡地咆哮。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
“因為你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半妖。”
“而我滿心滿眼都是你，我想要一個健康的身體，我想要和你長相廝守！
”
“我有錯嗎？”
清歡凝聚S招。
卻被飛身而來的佛門長老以身擋下。
“素雪快走！”
長老如過街老鼠被人追S。
來這之前已深受重傷。
素雪隻來的急喊一身父親，父親就被擊碎成粉末消失在眼前。
而她也被父親用法術傳送了出去。
人間如九幽地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S人。
清歡想救活阿寧，他要還人界安寧！他要告訴阿寧他愛她！
清歡走遍大江南北的每一個角落，用各種法器聚集阿寧的魂魄。
他每日一步一跪，即便雙膝血肉模糊也要跪滿999級佛階，請求天道指示阿寧在哪裡。
清歡跪滿佛階的第365日。
他從最高一級佛階墜落昏迷不醒。
這是阿寧離開他之後，清歡第一次夢到阿寧。
夢中還是妖身的阿寧怕冷，阿寧總是夜間偷偷爬上清歡的床，鑽進他的被窩，他是怎麼趕也趕不走。
一向獨來獨往的清歡，漸漸習慣了有阿寧陪伴的日子。
阿寧在夜間總是無意識的化成人形。
7
清歡第一次見阿寧化形，她像個小孩般緊緊摟著他。
美人在懷，身為佛子的清歡給嚇壞了。
可看著阿寧美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睡顏。
他又舍不得推開她。
清歡的佛心為阿寧一點點淪陷了。
夢境一轉。
清歡看到了阿寧承受斷尾之痛；看到阿寧為他擋雷刑幾乎身S，還被師門布下誅S陣，清醒後的他誤會阿寧嗜S，
對阿寧有了S心。
他還看到了阿寧被他剖心剖丹；看到了素雪拿噬魂針扎阿寧想偷換神格。
夢境又是一轉。
阿寧一身鮮紅的嫁衣在魔宮。
正和魔君拜天地，入洞房。
“不！阿寧，不要嫁給他！”
淚流滿面的清歡從夢中猛然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