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們實在拗不過我,勉強同意了。


我剛踏出家門,一家人就偷偷摸摸跟在後面。


 


沒想到那個男生居然對我不懷好意,剛入住酒店就在電梯裡動手動腳。


 


我在走廊拼命掙扎時,我哥陳桉衝了出來,抓住那個男的就是一頓暴揍。


 


那次的二人旅行最終成了一場溫馨的全家遊。


 


現在他們用同樣的眼神看著我,我趕緊解釋:“是正經的商務出差,而且又不是我跟謝總兩個人!”


 


陳桉剛查完謝止的資料,意有所指:“林槐夏,你一個小嘍啰,能讓總裁帶著出差?”


 


我強裝鎮定:“可能因為我很優秀吧。”


 


我估計其實是因為謝止的命脈捏在我手裡,他怕我遠程攻擊卻抓不到人。


 


不過,

這種感應真的能跨越這麼遠的距離嗎?


 


這個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


 


全家人怕我餓著,下午三點就準備了晚飯。


 


爸爸特意給我買了最愛的芒果千層。


 


奶油沾到手腕上,我習慣性地伸舌頭舔了一下。


 


媽媽嫌棄地說我像個小孩子,遞給我紙巾。


 


我笑嘻嘻地把手腕遞給小白。


 


正當小白開心地舔著時,電話突然響了。


 


看到備注是黑心資本家的號碼,我打了個哆嗦。


 


“林槐夏……”


 


謝止的聲音沙啞,像在強忍著什麼。


 


我看著被小白舔得湿漉漉的手腕,一時語塞。


 


“你在做什麼?”


 


“在、在吃飯呢,

謝總。”我看了眼假裝專注吃飯實則豎起耳朵的家人,壓低聲音回答。


 


“那就好好吃!”


 


我慌忙抓起筷子。


 


“好的謝總,您吃了嗎?要不要來我家湊合一口?”


 


聽筒裡傳來粗重的呼吸聲,他似乎在極力保持鎮定。


 


“不用了,半小時後在樓下等你。”


 


掛斷電話,我能感受到我爸我媽我哥灼熱的視線。


 


“總裁管你怎麼吃飯?”


 


“總裁親自接你?”


 


“林槐夏,你怎麼這麼怕他?”


 


“汪!”


 


我隻能埋頭扒飯,

含糊其辭地蒙混過關。


 


陳桉堅持要送我下樓,擺明了要看看謝止的廬山真面目。


 


我哥一米八幾的個子,跟個保鏢似的杵在我身後。


 


我已經上了車,他還虎視眈眈地打量車內。


 


謝止今天換了套深灰色西裝,正專注地看文件,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清香。


 


“他看起來很年輕。”


 


“嗯,他比我小四歲。”


 


謝止眉頭微蹙:“年輕是好事,但有時候容易意氣用事,考慮不周……”


 


我深有同感:“可不是,天天打遊戲摸魚,搶我零食,搶我遙控器,還要跟小白玩——小白是我家狗。”


 


謝止的表情微妙起來。


 


他握著文件的手突然攥緊,好一會兒才慢慢放松。


 


張助理突然開口:“聽起來不太靠譜啊。”


 


這話讓我不高興了,我哥再不著調也輪不到外人說。


 


我立刻為陳桉辯解:“其實他人很好的,就是脾氣急了點,關鍵時候特別靠譜。”


 


謝止點點頭,低頭看文件,目光卻久久定格在一處。


 


怎麼感覺他不太高興?


 


“……他似乎對我有敵意,因為我拿走了你們的手镯?”


 


“啊?”


 


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把陳桉當成我男朋友了。


 


“不是的謝總,那是我哥哥。”


 


謝止挑眉:“可你叫他陳桉。


 


“他隨我爸姓,我隨我媽姓。”


 


“這樣啊。”


 


車廂裡突然安靜下來。


 


但能感覺到氣氛輕松了許多。


 


過了會,謝止又說:“抱歉,誤會了你們的關系。”


 


“沒事沒事,他不會在意的。”


 


“那你呢?”


