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罷,就揚起拳頭,朝慕容月揮舞過來。


那拳的力道,別說是個女孩了,就算是個壯漢,也得被打得往後趔趄三分。


 


有人看不下去,衝上來阻止,“這個賤人不是還得給暖暖捐骨髓嗎?”


 


“她S了不要緊,萬一害得暖暖手術做不了......”


 


那揮在半空的拳頭瞬間一滯——


 


誰都知道,夏暖暖是顧冷宴的命根子,要是耽誤了暖暖的病情,他們每一個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所有人的眼光不約而同地望向剛回來的顧冷宴,仿佛在等他發話。


 


顧冷宴眼神冷淡地注視著面前的一切,眼皮輕輕落下,透出幾分涼薄的狠勁。


 


他的兄弟見狀,像是接受了某種指令般,將那記本該在幾分鍾前就落下的重拳砸下。


 


慕容月小腹感到了一絲劇烈的疼痛,她跪倒在地,卻又被繼續衝上來的男人猛猛踹了幾腳。


 


地上粗硬的裝飾物劃爛了她的臉頰,鮮血順著她的鼻腔流下,“家明...家明...”


 


她在心底默念著自己愛人的名字。


 


幾乎就要忍不住叫出來的時候,又生生吞了回去。


 


而夏暖暖此刻正躲在顧冷宴的身後,微弱的燈光下,她悄悄揚了揚無名指上的鑽戒,轉而朝著慕容月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原來那個戒指,她根本就沒有扔出去......


 


而慕容月卻再也承受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住手。”


 


顧冷宴終於抬起他冷峻的臉,“把她扶起來。”


 


他走到慕容月身旁,

掏出一個幹淨的手帕,替她擦了擦肆虐在臉上的淚水和血跡。


 


“我說過,隻要你乖乖聽話,做完手術我就和你在一起。”


 


“你為什麼就是執迷不悟呢?”


 


他語氣懇切,似乎慕容月淪到這一步,全是她的咎由自取。


 


她抬起頭,對上顧冷宴的眼神,“喜歡你,我罪該致S嗎?”


 


這句話,是慕容月本不想問的,畢竟她的喜歡都是演出來的。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她陪在顧冷宴身邊整整三年,哪怕再冷血的一顆心,也該有點溫度了吧?


 


慕容月心碎的眼神,看得顧冷宴恍惚了一瞬,他內心一緊,內心萌生出的那一抹異樣,是憐憫?


 


怎麼可能!


 


她落得如此下場,

都是她欺負暖暖的報應。


 


是她活該!


 


想到這兒,顧冷宴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轉身問夏暖暖。


 


“這個戒指,我給你再買新的好不好?”


 


夏暖暖倔強的搖搖頭,“不!這是獨一無二的,我就要這個!”


 


顧冷宴點點頭,遂即對慕容月發出指令,“那好,誰弄丟的,誰滾下去撿!”


 


慕容月明知道那戒指就在夏暖暖的手裡,此刻卻雙唇緊閉。


 


她竭盡全力撐起身子,轉身離開,剛走到臺階口,後背便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推了下去!


 


慕容月順著臺階滾落了很久,直到重重摔倒雜草裡。


 


口腔裡蔓延的鐵鏽味越來越濃,她剛想抓住身旁的樹木爬起來,卻又被人踩著手指,

狠狠碾了一輪。


 


顧冷宴的兄弟面無表情,語氣冷漠,“顧總說了,好好找戒指,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見慕容月S命的點頭,那人才松開腳,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借著月光,慕容月看到顧冷宴摟著夏暖暖,在眾人的簇擁下,移步至了屋內。


 


此時的聚會又恢復了有說有笑的狀態,佣人準備的紅酒、蛋糕和晚餐被推了上來。


 


燈光、交響樂繼續響起,眾人在客廳中央伴隨著優雅的旋律跳起了舞。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唯獨顧冷宴,在和夏暖暖跳舞的時候頻頻出錯,甚至還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腳。


 


“冷宴哥,你怎麼了?”


