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看來烏瞳兄還是靠譜的。”兼竹感嘆了一聲。他感嘆完,轉頭就對上懷妄的目光,酸得像在咕嘟咕嘟冒泡,“……”


  兼竹出聲安撫,“你也靠譜。”


  那泡泡依舊在咕嘟,“我不是在意這個。”


  “那是什麼?”


  “他對你倒是好。”


  這句話不是第一次從懷妄嘴裡聽到,上次得知烏瞳給了自己魔界的通行符後,懷妄也這樣說過。


  兼竹覺得他是過於敏感了,他伸手拽了拽懷妄垂在身前的那縷長發,“這叫團隊精神。”


  懷妄垂眼看著兼竹拽在自己發梢的手,指節勻稱漂亮,勾著他的發絲。


  他想:他們的二人世界裡到底還要加入多少小團隊呢?


  …


  沈橘那裡暫時沒有消息,烏瞳這邊做法器也要花些時間,擂臺賽定在了後天。


  兼竹和懷妄也沒再做別的動作——多做多錯,目前“安心休養”才是正確的行為。


  白天的時間在屋中度過,待到黃昏日落,懷妄起身要回去。屋門拉開,他看向一路跟到門口的兼竹,“你還有話要同我說?”


  兼竹似笑非笑,“你要回去了?”


  “嗯。”懷妄說,“你先說完我再回去。”


  兼竹便說,“昨夜你為我做發帶,我很感動。”


  懷妄心頭一熱,還沒熱透又聽前者道,“雖然我是想同兄長抵足夜談,互訴衷腸……”


  淺色的瞳孔微微睜大,兼竹笑笑,“不過看你昨天、今天都是去意已決,就算了吧。”


  門扉在面前“吱呀”一聲就要關上——嘭。一隻修長的手忽地把住門框,懷妄面上染紅,指尖還微微抖著。


  他把門重新拉開,低頭看來,“今天,今天能不能補上?”


  作者有話要說:  懷妄:我昨天是怎麼想的?


  兼竹:被雷劈過的腦子,很正常。


  懷妄:……


  *今天身體不適本來想隻寫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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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方寸盡失


  懷妄說完,兼竹也一手按著門板,“那是昨日限定,今天沒有了。”


  他按門板的力道不大,懷妄稍稍用力就能將門推開,但懷妄沒有,隻是扶在門上的手用力捏著門板,“那今天有什麼限定?”


  兼竹把門合了合,“今天打烊。”


  “……”


  門縫緩緩合攏,“砰”地將懷妄那張無措的臉關在了外面。


  院子裡還有天級兩名成員沒回去,正站在比練場邊不知道在聊什麼。

聽見這頭的動靜,兩人停下來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繼續說話。


  天色昏暗,地面的沙土被夜風帶起,近地面刮開一片細密的塵沙。


  懷妄杵在門外站了會兒,昨日分別前的細節在腦海中一點點回放。兼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的神色、每一句話,都在此刻被放大。


  以及自己義無反顧走回屋中的步伐,那樣穩健,那樣堅定……像是病得不輕。


  寬大的袖擺自手臂上垂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袖口,平整的布料都被捏出了幾道褶皺。


  懷妄想要再敲門,但又不知道把門敲開後要和兼竹說什麼。


  他在感情上這樣生澀,說著要追人卻也不懂該如何討人歡心,就連兼竹給他的機會他都能白白放走。


  ……


  他正杵在門前百般懊惱,面前的門忽然又“吱呀”一聲打開了。


  屋內橘黃的燈光透過門縫在他臉上映出一道矩形的光格,在他抬眼時,瞳底落入豆大的燈火。


  光影一晃,兼竹又靠在了門口,“你還要站多久?”


  這話聽上去像是要趕他走,但語氣中帶著輕飄飄的笑意,又不像是在趕人。


  懷妄一時猜不透。他看著面前的兼竹,衣衫規整,顯然還沒有躺上床,有幾縷墨發落在身前,一條輕薄的發帶自身後搭在肩頭,銀白的羽毛絨絨地夾在墨發間。


  “我……”他唇張了張,“還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意思就是想要留下來。這話說得很有懷妄的風格——帶著他特有的矜持和含蓄,又有不經意的直白流露出來。


  兼竹笑了一聲,接著抬手拽住懷妄的外衫,將人拉了進來。


  在後者微怔的神色中“砰“地關上了門。


  懷妄被拉得一步跨進門,兼竹站在原地沒動,兩人距離驀地拉近,他甚至一低頭就能吻到兼竹的額頭。


  恰此時兼竹忽然抬頭。


  唇瓣幾乎擦過額頭,懷妄呼吸一亂,心跳狠狠快了幾拍。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握在了兼竹的腰側,微微垂頭下去。


  前方的燭光透過垂落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了一圈細微抖動的影子。


  “懷妄。”兼竹喚了他一聲。他低眼看去,兼竹眼角染著淺淡的笑意,“今日可沒有這樣的限定。”


  “……”


  見那張霜雪般的俊臉上又開始緋紅蔓延,兼竹拽了拽他垂在身前的發梢,“不過抵足夜談可以。”


  懷妄,“嗯。”


  兼竹說完轉身走向榻前,彎腰掀起被子抖了抖。一陣“噗噠噗噠”之後翻身上了床榻靠在裡側。


  懷妄跟上去,站在榻前似是思索了一瞬,便側身坐下跟著躺了上去。


  兩人並排躺在榻上,中間還隔了半臂寬的距離。


  看著像是禮數還在,實際上卻方寸盡失。


  懷妄仰躺著沒敢動,兼竹翻身側向他,一手枕在自己腦後,“你是不是很久沒有睡過床榻了?”


