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蘇瓷的目光落在了季遲捂住胸口的手上,隻見他手腕處的生命值是已經由紅色的細線變成了綠色的格子。


  沒有死的季遲,他的壽命會過百。


  蘇瓷多看了一眼,“你受了傷,我讓人送你去醫院。”


  季遲分不清是胸口被踹得發疼,還是因為心跳強烈而震得他生痛。


  “謝謝。”


  丁小幽怨怨地看著蘇瓷一眼,她走到季遲身旁,看見他額頭上的傷口,她紅著眼,伸出想要去觸碰,“季遲,你流血了。”


  “不要用手去觸碰他的傷口,你的手上帶著細菌,會導致傷口感染發炎。” 蘇瓷冷聲開口,制止丁小幽的舉動。


  丁小幽委屈地咬著唇,“對不起,我不知道,季遲是因為救我而受傷,我太擔心他了。”


  “你不僅無知,而且又蠢又自私。”


  蘇瓷絲毫不留情,直接打臉丁小幽剛才說的話,“你知道季遲是為了救你被人打,為什麼不求救?

我讓人攔住你,你在我面前還支支吾吾,掩藏不說,如果不是我的保鏢查到季遲在哪裡,你是不是準備讓他為你獻出一條命?”


  如果不是她救下季遲,他現在已經被人打死。


  不僅是因為救這個女人,還因為這個女人自私自利,害怕得逃跑。


  如果這個女人及時向其他人求救,季遲未必會被人打死。


  蘇瓷厭惡地看了丁小幽一眼,她轉過頭對季遲說:“你救了一隻白眼狼。”


  季遲點點頭,“確實。”


  聞言,丁小幽的臉一白,血色盡褪,而脖子根卻因為羞辱而漲得通紅,“不是的,我隻不過是太害怕了,季遲,我也想找人救你……”


  蘇瓷不去看丁小幽委屈得哭起來的模樣,惡心又虛偽。


  沒有她的存在,這個女人的自私會殺死季遲。


  “小姐,這些人怎麼處理?” 幾個保鏢輕松地將幾個富家子弟揍得躺在地面,嗷嗷叫疼。


  蘇瓷看著這群人,

冷聲道:“報警,這些人蓄意殺人。”


  “你報警也沒有用,你知道我是誰嗎?” 陸無敵捂著肚子,疼著叫囂出聲。


  蘇瓷很無語,今晚不止一個男人問她,知道對方是誰這個問題了,“不管你是誰,做了犯法的事情,就要受法律的制裁。”


  “呸,你拿法律嚇唬我?我告訴你,我是陸家的人。” 陸無敵天不怕地不怕。


  蘇瓷紅唇勾起,她拿過旁邊推車上的酒桶,裡面裝著一桶的冰,是用來冰鎮酒的,不少冰塊已經融化了,但依然有大半桶的冰塊。


  蘇瓷提著桶,走到了陸無敵面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烏黑的眸子裡全是蔑視和盛氣凌人。


  陸無敵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面前的女孩美得驚人。


  然而就在他心痒痒的時候,蘇瓷舉起小桶,直接把桶裡的冰塊和冰水倒落在陸無敵的頭上,身上。


  “啊啊啊,你這個瘋女人。” 冰塊落到陸無敵的頭上,

鑽進他的衣領裡,簡直冷刺骨。


  陸無敵滿身狼狽,想要起身卻被人保鏢死死踩著。


  蘇瓷把空了的桶丟在陸無敵身上,“清醒了嗎?”


  陸無敵仇恨地瞪著蘇瓷。


  “我沒有興趣知道你是誰,而且,據我所知,陸叔叔隻有一個兒子,你這副蠢樣,還妄想做陸折的兄弟?” 蘇瓷漂亮的小嘴裡吐出的話,簡直讓人扎心,“不要拿陸家來嚇唬我,陸叔叔不會因為你這個蠢貨,而對蘇家怎麼樣。”


  蘇家?


  上一秒還氣恨得面容扭曲的陸無敵,還有幾個富家子弟,全都不可思議地看著蘇瓷,她是蘇家的人?


  被揍了一頓,他們已經清醒過來,聽到蘇瓷的話,他們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女孩不會是蘇家那位小公主吧?


  而這時,警察已經快速趕來了。


  剛才還在囂張的幾人知道自己踢到了蘇家的這塊鐵板,哪裡還能得意叫囂起來?


  陸無敵是陸家的人也沒有用,

整個B市都知道,蘇家根本不怕陸家,而且,陸家也不可能為了一個旁支的子侄,去追究,責怪蘇家的小公主。


  看著那些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富家子弟被帶走,丁小幽心下震驚又暗酸。


  這個嬌嬌女竟然是蘇家的千金?


  明明她怕的要死,欺負她的人,轉頭被嬌嬌女制服得無從反抗,這就是窮人悲哀嗎?


  因為她沒有家世,可憐地被欺負,而嬌嬌女命好,生在了蘇家,就連權貴也不怕,別人還要供著她。


  丁小幽酸得眼睛都紅了,她咬著唇,這個世界怎麼對窮人這麼不公平。


  成功救下了季遲,得到了一顆金棉花糖,蘇瓷一直緊揣的心,才安定下來。


  “走吧,我讓人送你去醫院包扎傷口。” 蘇瓷對季遲道。


  季遲點點頭,沒有拒絕,“麻煩你了。”


  剛走出酒吧大廳外,蘇瓷的手機再次響起。


  依然是陸折打來的。


  現在環境不對,

周圍這樣吵雜,並不適合接聽電話,也不好解釋。


  蘇瓷狠了狠心,還是掛斷了電話,她準備回家後再回撥給陸折。


  車子裡。


  方老板看著陸折再次被掛斷了電話,“怎麼?小瓷不聽你的電話?”


