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周辭!一定是他調換了我和許言的孩子!
不然孩子怎麼會和他有血緣關系,卻和我毫無瓜葛。
怪不得,怪不得周辭每個周末都要把南南帶出去和許言見面。
6
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SS攥住手裡的檢測單,臉色蒼白得可怕。
我想到南南身上的病。
在我抱著剛出生的南南喂奶時,他忽的臉色青紫,喘不上氣。
我嚇得快哭了。
周辭卻十分冷靜,語調悲傷的告訴我。
南南被檢測患有罕見病,現在這樣的情況便是發病所導致的。
他以後需要長久吃那些昂貴的藥物才能維持病情。
周辭循循善誘的繼續說道。
“我恰好有認識的校友是這方面的專家,
手底下有好幾個治愈成功的案例。”
我頓時急了,央求周辭救救他。
周辭擁住我,語調輕柔,卻讓我後背發涼。
“我會拼盡一切努力去救他,他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無法再承受一次失去孩子的經歷了。”
他輕輕吻上我的額頭。
“樂樂,隻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不和我離婚,不離開我,我會救他的。”
我全身顫慄,靜默了許久。
“好。”
為了孩子,我願意做任何事。
他揮揮手,很快有醫生上來把南南接走。
後來我為了照看患有罕見病的南南,盡心竭力。
他小小的身體十分脆弱,總是會無緣無故發燒。
是我夜夜不合眼的照顧,才讓他順利度過無數次鬼門關。
而且他還是個高需求寶寶,每次隻要我一放下,他便會哭得撕心裂肺。
我心疼,隻好日以繼夜的抱著他。
抱得我兩隻手都患上腱鞘炎。
時至今日,總是會隱隱作痛。
我看著自己至今仍在疼痛的雙手,
恍惚間看到上面戴上了無形的镣銬。
又想起和南南一樣體弱多病的許言。
我恍然大悟。
周辭體諒虛弱的許言,不想讓她如此辛苦照顧患病的南南。
又想栓住我,不讓我和他離婚。
享受婚內保姆,婚外情人的齊人之福,便想到了這個法子。
讓我白白養了別人的孩子三年,自己的孩子卻生S不明。
周辭在看著我因為南南而累到喘不上氣時,
心裡會一點愧疚嗎?
還是在心裡笑我蠢。
明白過來的我諷刺一笑。
笑聲越來越大,笑彎了腰。
我重新直起腰,眼神中充滿刻骨恨意。
7
晚上把南南哄睡,再確保房間鎖好,隔音完善後。
我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默默等著周辭下班回家。
等了許久,他終於姍姍來遲。
周辭進門。
「啪」的一聲按亮客廳的燈。
看見我時,他十分驚訝。
小心翼翼的在門口躊躇著,不敢上前。
好半晌,他才揚起一個討好的笑,想要靠近我。
“怎麼了?晚上不睡覺是在等我嗎?不好意思啊,公司那邊有事,現在才回來。”
周辭一邊說著,
一邊想要抱住我。
我沒說話,SS瞪著周辭。
等他靠的足夠近後,我從口袋裡抽出那把藏好的美工刀。
奮力朝周辭身上扎了過去。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周辭一時不察,被我徑直扎中。
血液很快順著我的手股股流下。
周辭眼中閃過一瞬的驚慌,但很快冷靜下來。
他沒有反抗。
“樂樂,小心別傷到自己。”
那一擊近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很快全身脫力滑下。
周辭溫柔奪下我手中的刀,緊緊擁住我。
我惡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周辭吃痛,我借機退開,站在遠處崩潰痛哭。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你為什麼要調換我的孩子?!”
從前那些陰暗的情緒又爬了上來要將自己吞沒。
我又開始想要傷害自己。
身後的窗在對我說跳下去。
周辭看出我的意圖,慌亂說道。
“樂樂!我沒有調換!孩子S了。”
我渾身一顫,動作停頓。
瞳孔急劇縮小,連呼吸都忘卻。
腦子仿佛生鏽了一般,我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周辭說的話。
隻會喃喃重復。
“S了?什麼意思?”
周辭眼角發紅,衝上來抱住我。
不斷朝我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樂樂,都是我的錯,你怪我吧。孩子一出生就沒氣了,我怕你想不開,
便將許言的孩子換了過來。”
周辭哽咽著,語氣滿是後悔痛苦。
“南南和你一起生活了三年,我們就把他當成是親生的好不好?”
我僵硬著身體被周辭抱在懷裡,像一具直挺挺的屍體。
S了?
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的孩子?
為什麼偏偏隻有我的孩子活不下來?
第一個是,第二個也是。
我不信。
“你在騙我。”
我篤定說道。
周辭不言,隻是抱著我痛哭。
“都怪我吧,怪我吧樂樂。”
忽然間,我想起周辭話語中的漏洞。
如果我的孩子真的S了,
如果他真的愛我。
那他為什麼還要在周末帶南南出去見許言。
我冷靜指出這點。
心中仍存幻想,希望能聽見周辭坦言自己的確在騙我。
我的孩子還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地方好好活著。
我跪下求他。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吧,你以後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隻想要我的孩子。你以後想要和許言怎麼樣我都不管了。”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我隻想要我的孩子 ”
可周辭隻是搖了搖頭,眼中的悲傷快要溢出來。
他把我從地上拉起。
聲音嘶啞,每一次說話都像是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透露出深深的疲憊和無力感。
“對不起。”
“你生孩子那天,
許言也剛好生產。也是那時我才知道她偷偷懷了孕,我一時糊塗,找到她,提出把她的孩子還給你想法。”
“許言日後便又以此要挾我,讓我每個周末都帶南南出來見她,否則她就會把事情鬧大。我不想讓你難過,可沒想到你還是知道了。”
“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錯。”
8
“啊啊啊啊!!你騙我!你騙我!都是假的!”
