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倩倩，我不管林子安有多愛你，要是我的小諾有什麼好歹，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說完，懶得再看她們一眼，快步離開。
我在醫院守到了凌晨，小諾才堪堪退燒。
我剛要松口氣，靠在病床上小憩。
突然就被一股大力拉拽著，摔在地上。
是林子安。
他眼裡壓抑著怒火，“江妍妍，我給你臉了是吧，你敢推倩倩。”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倩倩的腿又要做一次手術。”
“你真是好狠的心，明知道她腿傷了，還能對她下手。”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娶了你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
我冷漠的等著他罵完，說，“罵夠了嗎？罵夠了就滾吧。”
我太累了，連和他爭辯的力氣都沒有。
他像是沒想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
臉漲得通紅，他一把抱起床上的小諾。
面帶威脅道，“我要你去給倩倩道歉。”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千辛萬苦為他生下的兒子，會成為他手裡威脅我的武器。
我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再和這個男人說。
“好。”我聽到自己的聲音。
坐進林子安的車裡，直到車駛向國道我才發覺出不對。
“這裡不是去解倩倩醫院的路。”我手下意識的去摸手機。
他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我的意圖，
欺身上來，從我手裡搶過手機。
將車停到了路邊的一個小道上。
“倩倩不想見你，你就在車裡待一個晚上，為你的行為贖罪吧。”
他領冰冰的丟下這句，鎖了車門揚長而去。
十二月，夜晚的溫度低到可以結出冰霜。
車裡的熱氣快速的消散，我懷裡的小諾被凍的大哭。
我心疼的將他貼著皮膚摟在懷裡。
可沒有用，他還是發起了燒。
我的心痛的像是刀攪一樣。
眼淚不爭氣的一次次滑落。
我聲嘶力竭的呼救。
可回應我的隻有周圍鬼魅般的樹影和呼嘯的風聲。
在我懷裡，小諾的身體越來越燙，我的心一次又一次被凌遲。
他的哭聲變成了小聲的嗚咽。
我怕極了。
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我想我和小諾大概會S在這裡。
可轉瞬，我又想，憑什麼呀，我的小諾還這麼小，他的生命才剛開始，他明明什麼也沒做。
那一刻我對林子安的恨意達到了登峰。
天亮了，終於有路過的行人發現了我們，叫了120。
可等到了醫院，我的小諾卻徹底沒了呼吸。
當醫生無奈的搖頭說，他們盡力了時，我的心徹底S了。
5
林子安終於趕到了醫院，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小諾蒼白的身體，伸出手顫抖的想要去觸摸卻又害怕的縮回來喃喃自語。
“對不起，寶寶，對不起，爸爸隻是想懲罰一下媽媽，沒想過你病的那麼重，對不起”。
說著轉身跪地痛哭，
“對不起”。
他哭的聲嘶力竭，我卻惡心的想吐。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我衝過去，狠狠將他推開。
“你滾啊，你這個S人兇手，誰許你來哭我兒子的。”
“你她媽的滾呀，別出現在這裡，別讓小諾輪回路上粘上你的晦氣。”
我聲嘶力竭，喉嚨幾乎被撕破。
林子安從沒見過這樣猙獰的我，他像是被嚇住。
紅著眼，跪在我腳前懺悔，“妍妍，我，我沒想到，是倩倩，倩倩說她隻是好心開窗通風”，
“她說你推她把她嚇壞了，她說你們兩個人抱團取暖不會有事的。”
“我沒想到會這樣，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隻是想嚇唬你一下。”
“我不知道會害S小諾的，妍妍，對不起，我錯了，求你原諒我。”
“我到底是小諾的爸爸，求求你，讓我送小諾的最後一程吧。”
他不斷推卸著自己的責任，他隻是無意，他隻是無知，好像這樣的他就能求得我的原諒。
可我的內心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我的小諾S了，被他父親親手關在車裡害S的。
“原諒你，讓你送小諾最後一程？”
我蹲下身，揪起男人的頭發，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配嗎？我當初為什麼難產？”
“是因為你啊，是你急著去見白月光所以推我導致我撞在了櫃子上大出血。
”
“我九S一生生下的孩子一出生就要住保溫箱。”
“而這個時候，你在哪？”
“我帶著小諾回家，他夜裡驚覺哭鬧的時候你在哪？”
“我出去找房子，把小諾交給你，他被獨自放在窗戶大開，能凍S人的房間裡的時候，你在哪？”