  陸折放好手機,他剛跟客人應酬完,喝了一點酒,眼裡有些許的醉意,“可能有事在忙。”


  方老板沒有多說什麼,“剛才那杯酒我替你喝就行,你酒量不好,沒有必要親自喝。”


  陸折現在的身份不一樣,就算他不喝,對方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方叔,沒關系,我的酒量不好,就當作是鍛煉酒量。” 以後的不少場合都需要喝酒,而且陸折不是遇事喜歡躲避的人。


  方老板笑道:“行,我不勸你了。”


  陸折年紀小,卻一直都有自己的主見。


  方老板松了松領帶,哪怕穿了西裝這麼久,他還是沒有習慣,這身玩意怎麼也沒有穿恤衫來得舒服。


  他疲倦地嘆了口氣,往車窗外看去,隻見輝煌的酒吧門口,一個女孩率先從裡面走出來。


  方老板以為自己眼花了,他使勁地揉了揉眼睛。


  手肘碰了碰旁邊的陸折,方老板驚訝出聲:“小折,那個是不是……小瓷?”


  陸折順著方老板的視線看去,隻見不遠處,酒吧門口站著一個女孩,那樣精致漂亮的臉蛋,不是蘇瓷還有誰?


  “停車。”


  陸折的聲音有點沉。


  車子靠邊停了下來。


  方老板看了看陸折,又看了看不遠處的蘇瓷,好像那個男孩也在?


  糟糕,他之前的想法不會真的實現吧?如果蘇瓷真的變心,陸折怎麼辦?


  方老板看著陸折下車,關上車門,他嘆了口氣。


  小年輕的戀愛真是折騰人。


  蘇瓷吩咐保鏢送季遲去醫院檢查身體,包扎傷口,而且要拿到驗傷報告。


  季遲緩慢地挪步到蘇瓷的面前,他第一次距離蘇瓷這樣近,

隻覺得胸口因為心髒的猛烈跳動,而更疼了。


  他低頭看著她,再次真誠地向她道謝,“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他欠她一命。


  丁小幽在不遠處,她拽緊手,心裡酸得要死。


  季遲是生她的氣嗎?


  但他應該知道,像他們這樣的窮人,根本鬥不過那些富家子弟,她身體纖弱,也打不過他們,能做的隻有逃跑,保存自己,不白費他的相救啊。


  如果她有嬌嬌女那樣的背景家世,她也會救季遲的,而不是狼狽逃命。


  蘇瓷收到了金棉花糖,心情好了起來,她對季遲說道:“你媽媽跟我媽媽是好友,我不會見死不救。”


  季遲受傷的唇角微抿,感激道:“不管怎麼樣,都是你救了我。”


  蘇瓷笑了笑,“行了,你先去醫院吧。”


  真要計較,他隻是她賺取金棉花糖的工具人。


  季遲隻能應聲。


  兩人準備上車,而轉身間,一眼便看到了穿著白色襯衫,

身姿颀長的少年。


  對方漆黑的眼睛注視著他們。


第66章


  “陸折。”


  蘇瓷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年。


  陸折安靜地看著站在季遲旁邊的女孩,眸色裡有點冷,“團團,過來。”


  對上陸折的視線,蘇瓷莫名有種心虛感,剛才掛了陸折的電話,沒想到一轉眼被他抓包她在酒吧外。


  蘇瓷轉過頭對保鏢吩咐了一句,“你們送季遲去醫院。”


  然後,她乖乖向陸折走過去。


  女孩柔軟飄逸的裙擺從指尖上拂過,季遲握緊了手。


  他嘴角,眉角都帶著傷,卻絲毫沒有折算他的帥氣,反而硬冷的臉上多了幾分不羈。


  看著女孩腳步輕盈地往這個少年走去,季遲無力地松了手。


  “你怎麼在這裡?” 看見陸折突然出現,蘇瓷很驚喜。


  “剛在附近和客戶談點事情。” 陸折的手動作自然地搭在了女孩的腰間,佔有欲十足,

“你呢?”


  “我來這裡有點事情。” 蘇瓷想到了自己又得到了一顆金棉花糖,而且現在能看見陸折,她心情好了起來。


  陸折看了對面的季遲一眼,眸色有點冷,他問蘇瓷,“事情辦完了嗎?”


  蘇瓷點點頭,“已經辦好了,我跟你一起走。”


  陸折僵冷的臉上神色緩了幾分,“好。”


  方老板一直在車子裡留意著陸折和蘇瓷的情況,看見沒會兒陸折便帶著蘇瓷走過來,他識趣地趕緊從後尾座下來。


  蘇瓷打招呼:“方叔。”


  方老板笑呵呵道,“我剛才和小折還有一些客戶在附近談事情。” 他打量著蘇瓷和陸折兩人的神色,應該是沒有什麼事情?


  “上車吧,先送方叔回去。” 陸折打開後尾座的門。


  “其實我打車回去也行。” 方老板極為識趣,他也年輕過,當然不想當兩人的電燈泡。


  蘇瓷難得不好意思,“沒關系,

方叔你上車吧。”


  “那我坐前面。” 方老板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方老板坐前面,陸折和蘇瓷坐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