我在周辭懷裡奮力掙扎。
周辭按住我,淚水浸湿我的脖頸。
恨到深處,我發狠咬向周辭,要往他身上撕扯掉一塊肉。
周辭一聲不吭,默默承受。
最後,因為體力不支,我暈了過去。
等醒來時,周辭坐在不遠處,
緊張的看著我。
看見他這假惺惺的模樣就惡心。
我有點想吐。
周辭先前那些說辭如此冠冕堂皇,把自己摘了個幹淨。
弄得好似自己隻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完美受害者一樣無辜。
而我則是無理取鬧,不理解他痛處,對他進行二次傷害的加害者。
許言則是惡毒的支配者。
但他真的沒問題嗎?
周辭明明有那麼多次機會可以終止和許言荒唐的行徑。
他本可以在第一次時就和我坦言解釋,將一切都扼S在搖籃中。
可這些都被一句不想讓我難過輕飄飄帶過去了。
然而如果他真的不想讓我難過,就不應該這樣私自隱瞞,暗暗放縱。
他每次和許言發生關系時。
心裡頭應該是覺得刺激又背德。
還有之前許言給我看過的那些聊天記錄。
明明是周辭自己親口說不願意碰我是因為我身材變形,還是覺得惡心。
怎麼現在他卻撞的好像沒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可能的確一開始是許言下藥強迫了他。
可後來周辭卻默默放縱了這一切,甘願和許言沉淪下去。
以及臺風那天,周辭回來後,分明從他的身上嗅到了許言常用香水以及事後的味道。
他卻說自己一個人在酒店,手機沒電關機了才沒接到我電話。
如此拙劣的謊言。
他明明是和許言待在了一起。
隻是那時我不想去糾結。
而且後來我問過南南。
他說每回周辭和許言出去時,可沒有半點不情願。
兩個人都高高興興。
更何況我還知道,周辭這幾年正在事業上升期。
他所任職的那家外企極為看重員工的家庭情況。
什麼為了不讓我難過而調換孩子。
不過是為了能更合理的把我栓住,營造自己愛妻人設罷了 。
都是借口。
他總是把所有錯誤推到旁人身上。
他一點也不無辜。
周辭默默推動這一切,漠視所有事件發展,冷眼看著我逐漸崩潰。
最後還要擺出一副聖人慈悲的樣子,說要拯救我。
全部事情都串起來了。
周辭,或許曾經真的純粹愛過我。
過往那些真情不似作假。
但現在,他不再是以前那個他了。
他的愛異化了,變質了,發霉了,給蟲蛀了。
不再專屬我一人。
是從什麼時候變的?我不在意,也不想知道。
男人的話一點都不可信。
我終於看清楚枕邊人的真面目
沒有恨,隻有綿長的疲憊。
抓起床頭櫃旁的小夜燈,我正想朝周辭扔過去。
身側的衣角卻被人抓住。他的聲音嘶啞,每一次說話都像是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透露出深深的疲憊和無力感。
我低頭一看,南南臉上滿是焦急的看著我,快要哭了。
“嗚嗚嗚媽媽你終於醒了,南南好害怕,一直叫媽媽當都沒應。”
我抓住小夜燈的手頹唐松開,無力撫上南南頭頂。
周辭見狀,眼神一亮。
9
我要離婚。
看著周辭欣喜的神情,我淡漠想到。
我不要再陪周辭演這出深情戲碼了。
我不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我要活得好好的。
還不能S太早,否則爸爸媽媽和孩子們就沒人燒紙錢給他們了。
讓這些爛人爛事都見鬼去吧。
又到了晚上。
白天我放棄對周辭扔小夜燈的行為,似乎讓他產生了不必要的幻想。
他自以為事情已經揭了篇,又恢復到以前那種樣子想要繼續和我和和美美。
他從我背後攬住我,柔聲勸慰道。
“南南你也帶了這麼多年,我們就當他是親生的了好不好?現在事情都說開了,我不會再被她威脅。”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樂樂。”
又是同一套話術。
上次他也是這樣道歉,說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我倦了。
我扭過頭來看著他,眼裡盡是厭惡。
周辭愣住,眼眶瞬間通紅。
隨即自欺欺人般把頭埋在我脖頸處,帶著哭腔向我道歉。
“我不說了,對不起。”
我推開他下床,轉身去了客房。
獨留周辭在床上,怔怔的看我離去。
第二天,周辭本想請假在家陪著我。
但公司有要緊事務讓他抽不開身,他隻好留我在家。
我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離開他的機會。
如果直接和周辭提離婚,他肯定不會同意。
還會想出一堆辦法來拖住我。
唯有先逃離他身邊才能從長計議,哪怕離不了婚,離開他也好。
想到這,我急忙開始收拾行李。
時間緊迫,沒敢拿太多,隻撿了些重要物品。
在路過南南房間時,我猶豫一瞬,還是離開。
或許南南留給他生母過得會更好。
拖著行李我來到大門處,不出所料,門被鎖了。
經過一番努力,門終於被我打開。
隻是我還沒跨出一步,周辭便趕了回來。
他大喘著氣,SS盯著我,猶如一條陰冷的蛇。
我害怕的縮回了腳。
周辭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樂樂,你要去哪裡?”
他的眼神漸漸陰沉下來。
“你要離開我嗎?但是離開我的後果你想好了嗎?”
“你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在外面活得下去嗎?
而且還生過兩次孩子,沒有人會要你的了。隻有我才會愛你...”
「啪」
我大力扇在周辭臉上。
他的臉頰很快紅腫破皮。
眼淚不斷湧出。
我竟不知道周辭原來一直都是這樣想我。
周辭這時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上滿是懊悔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