 


“是我哪裡跳的不夠好嗎?”


 


顧冷宴回過神來,

溫柔地注視著她,“不是的,隻是你剛才跳下去,嚇壞我了。”


 


“答應我,以後不許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了,好嗎?”


 


夏暖暖莞爾一笑,把頭埋進顧冷宴的懷裡,“好,我答應你。”


 


顧冷宴點點頭,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他環顧一周,卻沒發現自己想看到的身影。


 


慕容月還沒回來?


 


第六章


 


漆黑的夜晚,一聲驚雷後,下起了瓢潑大雨。


 


山路又湿又滑,路燈的光亮也很微弱。


 


慕容月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扶著樹木走,大風刮得粗硬的樹枝狠狠打在她的四肢上,可她卻一點不覺得疼。


 


如果她熬不下去,家明可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強迫自己清醒著,隱隱約約記起山腳下有一家民宿


 


隻要能走到那裡,起碼今晚就有著落了。


 


她正想著,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塊硬石,她尖叫一聲後,沒站穩倒了下去。


 


她的腳崴了,被雨淋湿的頭發胡亂地糊在她的臉上,看上去狼狽至極。


 


直到她眼前亮起了一道光束。


 


慕容月激動的揮手,“有人嗎?救救我!”


 


“我在這兒!”


 


就在她以為天無絕人之路的時候,那束光卻突然晃得急促起來。


 


“老大,找到了!”


 


“S娘們兒,跑得真他媽快!給我抓住!”


 


慕容月身體猛地一顫,心裡頓時閃過一絲可怕的第六感。


 


她顧不上腳的疼痛,立馬爬起身趔趄著向前跑。


 


可沒跑兩步就被身後追上來的人一把拽了回去,重重一巴掌落在臉上,她被扇暈了過去。


 


再睜眼,慕容月又回到了城堡裡,她躺在沙發上,夏暖暖衝過來,一把握住她的手,“姐姐你沒事吧?”


 


“我知道,你喜歡了冷宴那麼久,現在又要給我捐骨髓,心裡有氣是正常的。”


 


“戒指我不要了,你安全回來就好。”


 


一邊說一邊又要梨花帶雨地哭起來,慕容月甩開她的手,艱難地挪了挪身體,卻剛好碰上顧冷宴冰冷的眼神。


 


“要不是暖暖為你求情,今天這事兒還沒完!”


 


他手一伸,從保鏢那裡接過一身幹淨的衣服,

丟在慕容月身上。


 


“去換了,感冒會影響手術。”


 


慕容月輕輕“嗯”了一聲,便拎著衣服,獨自進了換衣間。


 


她很累,一不小心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似乎有人又走了進來。


 


這說話的聲音很是熟悉,仔細一聽,是夏暖暖和她的幾個閨蜜。


 


慕容月連忙起身,拿起衣服躲進了隔間裡。


 


“暖暖,戒指呢?我看看!”


 


“媽呀,這也太美了!要不是說顧總愛你呢,剛說戒指丟的時候,他沒反應,見你一哭,他頓時就慌了!”


 


“之前你不是嫌他父母雙亡,跟國外追你的大佬走了,結果那男的一聽你生病,二話不說就跑了,

還是顧總派人翻爛了整座城,才把你接回來的,你要不就好好和顧總在一起得了。”


 


夏暖暖噗嗤一聲笑了,語氣充滿得意,“就你們幾個這點頭腦,還想嫁進豪門?”


 


“這男人啊,就是賤,你越不讓他得到,他越惦記你。”


 


“再說了,我男友在國外隻是投資失敗了,並不是跑了,如果顧冷宴能給我治病,還能給我一大筆錢,我何樂而不為呢?”


