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他說著把掀開到一半的床鋪抖開,爬上床躺了進去。他躺得平平整整,轉頭看見懷妄還杵在榻前。
兼竹微微探頭,“你還有什麼事?”
懷妄頓了頓,接著抬步走過來,一副狀似自然的模樣掀開被子,“不是要休息?”
兼竹輕笑一聲眯起眼,觀賞著他接下來會有什麼精彩表現。
然後就看懷妄縮進被子裡,躺在了他旁邊。懷妄嘴唇抿直,躺下後低著眼沒看他,散落的發絲間透出燒紅的耳尖。
“懷妄。”兼竹叫了他一聲。懷妄呼吸微滯,又聽兼竹道,“你壓到我的頭發了。”
“……”
懷妄抬起身子往旁邊挪了挪,伸手把兼竹的發絲扒過去,扒拉規整後,重新躺好。
兼竹看他躺得還挺自覺,不由出聲,“你知道限定是什麼意思嗎?”
被子的邊緣被無意識攥緊,
“知道。”“你有見過昨日限定,今天還能沿用?”
兼竹也不是真要叫人下床,他就想看看平時循規蹈矩的懷妄能把借口編出朵什麼花兒來。
他等了幾息,懷妄開口,“可以續一續。”
兼竹,“沒有這項服務。”
懷妄抬眼打量著他的神色,看他似乎沒有生氣或排斥的模樣,又大了點膽子,“……我的無理取鬧還沒結束。”
“……”
兼竹幾乎被這說辭整笑,“你情緒還挺穩定的。”
穩定地維持了整整一天的無理取鬧。
看懷妄清冷的俊臉上難得帶上一絲窘迫,兼竹笑了一聲,“睡吧。”
懷妄神色一動,倏地抬眼對上前者舒展的眉眼。接著他抿著唇角,伸手握住兼竹的手腕,“你先睡,讓我進去。”
兼竹便閉上眼,一如往常般敞開了識海。
在困意如潮水般湧來的那刻,他感覺懷妄似乎朝自己靠近了點,
溫熱的氣息拂過自己的額發。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
但兼竹迷迷糊糊地又想:懷妄還是不太行,都躺一張榻上了,也沒見他進來多少寸。
作者有話要說: 兼竹夢話叨叨:懷妄,不行。
懷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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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黃雀在後
第二天兼竹醒時,還是在懷妄的懷裡。
他是從耳邊砰砰的心跳聲中醒來的,比起昨天,懷妄今日將他摟得更緊。
一手甚至從他背後繞過摟住了他的肩,他耳側就貼在懷妄的心口上。兼竹睜開眼動了一下,大腿抬起,接著抵上了懷妄。
“嗯”一聲悶哼,握在他肩頭的手一緊,很快又松開。懷妄從他身前撐起來,撤離了他幾寸。
“懷妄?”兼竹也跟著撐起來,還有點沒醒。
卻見懷妄面上染了薄紅,“你醒了,我去給你打熱水。”說完飛快地翻身離開。
屋門嘭地關上。兼竹坐在床上醒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抬腿時抵到了懷妄哪裡。
他心虛地輕咳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膝頭——隔了兩層布,應該撞不疼。
待懷妄接完熱水回來,兩人喝了杯早茶淨口。懷妄說,“外邊擂臺已經搭起來了。”
兼竹從乾坤袋中拿了把彎刀給懷妄,“這個給你,到時候輸給縛昀。”
“好。”懷妄接下。
他們擂臺比試的對象不僅限於名單上之人,應當是目前天級成員中待在院裡的所有人。
他們隻用輸給名單上的人就行,其他人還是可以贏一贏。一切準備就緒,兼竹起身,“走吧,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實力。”見一道狐疑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補充,“演戲的實力。”
“……”
出了門,他們這邊的動靜一下引起擂臺外幾人的注意。
縛昀手中旋著一把飛刀,微抬著下巴向他們這頭看來。馮兮也在,旁邊還有兩名沒見過的男子。
帶了些許敵意的目光對向懷妄,縛昀沒有說話,旁邊另一人問,“這就是新來的兩人?”
縛昀說,“你不廢話。”
馮兮對他們沒有這麼大的敵意,單純是想要比拼,見兼竹和懷妄走到跟前,他問了句,“恢復得怎麼樣?”
兼竹,“動如脫兔。”
縛昀潑冷水,“兔子都是要被吃的。”
兼竹笑笑,“那可不一定。”狡兔還有三窟。
幾句對話間,到場的人越來越多。兼竹環視一周,
“今天打擂臺的有多少人?”“十五。”馮兮說著替他二人介紹名字。依著他的介紹,兼竹知道了剛剛問話的人就是昨天提到的林蛟,另一名面生的是仲因,這兩人都是名單上的人。
一圈人介紹完,兼竹發覺名單上還有一人未出現,他狀似無意道,“所有人都在了?”
“也不是,有些還在外面執行任務,大部分都在這裡了。”
馮兮說完,縛昀開口,“擂臺的規矩你們知道吧?”
