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難不成我的美貌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惹得人家直接上門求娶?
13
結果到了門口,我看見坐在高頭大馬上的宋齊嚴,差點沒兩眼一黑昏S過去。
「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說了不會再邁進宋家半步,你之前說的話都忘了?」
我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雖然這些年吃穿沒虧待了他,但是宋齊嚴要比府裡其他的少爺小姐辛苦百倍。
一天除了睡覺根本沒什麼空闲時間,不是在上課就是在上課的路上。
結果眼下好不容易熬出了頭,他竟然回來了?
「我並未踏進宋府,語嫣,我來接你進京。」
我深吸一口氣,敢情這小子跟我玩文字遊戲呢?
「我不去,我在宋家挺好的,你回京中將自己照顧好就行。
」
宋齊嚴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抬手屏退了身旁的眾人。
「你若是不跟我走,我便將宋府百十號人全S了,然後再將你綁著帶回去。」
我想了一下,既然怎麼都是跟著他走,不如就認清現實。
主動跟他走還能免於受苦。
「那我跟你走,不過要先回去收拾包袱。」
宋齊嚴扣住我的手腕,直接將我拉上馬背。
「不用收拾,京中府邸全都已經準備齊全了。」
看著站在府門口,一臉懵的春桃,我忙拉住韁繩。
「春桃,春桃我得帶著。」
金銀細軟不收拾也就罷了,我就隻有春桃這一個心腹,可不能把她扔在這。
春桃見我在這麼緊急的情況下還沒忘了她,感動得眼淚汪汪的。
在路上一連走了幾個月,
又是騎馬又是坐船的。
剛到京中我便病倒了。
好在我可以用病當借口,縮在院子裡不出來。
皇上極為看重宋齊嚴,入朝便封他為大理寺少卿。
如今舊臣把持朝政,皇上想安插些自己的勢力,這重任自然就落在新人身上了。
更何況宋齊嚴還是個這麼好的苗子。
孤身一人,沒有其他勢力糾纏,這種臣子才是難得。
京中好吃好玩的東西多,平日裡宋齊嚴下朝回來的路上看見什麼好東西都會給我帶回府裡。
他知道我愛吃點心,所以經常去城東那家點心鋪子排隊買我愛吃的杏仁酥和海棠糕。
時間久了,滿京都知道新科狀元隔三差五便會為心愛的女子排隊買點心,風雨無阻。
也因為如此,京中關於我的傳言也開始多了起來。
有人說我樣貌驚為天人,將宋齊嚴迷得團團轉,也有人說我樣貌醜陋,宋齊嚴是不得已才將我安置在府上的。
此時我和宋齊嚴兩位當事人正在院子裡聽戲。
我坐在躺椅上,春桃在左邊給我打扇子,宋齊嚴坐在我旁邊給我剝核桃。
「我可算是知道為什麼話本子裡寫的都是富貴人家小姐跟著唱戲的跑了,這身段,這聲音,誰見了不迷糊?」
宋齊嚴盯著我,手裡的核桃捏得咔咔作響。
「怎麼?母親也想跟著唱戲的跑?是覺得在我身邊待得不舒服,不想要我了嗎?」
從未喊過我母親的宋齊嚴突然喊了一聲,讓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還不等我否認,就聽他繼續開口:
「別跟唱戲的跑,他們沒我有錢,你若是想聽,我去學便是了。」
說完宋齊嚴將剛剝好的核桃仁遞到我嘴邊。
我下意識地張開嘴,把核桃仁咬住……
宋齊嚴一連好久都沒來我院子裡,起初我以為他生氣了,後來一問府裡的丫鬟才知道。
他是真的去戲班子學唱戲了。
「夫人,大人說這是宮裡賞賜的葡萄,讓奴婢給您送過來嘗嘗鮮。」
我聽見丫鬟的稱呼,頓時眉頭緊皺。
「誰讓你們叫我夫人的?叫我老夫人。」
如今宋齊嚴還沒娶妻,叫我夫人,以後娶妻了,這稱呼可不就亂了?
兩個丫鬟互相對視一眼,隻是把葡萄放下便走了。
至於稱呼……被我提過幾次之後還是一口一個夫人。
絲毫沒有改口的意思。
我估計這其中肯定有宋齊嚴的吩咐。
不過也好,
叫我夫人,以後若是娶妻了,就喊對方少夫人。
一連半個月我都沒邁出院子一步,屬實是有些待不住了。
更何況如今正是盛夏,屋子裡屬實憋悶得厲害。
我剛走到後花園,就聽見宋齊嚴和一名男子的交談聲。
本打算就這麼俏咪咪地轉身離開,卻被那小病嬌給叫住了:
「語嫣,你來得正好,這是我在京中結交的好友,你叫他九爺就好。」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宋齊嚴對面的男子,這不是原文裡的男主,當今的九皇子嗎?
宋齊嚴什麼時候跟男主關系這麼好了!
不過這樣也好,跟男主搞好關系,就不用擔心他惦記大哥的女人了。
「九爺。」
我規規矩矩地對著九皇子行了禮。
「宋夫人免禮,聽聞宋兄與夫人伉儷情深,
雖年歲上差了些,但這都不是什麼事情。」
聽著九皇子的話,我不由皺起眉頭。
伉儷情深?這九皇子書讀得有點兒雜了吧……
「九爺,我與齊嚴是母子情深。」
我這一句,直接給九皇子整不會了,轉頭尷尬地看向宋齊嚴。
「來人,送夫人回院子休息。」
他直接吩咐丫鬟將我帶走。
養了六年的兒子,被如此對待,我內心也是很痛的。
等我離開之後,宋齊嚴才開口對著九皇子解釋:
「我夫人……不久前腦袋受了重創,時而不清醒,便會將我認成她的兒子。」
「原來如此,宋兄果真對夫人用情至深。」
九皇子這才露出了然的表情來。
若是我在當場,聽見宋齊嚴這個解釋,必定會將他皮給剝掉。
他腦子才受了重創!他全家腦子都受了重創!
