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她帶去那邊巷子裡。”
不知過了多久,她整個身子被狠狠一甩,摔在了地上。
頭上的黑布被扯開,江念一睜開眼睛看見的便是杜若芷。
“你要做什麼!杜若芷你放開我!”
下一秒,江念一的下巴被一把小刀挑起。
“做什麼?那當然是毀了你啊。我要你才華盡毀,隻能卑微的活著,這樣薄言就絕對不可能對你舊情復燃了。我要讓薄言徹底愛上我。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靳太太的位置隻能是我的!”
話落,江念一猛地抬頭,眼神中流露出難以置信。
她沒有想到杜若芷是如此偏執又瘋狂的人。
江念一喘著粗氣,
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我和靳薄言已經離婚了,我們不會再有糾葛,你又為何要毀了我?”
杜若芷眼睛微微眯起,輕笑一聲。
她握到的手輕輕一轉,丟給了旁邊的男人。
“手筋挑斷就好,要讓她再也拉不了小提琴。”
不!不要!
江念一一點一點挪動自己的身體,就在要爬到巷子口時,又被狠狠的拽了回去。
靳薄言!剛剛經過巷子口的是靳薄言!
江念一似乎抓住救命稻草般,她不停地呼救。
“靳薄言!救救我!”
“靳薄言!”
……
江念一的呼救聲?
靳薄言的心頭一緊,他匆匆往外瞧了一眼,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是幻聽嗎?可為何心裡會越來越不安?
猶豫的瞬間,本能似乎突破理智,他踩住了剎車。
“還是去看一眼吧。”
卻沒有想到在轉彎的時候遭遇了車禍。
砰!
一輛汽車猛地撞上來,靳薄言的頭部遭到了重擊。
血從額角不停地湧出,暈倒的前一刻,那個夢裡模糊的臉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清晰,逐漸與江念一的臉重合!
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心愛的人被失憶的自己認為是心思歹毒之人,靳薄言不知現在自己該是何種心情。
他的大腦逐漸變得混沌,可腦海中那張臉卻愈發清晰。
念念……
失憶後總在夢裡出現的身影明明那麼熟悉,為什麼他就是意識不到?為什麼反應不過來?
靳薄言的心緊緊緊緊揪在一起,他甚至想要抬手狠狠扇自己幾巴掌。
一想到,他在失憶期間對他的念念做過這麼多過分的事情,一陣無盡的懊悔和自責就將他吞沒。
他的意識被拖拽進悔恨的無底洞,不安和害怕充斥著整顆心髒。
她還願意原諒他嗎?
靳薄言不停地晃頭想要保持清醒,他的手拼命去夠門把手。
他要去,要去找到他的念念,讓念念原諒他!
可總是差那麼一點,漸漸地他的手一點一點往下滑。
最後徹底落下來,靳薄言暈了過去。
而另一邊潮湿陰暗的巷子裡,
血肉模糊的手毫無力氣癱在地上。
“靳薄言……”
聽見江念一口中喊的名字,杜若芷的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
她眉眼一挑,心裡的陰暗面迅速佔據了高地。
不是靳薄言嗎?好,我現在就讓你徹底S心!
杜若芷扯住江念一的頭發,湊到她的耳邊,
“他怎麼可能會來救你,偌大的京北沒有他的許可你覺得我敢動手嗎?”
話落,江念一的心髒狠狠地抽痛起來,連呼吸都很疼。
所以,是靳薄言允許的嗎?
她的手再也拉不了小提琴了……
真是可笑啊!她竟然還期望他來救她。
“哈哈哈哈!
簡直是可笑!”
她虛弱的躺在地上,淚水模糊了雙眼,手腕已經疼到麻木,失去了知覺。
她整個人如同一具軀殼,痛到無法呼吸。
江念一心中默言,靳薄言,愛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了。
所以,我決定徹底放下你。
生生世世,永不相見!
在昏迷的前一秒,她意識模糊地感受到有人輕輕將她抱起,離開了這個地方。
第七章
“念一,醒醒,我馬上就帶你去醫院。”
江念一迷迷糊糊間感受到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聲音焦急又熟悉……
賀淮桉?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個問題,
就疼到昏S過去。
賀淮桉感受到懷裡的動靜,心猛地刺痛。
他急匆匆帶著江念一趕去了醫院。
經過幾個小時的手術,江念一被轉到了普通病房。
“重度肌腱斷裂……”
賀淮桉盯著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的江念一,眼眸微閃。
印象中那個充滿力量,溫柔恬靜的女孩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和江念一早就見過面,隻是江念一並不認識他。
而上次見江念一是在兩年前,當時他正在值班。
辦公室外響起一陣騷動。
“快快快,有人要跳樓!快報警!”
“人已經到頂樓了!趕快做好補救措施!”