兼竹說,“當然。”
所謂擂臺比武,一人守擂,其餘人可上前挑戰。勝者留下繼續守擂,直到被人頂替下來。攻擂失敗者在之後還能接著挑戰,沒有時間和次數的限制。直到無人攻擂,留下的那人便為最終勝出者。
這個規則倒是方便了兼竹他們,可以隨意挑選和指定攻守的對象。
…
很快巳時已至,所有要參加擂臺賽的人都已經到場。
縛昀抱著胸環視一圈,
“誰先上?”他視線雖是掃完一周,最終卻落在了懷妄身上,挑釁一般。懷妄沒動,兼竹邁出一步,“我先來。”
縛昀要對上懷妄,而留到最後的人必須是縛昀,他得先把其他人輪完。
縛昀似乎對懷妄讓兼竹先上場的舉動有些詫異。兼竹看出他的想法,“我們的出場順序是天定的。”
“什麼意思?”話一出口,縛昀面上浮出幾分懊惱。他明知道這人的話最好不要接,偏偏每次都忍不住。
兼竹,“我是雙黃蛋裡最先破殼的那個。”
“……”他就知道。縛昀大手一揮散去了空氣裡沉積的鬱氣,“開始吧。”
他話落,兼竹飛身上了擂臺,折扇自手間哗啦一聲展開,他的目光落向場下,“來。”
.
不知是不是地位越高,越帶了股傲氣。
最開始上來攻擂的都不是名單上之人,兼竹一面揮扇將對手打下擂臺,一面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場下的情況。
名單上的人來了五個,基本都圍在縛昀身邊呈抱團狀,這大概就是天級成員裡的頭部。
一連挑落四五人,兼竹負手站在擂臺上,就看名單上的仇辛走了出來,“承讓。”
仇辛的出手相較前面幾人就要凌厲很多,動作迅猛,角度刁鑽,一看就是常年下死手的。
兼竹和仇辛對了幾十招,在對面長刀斜剌而來時一個側身假裝不敵,翻身落下擂臺。
他落地站定,“甘拜下風。”說完走回懷妄身邊。
懷妄側頭看了他一眼,視線下滑定在他的手腕上,接著拉過他的手腕揉了揉。兼竹手腕外側有一處淤痕,是他在假裝不敵時被對面磕到的。
“受傷了。”懷妄眉心沉下。
兼竹傷感地配合,“我的手以後會不會都拿不動筷子了,兄長?”
懷妄沒回話,隻繼續替他輕輕揉著。
一旁的縛昀聞言皺眉:……為什麼是筷子,不該是拿不動刀?
在旁人聽不到的識海交流中,兼竹誇贊:你演技越來越好了。
明知道他這傷並無大礙,還一副他重傷不治的模樣。頓了會兒,他聽懷妄道:不是演的。
兼竹愣了愣,隨即看向懷妄的眼中帶了點笑意。
暗中觀察的縛昀牙疼地別開了目光。
…
後半段的擂臺賽,隻要有名單上的人到臺上守擂,兼竹必跳上去上演一段屢敗屢戰。
懷妄就一直立在臺下看著他,目光緊鎖。縛昀沒忍住,“這麼放不下,要麼自己上,要麼讓他別再上去。”
視線收回,懷妄默了兩秒,“他不讓我插手他的興趣愛好。”
縛昀,“他的愛好是受虐?”
懷妄沒回話,心想:不,是演戲。
在兼竹終於輪完名單上其他幾人時,場中也隻剩懷妄和縛昀沒有上過擂臺。
此刻擂臺上站的是仲因,縛昀提刀一躍而上,“我來。”
仲因沒有出手,
而是轉身自行下了擂臺,把場地交給縛昀和懷妄二人。懷妄沒有遲疑,一個飛身站了上去。兼竹揣著袖子站在臺下,一陣風起,“呼啦”袖袍翻動。臺上兩道身影飛速地纏鬥在了一起。
他細細地看著縛昀的招式,幹淨利落,毫不花哨,實用性很高。最重要的是出手無一絲遲緩,不像是受過傷的模樣。
正看著,馮兮便靠過來同他說話。訟閣一向實力至上,剛才兼竹贏了馮兮,後者對他也多出幾分敬畏,“你兄長和昀哥都很強。”
馮兮說,“你們剛重傷回來沒幾天,若換成全盛時期,輸贏還說不定。”
兼竹順勢問道,“縛昀沒有接過那個任務?”
“應該是沒有。”
面具遮擋下兼竹眉峰微挑,不再繼續追問下去。縛昀身為訟閣天級第一殺手,卻沒有接下訟閣最高難度的任務——依照後者的一腔傲氣,這麼多人铩羽而歸,他不挑戰一下說不過去。
況且,若單主就是訟閣閣主,想必他應該不會浪費縛昀這個優質資源……
他正想著,四周忽而傳來一陣低呼。兼竹抬頭看去,隻見懷妄一指對向縛昀喉前,而縛昀的刀刃已抵在了懷妄的頸側。
是縛昀勝了,卻也不全是。
若懷妄同樣手持刀劍,按照現在的形勢,刀身恐怕已沒入縛昀喉間。
四周在短暫的低呼後又靜了下來。
片刻,縛昀撤開刀身,懷妄也放下手。場邊負責判定的成員道,“此局縛昀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