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姜栀寧不僅不對裴母說,甚至還三番兩次想讓她兒子喪命!
如果不是看在姜栀寧曾經幫助過裴氏集團的份上,裴母早就S回國內。
所以裴母冷靜了半晌,才決定和姜家斷交。
為了“感謝”姜栀寧替自己管教兒子的份上,裴母把池白州這些年做的事的證據,分成兩份。一份寄給姜家,另一份寄給了國內的派出所,買下所有熱搜,目的就是讓池白州身敗名裂!
而另一個調查裴嘉樹過往的自然就是他的未婚妻——蘇氏總裁蘇菀初。
作為蘇家未來的總裁夫人,裴家未來的一分子。
蘇菀初自然要提前了解一下自己未婚夫的性子,以免以後相處時發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所以在她看到裴嘉樹在姜家的那些遭遇時,蘇菀初也同樣驚訝,但隨著驚訝而來的是心疼。
裴嘉樹為了追求姜栀寧,不惜和家裡斷絕關系,鬧得滿城風雨,連她也有所耳聞。
可姜栀寧不僅沒有珍惜他的真心,反而一次又一次為了池白州傷害他。
其實隻要稍微查一下,她就能發現自己所謂的白月光到底有多大問題。
可惜她被愛情蒙蔽了雙眼。
想到這裡,蘇菀初的眼底閃過一絲看蠢貨的目光。
然後她隨意將這些資料丟進火盆裡。
看著這些紙張被大火瞬間吞噬,連一點餘燼都沒有留下。
她看到裴嘉樹在裴母屢次想提起這些事時,露出為難和躲避的神情。
所以她要將這些東西徹底埋葬,絕不讓人揭他的傷疤。
……
對於這些事情,
裴嘉樹並不知情。
他現在正站在一排排西裝前,滿是糾結地挑來挑去。
雖然裴母已經為他安排好了未婚妻,但是從他落地德國到現在,他和這個未婚妻一次面都沒有見過。
因為他剛來德國因為極差的身體休養了好一陣,也在裴母和未婚妻的幫助下,換上了健康的心髒。
雖然期間未婚妻專門派人送禮來探望過他,但真正意義上的見面這是第一次。
所以他對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格外重視,希望能給人家留個鮮明的好印象。
最後他依照服裝搭配師的建議,穿了一件深藍色燕尾服。
而這次的約會地點恰好是蘇氏的玫瑰莊園,襯的他更像英俊挺拔的王子。
當裴嘉樹走進被侍者推開的雕花大門後,一眼就看到莊園落地窗前起身迎接他的女人。
隻一眼,
他就羞紅了臉。
和清冷幹練類型的姜栀寧不同,蘇菀初比他小三歲,活潑可愛,像初升的朝陽。
彎月眉下是一雙靈動的星目,看到他的瞬間,更是亮得如同發現了寶藏。
一開始裴嘉樹根本不相信裴母說的話,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專一的女人呢。
更何況蘇家風流韻事極亂,在整個圈子裡,蘇家的孩子都以紈绔浪蕩著稱。
尤其是這位蘇家長女,雖然並沒有其他孩子那樣臭名昭著,但整天和這些姐妹廝混在一起,誰能不保證被影響呢?
直到今天,裴嘉樹才察覺自己認知淺薄了。
在裴嘉樹落座後,蘇菀初主動與他進行了自我介紹。
她邊說著,邊把相關的資料遞給他。
他所關心的那些問題,資料裡都有詳細的答案。
雖然蘇菀初年紀不大,
但待人接物是風度有佳。
裴嘉樹抿了抿唇,立刻為他添茶倒水。
裴嘉樹揉了揉鼻子,立刻遞上紙巾。
所有的菜色,都是裴嘉樹的喜好。
整個過程中,裴嘉樹隻感到格外放松。
他認真打量著眼前這個耳尖和他一樣微微泛紅的可愛女人,心中突然覺得,自己與這樣的人結婚生活,是個不錯的選擇。
約會的最後,蘇菀初還邀請裴嘉樹在玻璃花房裡逛了逛。
或許太專注於和旁邊的女人聊天,以至於裴嘉樹沒發現在莊園對面的馬路上,有一輛全黑的邁巴赫隱藏在矮樹叢下。
漆黑的車窗緩緩降下,一雙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女人別在他鬢間的玫瑰花上。
整整三個月,姜栀寧又一次見到了裴嘉樹。
將池白州關押進地下室的三天後,
她終於從私家偵探口中,得知了寄包裹過來的人是裴母。
所以裴嘉樹一定回到了德國,回到了裴母身邊。
但她在裴家別墅等待了將近兩個月,大門依舊緊緊鎖著,甚至還有保鏢拿著電棍驅趕她。
從這些行為她就得知,裴母大抵是再也不想見到她了。
而就在她急得焦頭爛額時,圈子裡傳來蘇家大小姐即將聯姻的風聲。
而那張照片裡未婚夫的側臉,與裴嘉樹八分相似!
想到這,她直奔德國的另一邊城市。
裴嘉樹這麼愛她,怎麼可能和別的女人結婚,一定是欲擒故縱!