……
賀淮桉一聽,
便急忙趕去頂樓。
“如果你不知道為誰而活,就為你自己活著吧!病痛不是最可怕的,放棄才是。”
“我們做個約定吧,你選擇活著,我帶你去聽國際小提琴演奏。我始終相信,音樂可以治愈傷痛。”江念一著急卻又充滿力量的朝著女生呼喊,慢慢靠近著。
話落,原本要跳樓的女生放棄了輕生的念頭。
在江念一的安撫之下,女生很快地就安定了下來。
下一秒,一陣風帶起江念一的發絲和裙擺,一張溫柔清純的臉直直撞進賀淮桉的眼中。
他,清楚地聽見胸腔處傳來的劇烈振動。
心動原來如此霸道無理,橫衝直撞。
隻可惜……
還沒來得及追求,
就得知她有一個很相愛的男友。
而這個男友便是醫院的創辦人,靳薄言。
她是因為靳薄言胃病復發才來醫院,機緣巧合之下才來了頂樓救人。
所以,現在變成這樣,是因為靳薄言嗎?
賀淮桉緊緊攥了攥拳頭,他心中湧起一股無言的憤怒和無力。
既然如此,從現在開始他便會用自己的方式對她好,守護她。
“唔。”
病床上的動靜打斷了賀淮桉的思考,他慌亂的站起身去倒了杯水。
“謝謝。”江念一用左手接過杯子,她的右手已經動不了了。
賀淮桉察覺到她的低落,抿了抿唇。
“你不用擔心,國外有一項技術可以讓筋骨恢復。”
話落,
江念一的眼眸微微閃動,心尖劃過一絲慶幸。
“作為你的主治醫生,我會陪你一起去,這項技術恰好也是我們骨科組要引進學習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念一當然也不好拒絕。
兩人很快訂好票,便動身去了機場。
而醫院的 VIP 頂層,所有腦科頂尖醫生都聚集在一起,忙得焦頭爛額。
隻因為靳薄言出車禍,頭部受到了重創。
“醫院養你們這群人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薄言還沒有醒過來!”
杜若芷對著醫生破口大罵,整棟樓都彌漫著低氣壓。
“杜小姐,靳總這種情況很特殊,他的頭部有淤積的血塊,這次車禍又恰好撞到了同樣的部位,估計記憶很快就能恢復,隻是……什麼時候醒過來,
不能確定。”
醫生的話讓杜若芷猛地一頓。
靳薄言要恢復記憶了?!
那她靳太太的位置怎麼辦?
杜若芷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指甲摳進肉裡,她的眼神泛著狠厲的光。
不,靳太太的位置隻能是她的!
第八章
第二天上午,江念一和賀淮桉兩人落地洛杉磯。
辦理好手續之後,就在一家醫院討論起來治療方案。
而此時國內還在晚上,靳薄言仍處於昏迷當中。
“若芷啊,你確定你要這麼做嗎?如果被薄言知道了,我們杜家上下恐怕都會遭殃。”
杜母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勸說著,臉色有些惶恐。
忽然,她的手被杜若芷狠狠甩開。
“你別再勸我了,
等他恢復了記憶,我們才是真的吃不了兜著走!要是被他知道我是趁著他失憶模仿江念一才讓他喜歡上我,他肯定饒不了我。但要是能在薄言醒過來之前懷上他的孩子,到時候看在孩子的份上他肯定會娶我,那我便是唯一的靳太太了。”
杜若芷的眼神中透著狠意,她不再猶豫,對叫來的私人醫生招了招手。
“請您盡快取出他的體液。”
“是,杜小姐。”
醫生會意,走到病床前採用了電刺激取精的方式。
病房的門被敲響,屋內的幾人身體一愣。
杜母更是緊張到握緊了杜若芷的手臂,神色害怕。
“若芷,我們不會被發現吧?”
杜若芷緩了緩自己的情緒,
拍了拍杜母的手,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
“不要說話。”
說完,她示意醫生繼續,隨後便一個人打開門走了出去。
“陳助理,薄言現在在接受醫生的全面檢查,你是有什麼事情嗎?”
隻見陳助理神色慌張,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不知道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把靳總車禍住院的事情泄露出去了,現在董事會動蕩不安,股市也在下滑,我定要把這個內鬼給揪出來不可!”
陳助理義憤填膺說了一堆,卻沒有看見杜若芷毫不驚訝的臉。
“陳助理,你說得很對,但是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安撫好那群董事會的人,臨水集團畢竟是薄言一手創辦起來,肯定不能被那群老東西給蠶食了。
”
三言兩語就把陳助理說得紅了眼眶。
眼下如此危急的時刻,沒想到杜小姐還能陪在靳總身邊共進退。
可見是一個痴情人。
“杜小姐,那你說要怎麼辦,我一定全力配合。”
杜若芷的手指有節奏的點在額角。
“到時候你陪我去公司總部就好。”
陳助理微微抬頭,心中雖有疑惑但並未多言,隻是點了點頭。
恰好這時,他的手機上收到了消息,便離開了醫院。
杜若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松了口氣。
她打開病房的門,瞧著裡面的情形,眉心舒展開。
“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