14
宋齊嚴隻用了短短三年,就從四品的大理寺少卿爬到了相爺的位置。
他也是整個南安國百年來最年輕的相爺。
他這麼尊貴的身份,可在府中穿的衣裳卻仍是我之前給他做的那幾件。
甚至衣裳袖子和衣擺處短了他也隻是用塊其餘的布接長後繼續穿。
由於年頭久了,料子都被磨薄了他也不在乎。
見狀我隻好主動開口說幫他做新衣裳。
聽見我這句話後,宋齊嚴眼裡帶著光,特像之前我收養的大狗狗。
「阿嫣你真好。」
聽見阿嫣兩字,我已經懶得糾正了。
罷了……隨他叫吧。
其實這些年,他有意無意地提過要同我成親,但都被我幹脆地拒絕了。
從一開始我就沒把他當兒子養,可沒當成童養夫。
見我不願,後來,他便也不提了。
不過我是他繼母的身份,他從始至終都隱瞞著。
除了府裡的人,外人一概不知……
宋齊嚴剛當上丞相後不久,他的親娘,也就是之前那個生下他之後便跟情郎跑了的女人蘇紅玉便找上來了。
女人穿的破衣爛衫,坐在相府門口撒潑打滾,說要見她的親生兒子。
蘇紅玉鬧的時候,宋齊嚴正在上早朝,家裡就隻有我還勉強能說上話。
「夫人,讓那個女人在外面繼續鬧,怕是會壞了相爺的名聲。」
那女人嗓門大得很,已經引得一小部分人駐足了。
「把她帶進來,其餘的等宋齊嚴回來再商議。」
蘇紅玉進來之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紅木椅子上。
將我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之後,斜眼睨著我。
「你就是嚴兒的媳婦兒吧?我是嚴兒的生母,我這個婆婆上門,你還不滾過來伺候?」
聽她這麼說,我繼續翻著手裡的話本子,沒給任何回應。
她生下宋齊嚴的時候,也就不過二十出頭,眼下也就是四十歲,但臉上的皺紋已經爬滿了眼尾,盡顯老態。
能看得出,她這些年過得不是很好。
「你簡直是好大一張臉,讓我們夫人伺候你,你也配?」
不等我開口,春桃就惱了。
說完就要撲過去撕扯那女人,還是我一把將她攔住。
「不生氣,咱們不生氣,不理她就是了。
」
這小妮子在我身邊這些年,脾氣是越發大了。
「若不是我家夫人攔著,我定要扯爛你的嘴,就連我們家相爺都要對我家夫人尊著敬著好話哄著,你竟然我家夫人伺候你?」
吵鬧中,宋齊嚴下朝回來了。
出了宮門之後,他就收到了家裡的消息,於是一刻都不敢耽擱,直接回了相府。
「發生了何事?」
宋齊嚴的腳才剛邁進來,蘇紅玉整個人就撲了上去。
跟在他身後的侍衛見狀趕忙將蘇紅玉給攔住。
「嚴兒,我是你娘啊,我是你的親娘,你誰都能不認,可萬萬不能不認你娘我啊!」
女人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
就連拽著她胳膊的侍衛見此情景都不由皺起眉來。
「你這個媳婦兒,這小賤蹄子竟然對為娘不敬,
還有她身邊那個丫鬟,簡直刁蠻至極,嚴兒你快休了她,還有她身邊的丫鬟也發賣了去。」
我將手裡的畫本子不輕不重地扔在桌面上,眼睛落在宋齊嚴身上。
「你跟她說說,我是誰。」
宋齊嚴突然輕笑出聲。
「小姑奶奶,別生氣了,我跟你賠罪。」
春桃偷偷看了我一眼,笑著低下了頭。
蘇紅玉聽見宋齊嚴的話後,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先將她帶去北苑安置。」
北苑是府裡最偏的一處院子,離我這也是最遠的。
宋齊嚴應該是怕她打攪了我,這才把人先送去北苑。
「別生氣了,等會兒讓人將她送出府外,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礙眼。」
我搖了搖扇子,朝他擺擺手:
「還是算了,
就讓她住在府裡吧,人還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若是把蘇紅玉安置在外面,又鬧今天這出,到時候定會落下把柄。
宋齊嚴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想把他拉下來的人可太多了。
15
雖然將蘇紅玉安排在了北苑,但她卻不嫌累,每日定要跑到我這嘲諷一番。
她剛到府裡沒幾日,宋齊嚴在宮中向皇上為宋夫人討诰命封賞的消息便傳回府上了。
「夫人,相爺他未免太薄情了,那女人如此粗鄙不堪,相爺竟還為她討诰命,春桃真替您委屈。」
「沒什麼委屈的,這實屬正常,畢竟她是宋齊嚴的生母。」
我笑著安撫了春桃兩句,對於這些東西,我倒是看得很淡。
蘇紅玉聽到消息,又匆匆跑到我這來。
「小賤人,
你可聽見了,我兒如今出息了,替我討了诰命,以後我也是有诰命的人了,你看見我得跪下行禮!」
宋齊嚴雖然不在家,但他在府裡卻有不少眼線。
蘇紅玉說的這些話當晚便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沒過幾日,蘇紅玉便從相府消失了,至於去了哪兒,是生是S,隻有宋齊嚴身邊處理此事的侍衛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