 


“我啊?”我詫異地指著自己:“我更不會在意啊——我去!”


 


4


 


話音剛落,司機突然猛打方向盤避讓闖紅燈的電動車。


 


我猛地撞在車門上,磕到了手臂。


 


還沒等我坐穩,

就擔心地看向謝止。


 


“謝總,您還好嗎?疼不疼?”


 


謝止神色如常,意味深長地望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我很好。”


 


糟了!


 


一著急完全暴露了。


 


要不要現在就讓爸媽來接我回家……


 


“林槐夏,你從上車到現在,都沒問過我為什麼選你出差。”


 


“那個……”


 


我緊張得語無倫次:“謝謝謝總,我發誓咱倆這事真不是我搞的鬼,我也不是什麼異能人,真的很玄幻……”


 


謝止按下了隔離板的按鈕,

我趕緊閉嘴。


 


但願前排的司機和張助理什麼都沒聽見。


 


“我明白。”


 


謝止慢條斯理地整理起散落的文件。


 


“大概是手镯的緣故,我把它放進口袋時……不小心碰到了。”


 


我臉頰發燙,不是總裁,這是可以說的嗎?


 


抵達出差地已經是深夜,我跟在謝止和張助理身後,困得直點頭。


 


進了酒店電梯,我就更困了。


 


期間有一群人擠進電梯,嘰嘰喳喳的,吵得我清醒了一小會兒。


 


就是這麼一小會兒,我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我抖了抖,迅速警惕地打量周圍的人。


 


沒周圍高個子擋住了我的視線,我沒看到那個人。


 


應該是太困產生的錯覺吧?


 


到了自己的房間,我已經完全沒了困意。


 


隨便衝了個澡,又癱了一會,我這才打開行李箱收拾。


 


摸到我的筆記本時,我皺起眉。


 


手感怎麼黏黏的?


 


翻出來一看,簡直兩眼一黑。


 


我的記號筆竟然漏液了!


 


整個電腦包都一塌糊塗,我慌忙去搶救電腦,等回過神時,才發現手上胳膊上到處都是墨跡。


 


該S,這下又要洗澡了。


 


搓了一把,搓不掉,反而暈開了一大片。


 


我不敢動了,撥了謝止的電話想和他先報備一下。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


 


想了想,我攥著手機出了門,去了他房間。


 


總助給我開了門,看到我有些詫異。


 


我又不能直接告訴他我是來對謝止進行一些子孫關懷。


 


“就……有點事。”


 


他的職業素養讓他臉上的好奇玩味隻停留了一瞬。


 


“一直往裡走,最裡面的房間就是。”


 


我看著兩個房間之間的辦公區、健身房、餐廳、臺球桌……


 


我和你們這群有錢人拼了。


 


走了半天終於到了他的房門口。


 


我心裡想著事,剛敲了一下門,門就直接開了。


 


然後我直接傻在了原地。


 


謝止洗澡的時候不關浴室的門,對自己的顏值和身材這麼有信心?


 


想裝作什麼都沒看到已經晚了。


 


謝止泡在浴缸裡,顯然已經看到我。


 


他摘下耳機,將平板放到一邊。


 


可能他自己都覺得這坦誠相待過於措手不及,過了好一會才出聲:“什麼事?”


 


我努力將看到的衝擊性畫面從腦海中趕出去,盯著地毯舉起手:“就是想報備一下,我記號筆漏了,待會兒需要用力洗一下手。”


 


謝止又沉默了??一會。


 


我十分心虛地摳著手指:“不是故意弄上的。”


 


半晌,他嘆了口氣。


 


“過來。”


 


過……過來?


 


我錯愕地瞄了他一眼,又觸電似的把視線急急移開。


 


“謝總,這不合適吧?”