  “嗯。”懷妄在劇烈的心跳中應了一聲,

“我沒有睡覺的習慣。”


  當然,幻境中除外。


  幻境中那次大概是他第一次睡在床榻上,他的第一次是和兼竹一起,他摟著兼竹,親吻著後者湿潤的鬢發。


  而現在他們又躺在了同一張床榻上。隻不過回到了現實,隻能這樣單純地躺著,連手都不能拉一下。


  兼竹又問他,“你睡得著嗎?”


  懷妄搖頭。兼竹,“為什麼?”


  “因為你在。”


  他是實話實說,兼竹卻被他逗笑了,又開始笑得抖。抖著抖著就離他越來越近,懷妄一下繃緊了身子,叫了他一聲,“兼竹。”


  抖動的幅度緩緩下降,一隻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兼竹拽著他的袖子,“別人知道你這麼好玩嗎?懷妄。”


  懷妄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再動了,“不知道。”頓了頓他又說,“兼竹,別鬧。”


  兼竹笑夠了,不再逗他。被他握著的手也沒有收回來,任由懷妄圈著自己的手腕。

懷妄生怕他再做出什麼撩撥自己的舉動來,“你睡吧,我去你的識海,給你做神識安撫。”


  “好。”兼竹看這時間也確實該睡了,他閉上了眼敞開識海讓懷妄進來。


  熟悉的精神力自腕間滲入經脈,一路通往識海深處。沉沉的睡意席卷而來,兼竹很快陷入深眠。


  懷妄看著他躺在自己身旁,露在被子外的半張臉眉目舒展,一副睡得很安穩的模樣。他指腹不由擦過那手腕的內側。


  兼竹若有所感,在熟睡中向懷妄這邊蜷了一下。


  寂靜的屋內,心跳怦然,呼吸綿長。


  懷妄默了好半晌,最終還是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了兼竹的腰上,隔著被子,像哄小孩那樣拍了兩下。


  .


  懷妄的安撫卓有成效,加上有他陪在一旁,兼竹對外界的警戒便不似往常那樣敏感。


  他這一覺睡到大天亮,睜眼時正對上微松的衣襟下兩道線條流暢的鎖骨。兼竹愣了愣。


  他一動,身前的人就稍稍撤開了點,但摟著他的手卻沒松開。懷妄低頭看來,“你醒了。”


  聲線帶著清晨特有的嘶啞,夾雜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情動。


  兼竹在茫然中緩緩回神,接著意識到了什麼。


  他抬眼看向懷妄,後者垂落的睫毛下眼底映著自己的輪廓。他問,“累不累?”


  他感覺懷妄替自己安撫了一夜。


  “不累。”懷妄看了他會兒,在兼竹要起身時倏地收回手,率先翻身而起。


  他起身的動作很快,被子剛掀開就背過了身,兼竹視線掃過他的腰下,“……”


  他開始思考懷妄是忍了多久。


  桌上的茶壺被拎起來晃了一下,水聲哗啦輕響。懷妄提起水壺走向門外,“我去給你換壺熱水。”


  兼竹翻身坐起來,看著他推門而出的背影——倉皇之中故作冷靜。


  …


  沒過一會兒,屋門再次打開。


  懷妄回來時已恢復了常態,

手裡還拎著一壺熱水。兼竹等在桌邊,桌面擺了兩個茶杯。


  懷妄走近了才發現杯底落了兩片花瓣。


  他腳步頓了一下。兼竹卻已伸手接過他手中的熱水壺,哗啦倒進杯中。


  滾熱的沸水衝開杯底的花瓣,桃紅色的兩片花瓣在水中上下翻騰,又被兼竹一道靈力牽引著,兩片花瓣尖對在了一起,疊成一個心。


  懷妄怔然地看著那並不陌生的花茶。


  兼竹還在欣賞自己的傑作,沒注意到前者的神色,“愛心早茶。”他介紹說,“我發現乾坤袋裡有一把不知道從哪裡薅來的花,就順便做了。”


  懷妄睫毛一垂走過去,“嗯。”


  兼竹遞了一杯給他,用靈力將茶水降到合適的溫度,“你試一下。”


  修長的手指接住了茶杯,貼上杯壁外側的一瞬,懷妄指尖微顫。兼竹見狀,“燙嗎?”


  “不燙。”懷妄說著將茶杯遞到自己唇邊抿了一口。


  也不知是什麼花,

水中沒有味道,鼻尖卻縈繞著花香。和他當時在幻境中喝的那杯花茶一樣。


  “好喝嗎?”兼竹問。


  “還可以。”懷妄說。


  兼竹眉心皺起來,“隻是還可以,你是不是不喜歡?”按照懷妄的性格,如果隻是還可以,他肯定也要說“好喝”。以此類推,說明他覺得很難喝。


  懷妄,“我沒有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