“我和小諾被你關在車裡，他發著燒，連哭都哭不出的時候，你又在哪？”
我聲嘶力竭的質問，林子安紅著眼嘴裡不斷的跟我道歉，說到最後眼淚模糊了眼睛，我再也說不下去。
抬腳踢開男人，下一刻就脫力的昏倒了。
再次醒來時，入眼的是守在病床邊的林子安。
他雙眼通紅，
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
我想抬起手，卻發現身上一絲力氣也沒有。
林子安見我的動作，小心翼翼的拉住我的手。
“妍妍，你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嚇S我了。”
他臉上帶著失而復得的驚喜。
“我的小諾呢？”
我開口，喉嚨裡立刻湧上血腥氣。
男人臉上的喜色被灰敗取代，“在殯儀館裡。”
他神情躲，“妍妍，對不起，我沒想過害S小諾的。”
“對不起，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都晚了。”
我累了，眼睛幹涸的刺痛，
隻是平靜的看著他。
“對不起？你的對不起可以換回我的小諾嗎？”
我的聲音嘶啞，像是午夜的烏鴉。
一句話後，病房裡是長久的寂靜。
良久我動了動刺痛的眼球，生理性的淚水再次充滿眼眶，我縮進了被子裡，嗚咽出聲。
6
他才緩緩走進我，跪下來，隔著被子，抱著我。
“妍妍，你別這樣，我害怕。”
我聽到他說。
“我知道我這次錯的離譜，我會補償你的。”
我的心撕裂一般的痛，我想質問他，“補償？我的小諾S了，他拿什麼補償。”
“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見解倩倩，
我會把她趕出我們的房子。”
“以後我再也不會搭理她，以後我隻愛你，全心全意的愛你。”“妍妍，孩子還會有的，小諾肯定還會回來找我們的，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這些年你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家付出了很多。”
“我不能喝酒，又應酬多，不管我回來多晚，就都留一盞燈，等著我。”
“我腸胃不好，你明明婚前沒下過幾次廚的，偏偏為了我，練出了一手好廚藝。”
“妍妍，對不起，是我太後知後覺了。”
“我被你寵壞了，以為隻要我轉身，你就守在那裡，隻要我回頭，你就等在那盞燈下。”
我靜靜的聽著，
心裡湧起了濃烈的悲傷。
如果曾經那個江妍妍聽到男人說這些話，不知道該多開心。
她守了這麼多年，盼了這麼年，都在等著這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好，想要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現在聽到了，我卻隻覺得諷刺。
他親手害S了我的小諾呀。
我曾經犧牲一切愛著的，是害S自己兒子的S人兇手。
“滾！”
我對著林子安嘶聲尖叫。
我醒後的第三天，終於恢復到可以走路。
我不顧醫生的反對辦理了出院。
林子安到的時候，我正吃力的拎著包向外走。
他一把抱起我。
“妍妍，你身體還沒好呢，別鬧。”
他聲音帶著啞意。
“松手，我嫌你髒。”
我盯著他的眼睛，直到他敗下陣來。
我為小諾辦了個葬禮。
下葬那天，解倩倩坐著輪椅來了。
我不想我的小諾走的不安穩，沒有搭理她。
她卻上趕著過來找事。
“妍妍，要我說，小諾現在走是最好的。”
“聽說他生下來就住了保溫箱，這樣不健康的孩子，就算勉強養大，也說不定一身毛病。”
“現在走呀，不知道少受了多少罪，要我說，你和子安該替他開心才是。”
林子安擋在我身前，怒赫“滾”。
我沒有搭理他們二人，直到葬禮的最後一個流程結束。
一把拽住解倩倩的頭發，把她從輪椅上薅了起來。
不知道病弱了這麼多天的我哪來的力氣，將她壓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這個賤人，勾搭林子安就算了，為什麼要害我的小諾。”
“我的小諾好好待在房間裡，大冬天是你打開了窗戶要全屋通風，導致小諾高燒不退。”
“還是你，和林子安挑撥，讓他用小諾威脅我，讓他把我和小諾關在車裡給你這個賤人出氣。”
……
我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癱倒在地時，手裡還攢著一縷解倩倩的頭發。
解倩倩哭啞了嗓子，一邊哀嚎著，一邊聲嘶力竭的叫林子安幫忙。
可林子安就像S了一樣，
無視她的求救。
解倩倩像爛泥一樣，倒在地上。
7
“子安，我的腿好像又斷了，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這個瘋女人打我嗎？”
林子安上前兩步走向他，就在解倩倩以為他要扶起她時，他繞過她，將我抱了起來。
“滾。”我咬牙對他說，可身上卻沒有一絲反抗的力氣。
林子安將我抱的更穩了一些。
抬腳時，踩在了解倩倩那條傷腿上。
“解倩倩。”
那人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