可當車停到高別墅門前時,所有的幻想都破碎了。
她的手剛搭上車門,就猛地僵住——
玫瑰莊園裡,裴嘉樹突然轉身彎腰,
吻上了那個正為他摘玫瑰花的女人。
他穿著那條她總嫌太幼稚的西裝,短發隨風輕揚,結實強勁的手臂環住女人的腰肢,而那個女人則摟住他的脖子,仰頭加深了這個吻。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美好得刺眼。
裴嘉樹低著頭,閉著眼睛,吻得投入又深情。
那是姜栀寧從未見過的模樣。
熱烈,鮮活,毫無保留。
就像……十八歲生日那天,她第一次見到的那個裴嘉樹。
姜栀寧站在花園外,手指無意識攥緊車門把手,骨節泛白。
她盯著不遠處擁吻的兩人,喉嚨發緊,一股陌生的怒意從胸口燒上來,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殆盡。
“裴嘉樹!”
她音色低沉,體面的表情終於破碎。
花園裡的兩人聞聲分開,那個美豔女人回過頭——
陽光落在她的輪廓上,勾勒出深邃眉眼和高挺鼻梁。她手裡捧著一大把鮮豔的玫瑰,將眼底的愛意映照得更加濃鬱。
她轉身安撫地拍了拍裴嘉樹的背,捏了捏手心:“別擔心,我來處理。”
看著她走過來,蘇菀初向來平和的眼裡,終於不再遮掩冷意。
“回答我的問題。”姜栀寧嗓音冰冷,“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蘇菀初低笑一聲,指了指唇角邊的口紅印。
“這還不明顯嗎?接吻啊。”
她故意頓了頓,又補充道:
“哦,忘了告訴你,
阿樹現在是我的未婚夫,我們要結婚了。”
“砰!”
姜栀寧手中的禮物瞬間落地,一股無名怒火從心中蔓延,她抬起手,卻被蘇菀初搶先一步,一拳狠狠揍到臉上!
若是以前,姜栀寧一定會立刻反應過來,躲掉蘇菀初這一拳。
可如今的她三十五歲了,在二十六歲年輕氣盛的小姑娘面前,輸的潰不成軍。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蘇菀初揍翻在地,然後怎麼也爬不起來。
刺目的陽光下,蘇菀初將手搭在裴嘉樹的肩膀上,居高臨下看著倒地不起的女人。
波瀾不驚的目光猶如一場無聲的挑釁。
看得地上的姜栀寧心髒刺痛。
可她面前的兩人從始至終什麼也沒說,甚至連眼光都不願意在她身上多浪費一眼。
“阿樹,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換心髒的事,你不是一直都很信任我的嗎?”
看著兩人即將開車離開,姜栀寧用盡最後力氣,撲上去攥住裴嘉樹的手腕。
可惜語氣裡的哀求,並沒有換得他的同情。
裴嘉樹甩開她的手,眼底滿是譏諷。
“姜栀寧,我和你提過多少次不換心髒我就會S的事?可你呢,每次都和池白州約會,甚至在我手術大出血的時候,依舊不顧我的S活。”
“愛一個人愛到連命都不要,那樣太蠢了。”
“姜栀寧,從前我喜歡你,但現在——”
他後退一步,握住蘇菀初的掌心。
“我不喜歡你了。
”
“你都和池白州結婚了,再來打擾我和阿初,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姜栀寧眸色一沉,強壓著即將噴湧而出的情緒解釋。
“你誤會了,我沒和池白州領證,我隻是被他騙了……”
“關我什麼事?”裴嘉樹打斷她,“我現在和初初很幸福。”
初初,她眯起眼,一字一頓重復。
蘇菀初,蘇家大小姐,圈子裡出了名的浪蕩女,肆意浪蕩,狂妄不羈,她怎麼能允許裴嘉樹娶那樣的人!
正當她追過去時,兩人已經上了車,隨後瑪莎拉蒂緩緩駛入玫瑰莊園的大門。
“砰!”
巨大的鐵門無情關閉,
將裡外兩個世界徹底隔絕。
對於姜栀寧的到來,裴嘉樹懶得去想原因。
從他徹底放棄姜栀寧那一刻,她再怎麼樣都與他無關了。
他隻想和蘇菀初過好當下的生活。
餐桌上,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提起剛才的事。
裴嘉樹一會兒給蘇菀初剝蝦,而蘇菀初一會兒用餐巾紙給他擦手紙。
看著兩人恩愛的模樣,裴母臉上滿是欣慰,迅速敲定好婚期。
用完晚飯後,裴母將裴嘉樹留在了蘇家別墅,囑咐蘇菀初和他好好增進感情。
蘇菀初欣然同意,隨後恭敬地送裴母回家。
莊園外,蘇菀初一眼就看到了遠處角落裡的邁巴赫。
漆黑的車窗讓她看不清車裡人的神情,但她也毫不在意。
蘇菀初隨手轉了轉手腕上的梵克雅寶,
招手示意管家:“不用趕那個人走,就讓她看著。”
就讓她好好看著,她和阿樹是如何恩愛。
接下來這幾天,姜栀寧被迫見證了她們的各種親密。
蘇菀初直接將二樓窗戶拉到最大,還派人送過去一副望遠鏡。
早餐桌上,蘇菀初會親手給裴嘉樹塗果醬,喂到他嘴邊。
花園裡,蘇菀初會跳上裴嘉樹的背,讓他背著轉圈圈。
他們甚至還在花園裡舉行單身派對,蘇菀初會摟著他精瘦的腰,在門前吻得難舍難分……
姜栀寧坐在車裡,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忽然想起來,一年前的單身派對上,她和池白州也是這樣盡情歡愛。
而那時站在門外的裴嘉樹,醒酒湯灑了一地,
絕望地哭了一晚上。
而現在,她終於也體會到他當時的處境。
一種被烈火燒灼的痛,瞬間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