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把這個吃了,現在還不能睡,你的腿要動手術。”
這隻團子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但長時間的出血,再加上今晚這場大雨,一旦睡過去真就撐不住了。
她的藥丸是能保住大團子的命,可若是就這麼睡過去難免會留下後遺症。
傷口隻是初步的止血而已,等一會到了幹燥的地方,還需要用精神力給做一個詳細的檢查。
看著稀稀拉拉的小雨,溫晚晚用帆布給這隻大團子裁剪出來了一個雨衣,披在了它的身上。
“怎麼樣,還能走嗎?”
“嗯嗯!”
團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盡量讓受傷的那隻腿不碰到地面,艱難的走了起來。
看著它確實沒什麼問題,溫晚晚也算是松了口氣,將保溫箱抱在了懷裡,帶著團子朝著之前來的山洞趕去。
對於這隻大團子來說,血止住了,
基本上這條命就保下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在於炎症和身體的虧空上,這方面不解決早晚都會出現大問題。
三個人,一大兩小的熊貓,穿梭在山林中在月光出現的時候終於趕到了山洞。
計珊熟練地升起了一個火堆,讓山洞內的溫度上升了些許。
溫晚晚給大家伙擦了擦身上的水,隨後讓它躺在了自己的腿上,圍繞著火堆烘幹毛發。
計珊和農韋靠在一旁,眼神中是無法抹去的疲憊。
溫晚晚也微閉著雙眼,精神力朝著這隻大團子的身體上探查了過去。
傷口的血暫時是止住了,但腐肉和留在裡面的一些小沙粒還需要進一步清除。
其他的問題倒是不大,隻是長時間缺血再加上疲憊的虛弱。
結束了探查後,溫晚晚看著疲憊的兩人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解釋了起來。
“我們現在還不能休息,我背包裡有酒精和無菌布,先幫我消毒一片區域,
我要給它做一個清創手術。”聽到溫晚晚的話,計珊頓時點了點頭,強撐著疲憊的身體站了起來。
農韋揉了揉自己已經有些腫脹的小腿,飛快和計珊一起忙碌了起來。
溫晚晚翻出來了一個德魯伊專用的麻醉藥丸塞到了大家伙的嘴裡,費力的給它拖到了無菌布上。
三個人耗費了大半個小時這才收拾出來了一片區域,計珊和農韋站在兩旁,用手舉著燈泡給溫晚晚照亮手術的區域。
解開了止血紗布,藥粉包裹著小沙粒在燈光的照射下格外明顯。
這也是德魯伊傳承中止血藥粉的另一種用法,通常有動物受傷的情況下一部分承擔快速止血的能力,另一部分就是將傷口中的異物凸顯出來,方便處理。
先將大批的毛發推幹淨,隨後溫晚晚用小镊子開始一點點將這些傷口中的沙粒挨了撿了出來。
這項工作是整個清創手術中最費時間的,而且不管是對於體力還是心力的消耗都極大。
一旁的計珊單手持燈,空餘出來的一隻手不斷的給溫晚晚擦汗。
別以為給動物動手術要比人類簡單,很多動物的體型天生就比人類要大,再加上動物的本能想要完成一場手術很多時候都是幾個獸醫輪流上。
足足在燈光下站了接近四個小時,溫晚晚這才將傷口中的沙粒全都撿了出來。
看著被藥粉覆蓋的區域,溫晚晚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用紗布先蓋住,準備酒精。”
得到了命令的兩人飛快的忙碌了起來,將幾瓶酒精全部準備好後這才短暫的靠在牆壁上休息了一下。
溫晚晚累,他倆也沒好到哪去。
手術的過程中必須要保證燈光不會亂晃,哪怕隻是輕微的抖動一下都會導致溫晚晚的镊子出現問題。
“背包左邊拿瓶水,打開蓋子喂我。”
溫晚晚的手上帶著手術手套,現在摘下來一會還要重新消毒,倒不如讓一旁的兩人幫忙。
計珊飛快的扭開了瓶子上的蓋子,給溫晚晚灌了一大口。
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得到了恢復,溫晚晚整個人也舒爽了不少。
“大概還要兩個小時,能撐住嗎?”
“我沒問題!”
“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後,溫晚晚飛快催動自己的精神力覆蓋在了傷口上。
手中的剪刀和鉗子相互配合,一點點將這隻大團子傷口的腐肉清理下來。
有著精神力的輔助,很輕易就能確定好腐肉的位置,一個小時後,溫晚晚仔仔細細用精神力檢查了兩遍確定自己沒有遺漏後這才重新用酒精消毒,隨後抓起了另一種藥粉撒在了傷口上。
“包扎,我休息一下。”
這兩天頻繁的使用精神力藥水,哪怕是溫晚晚的身體素質都有些遭不住。
做完這場簡陋的手術後,整個人靠在牆壁上已經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計珊頗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溫晚晚,
隨後和農韋一起給這個大家伙包扎了起來。雖然蝴蝶結綁的沒有溫晚晚好看,但至少不會讓裡面的藥粉漏出來,對於現在這個條件來說已經足夠了。
“這樣就行了?”