 


“隻要我一直吊著冷宴,他就會無條件的為我付出,訓狗可比談戀愛有意思多了。”


 


閨蜜們聽罷,恍然大悟般笑作一團。


 


“暖暖,啥時候開班!我第一個報名!”


 


“對對,

反正等你看完病,撈夠錢再隨便找個理由把他踹了,回國外還能繼續瀟灑!”


 


“不過,也別掉以輕心,我聽說顧冷宴為了你的手術,已經答應和那女的在一起了,到時候萬一那女的上位,你這盤棋不就白算了?”


 


夏暖暖笑笑,語氣十分輕松。


 


“得了吧,一條可以被我隨意處置的舔狗罷了。”


 


“上次我說她推我,顧冷宴就當場給了她幾耳光,今天不也一樣,戒指我隻不過是晃了一下,顧冷宴就讓那幾個兄弟狠狠踹了她幾腳,還逼她下山去找。”


 


“笑S,那幾個兄弟下手沒輕沒重,顧冷宴不是不知道,他這都可以默許,哪天估計誰想白玩慕容月,他也會送給他們的。”


 


幾個閨蜜連連拍手叫好,

笑得合不攏嘴。


 


直到換衣間的門咔嗒一聲關上,這裡才重新恢復了平靜。


 


慕容月緩緩從隔間走出,她看著鏡子裡鼻青臉腫的自己,輕輕擦去了嘴角殘留的血跡。


 


她關了手機錄音,終於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笑。


 


顧冷宴,如果有天你聽到這個,會不會還是一如既往地愛夏暖暖呢?


 


白月光?


 


不過如此。


 


第七章


 


宴會後,慕容月又被送到了冰冷的別墅。


 


她吃了幾顆藥,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整整12小時後,才醒了過來。


 


她眼光瞥向手機的日歷。


 


今天......是宋家明的生日。


 


以往他的每個生日,慕容月都要為他親自做蛋糕和美食,雖然很簡單,但兩個人隻要依偎在一起,便就是最大的幸福。


 


可現在,即便是如此簡單的願望,想要實現卻好似隔了整片銀河般艱難。


 


慕容月起身走向廚房,打開冰箱,裡面有保鏢剛買回來的食物。


 


慕容月靜靜停頓了一秒,顧冷宴最近應該在忙著陪夏暖暖吧......


 


把她關在這裡,隻是為了讓她安分待著準備手術,自然也是不願意再回來的。


 


想到這兒,慕容月的心情悄然愉悅了起來。


 


她拿出冰箱裡所有的食物,興致勃勃地做了一桌拿手好菜,全是家明愛吃的。


 


最後她拿出精心烤好的蛋糕和長壽面,擺在桌子上,眼神裡卻透出一絲傷感。


 


以往這個時候,家明都會第一時間衝上來,給她一個吻。


 


可如今,卻隻有她孤獨落寞的身影。


 


她看著面前一桌豐盛的食物,總覺得差點什麼,

便衝到房間去,捧著滿滿的粉色千紙鶴走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千紙鶴堆成一個愛心,每放上去一個,便在心底默念一句。


 


“生日快樂家明......”


 


直到門鎖突然咔嗒一聲響了。


 


慕容月來不及反應,便看見顧冷宴開門從門口走了進來。


 


顧冷宴看到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腳步忽地一頓。


 


兩人對視的瞬間,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保鏢看到這一幕,悄悄關上門,退了出去。


 


隻留顧冷宴神情微怔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你知道我的生日?”


 


慕容月擺放千紙鶴的手猛地一滯,也對,她曾記得系統說過,今天也是顧冷宴的生日。


 


隻不過,自從顧冷宴年少父母雙亡後,

就再也沒有人給他過過生日了。


 


唯一一次他的親戚給他慶祝,也隻是在他小時候帶他去遊樂園,趁著他最開心的時候打聽他父母留給他的遺產。


 


顧冷宴從小便知,他的那群親戚恨不得他也燒S在那場大火裡,家產就都是他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