 


“怕你搞謀S,我來洗。”


 


“……哦,

哦好的。”


 


我閉上眼一路摸索著到了浴缸邊,梗著脖子專注地看吊燈。


 


手被他抓著浸到了浴缸裡,他用指腹溫柔地搓洗我手上的油墨。


 


這種感覺,既怪異又酥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浴室裡溫度過高,我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燙。


 


我暈暈乎乎的想著,現在我的人設好像是有男朋友的普通下屬,謝總他這麼大喇喇的讓我進他浴室,是不是太開放了。


 


好不容易洗完,我急忙保證:“謝總,我明天把手吊起來,絕對不會再碰到了!”


 


謝止閉了閉眼,卻沒有要松開我的意思。


 


“林槐夏,我們以後要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要怎麼辦,反正受苦的又不是我。


 


話說謝總有把柄在我手上,

我是不是可以要挾他給我升職加薪啊?


 


一想到這裡,我瞬間激動起來。


 


還沒張嘴要挾,謝止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們的事,要不要先和你男朋友說一下?畢竟……都到這個程度了。”


 


我無語望天:“謝總,您別瞎說,您隻是給我洗了個手。”


 


“林槐夏,轉過來。”


 


“不轉,您裸著呢。”


 


謝止沉默地松開了我。


 


稀裡哗啦水聲一陣響,他出現在我視野裡時已經穿上了浴袍。


 


不得不說,身材挺好。


 


謝止有些苦惱地給我拿了瓶飲料:


 


“我不知道這種通感現象還要持續多久,

一想到你有男朋友,我就有一種強烈的背德感,就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吃著茶幾上的橘子:“我都不介意您還介意上了。”


 


謝止頓了頓,良久才嘆了口氣:“算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5


 


回房間的路上,我發現自己好像被人跟蹤了。


 


一想到網上那些拐賣婦女的新聞,我瞬間冒出一身冷汗,嚇得加快腳步。


 


走到房門口,還沒來得及刷卡開門,就被一隻大手猛地扯了回去。


 


“夏夏,幾年不見,還是這麼漂亮啊。”


 


我渾身一僵。


 


緩緩轉身,看到了最不想再遇見的那張臉。


 


張科,大二那年想要猥褻我的垃圾男。


 


當年我哥他們把張科打得鼻青臉腫後,我又向學校舉報他意圖猥褻我。


 


校方將他開除學籍的時候,這家伙還給我發了短信辱罵我,說要拿刀S了我。


 


再見到我,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他會報復。


 


我急忙呵斥他:“這走廊都是監控,我勸你最好別碰我!”


 


他輕笑:“別緊張,老朋友敘敘舊而已。”


 


“敘舊”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我快速評估著逃生路線——到樓梯的距離、開門的速度、我的體力……


 


根本跑不掉。


 


下意識想掏手機,卻摸了個空。


 


完蛋,落在謝止房間了。


 


“林槐夏,

你當年害得我好慘啊,不該對我說聲抱歉嗎?”


 


“道歉?人會給瘋狗道歉嗎?”


 


我咬咬牙,冒著讓謝總半身不遂的風險,朝著張科的鼻子就是一拳。


 


指關節傳來劇痛,整隻手都開始發麻。


 


他後退兩步,倒抽一口冷氣,鼻子流了血。


 


“夏夏脾氣還是這麼火爆啊,我喜歡。”


 


張科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說著就一把扯住我的衣領,想要撕我衣服。


 


我嚇得臉色慘白,剛想呼救,就被手帕SS捂住了嘴。


 


我不慎吸入了一點迷香,頓時覺得頭昏腦漲。


 


口袋裡的房卡被抽走,張科打開我的房門,將我往裡拖。


 


拼著最後一點力氣,我SS抓住房門,淚水打湿了我的臉。


 


就在我徹底撐不住的時候,電梯叮的一聲響了。


 


謝止拿著我的手機,從裡面大步走出來。


 


“林槐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