農韋癱在了地上,揉著自己已經徹底麻木的手臂帶著擔憂看著還在昏睡的大團子。
“基本上是沒什麼問題了,等它醒過來再補充一段時間的營養大概是能恢復。”
話音剛落,還沒等農韋繼續詢問,一旁的計珊飛快抱著保溫盒走了過來。
“這個小家伙情況有些不對。”
一句話讓剛剛準備休息的溫晚晚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
大家伙的命是命,小家伙也是啊!
甚至相比較之下,保溫箱裡的這兩個可要比大家伙更加脆弱!
第19章 三個小兔子
看著一個小家伙不斷的抽搐,溫晚晚再也沒有節省自己的精神力飛快朝著小家伙注入了進去。
憑借著精神力掃了一圈,
很快就確定了原因,這場大雨讓這個小家伙不出意外的感冒了。現在的抽搐隻是想要打噴嚏,但使不上力氣而已。
確定了這小家伙沒什麼大問題,溫晚晚從背包中找到了一個奶瓶和一罐子白色的粉末。
“燒點溫水,指甲蓋大小的粉末,兌十毫升的水喂下去。”
農韋看著溫晚晚遞上來的東西,拖著麻木的肩膀走到了火堆旁邊開始忙碌了起來。
看著已經有人開始處理了之後,將自己最後一絲精神力耗費一空的溫晚晚再也沒能頂住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計珊收拾好了東西,看著已經靠在牆上睡著的溫晚晚嘴角也勾起了一絲笑容。
用力將她抱在了團子的身旁,讓這一大一小睡在了一起。
扭頭看著艱難喂藥的農韋語氣也柔和了些許。
“聯系救援隊了嗎?”
“聯系不上,應該是這場大雨把之前留下來的信號基站破壞了。”
“那放信號彈吧,
今晚我守夜你好好休息。”農韋點了點頭,喂完了藥的小家伙放回了保溫盒,隨後從背包中翻出來了一個信號彈朝著外面走去。
“守夜我來就行,讓我一直躲在你的身後,多丟人啊!”
看著農韋的背影,計珊想要拒絕的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隻是守夜而已,算不上什麼麻煩事,更何況農韋雖然相比於她差了一絲,但不管怎麼說也經受過正規的訓練。
就在農韋剛剛要走出山洞的時候,計珊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這家伙身上的傷口你應該看出來了吧?”
“獵鷹弩,三七型的。”
“自己小心點,別打瞌睡了。”
“知道啦,這婆娘真啰嗦!”
農韋擺了擺手,眼神中閃過了一道寒光。
雖然這一路上他的用處不大,但不管怎麼說能被拉到這個隊伍中的追蹤專家又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既然知道了是偷獵者幹的好事,
他是絕對不會讓這狗東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的。而剛剛和計珊的對話也是常用的暗語,所謂的守夜指的是去找找盜獵者的痕跡。
而打瞌睡指的則是別出現意外被留下來了。
計珊看了一眼沉睡的溫晚晚,整個人也靠在了牆壁上閉上了眼睛。
經過了特殊訓練的睡眠完全可以實現半夢半醒,可以將大半的注意力放在洞口,隻要稍有響動就會驚醒。
陽光照射到林子內,風塵僕僕的農韋帶著滿臉的疲憊走了回來。
鼻子動了動瞬間聞到了一股肉香,計珊和溫晚晚正一人抱著一個錫紙碗,喝著肉湯。
哪怕是大團子這一會都在吃著帶著露水的嫩葉。
“情況怎麼樣?”
計珊給農韋盛了一碗肉湯,眼神中帶著濃厚的寒光。
“三個小兔子,已經被網起來了。”
“山兔草兔?”
“草兔。”
溫晚晚咽下了一口肉湯,
帶著好奇的目光轉過了頭。“你倆找到盜獵者了?”
話音落下,整個山洞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足足十多秒後,農韋這才小聲的詢問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是盜獵者?”
“很簡單啊,首先你一晚上都沒回來,身上全是露水,山兔性情兇悍,草兔一般比較溫順。”
“隻要聯系到熊貓身上的傷勢,很容易就能猜到是三個危險性不算很大的盜獵者。”
“而草兔用網,大多都是採用守株待兔的方式,很明顯就是確定了他們前進的路線。”
溫晚晚的解釋讓農韋和計珊的眉頭都皺了起來,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是計珊打破了這個奇奇怪怪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