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我滿心期待,出獄就能見到你時,你卻忙著陪他跨年沒空接我。”
“甚至...”紀澤紅了眼眶,聲音帶著些許哽咽,“明明知道我媽去世了,卻不告訴我。還以見媽媽為條件,一次次威脅我,你現在又有什麼臉面求我原諒?”
“宋昭昭不是勞改犯,我也是不是,如果有機會,我很希望他能做我女朋友。”
在他擲地有聲的剖白下,顧念一失了聲,雙眼呆滯站在原地。
“阿澤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錯信許明安,誤會你。”
“但是現在真相大白了,
看在我們十幾年的情分上,再原諒我一次。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看著眼前的女人,紀澤隻覺可笑又可氣,對她全然沒了以往的愛意,一絲也沒有。
“顧念一一切都結束了,向前看吧。我在時,你整日躲著我和許明安曖昧,現在我成全你了,你該開心不是嗎?”
顧念一像極了犯錯的孩子,木訥地站在原地,搖著頭,眼淚劃過她清瘦的臉頰。
紀澤直勾勾地盯著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五年前,你就已經背著我和許明安聯系了不是嗎?夏天的那個晚上,你看似給我扇了一夜的風,實則陪許明安聊了一夜不是嗎?”
“你還記得,你當時說了什麼嗎?
”
顧念一疑惑不解,那樣的夜晚太多,多到她不知道紀澤指的哪一晚。
對上顧念一的眼神,他牽動唇角,語氣淡然。
“你說,誰會想和一個精神病在一起呢?”
顧念一瞳孔赫然收縮,臉色也白了下去。替他擋下利刃的人,手裡其實一直握著刺向他的箭。
“顧念一,那時我就知道我們不可能了,但是我愛你,我不甘心,我在想十幾年的情分,我多給你幾次機會,你總會改吧?”
“但是我錯了,你沒有,你將我對你的愛當成了肆意揮霍的資本。”
紀澤的話,字字戳向顧念一的痛處,可紀澤已經不再在意了。
一個早已不愛的陌生人,她的傷心難過和他又有什麼關系呢?
聽完紀澤的話,顧念一徹底絕望,原來他一直都知道,一直都在給自己機會,錯的人一直都是她。
一雙大手鎖住她的喉嚨,她想要辯解,卻發現無話可說。
隻能蒼白的重復,“對不起”。握住紀澤的手腕,她緩緩跪下,哭得泣不成聲。
“因為他是你弟弟,我一開始也隻把他當做弟弟看待,可是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阿澤,你相信,我真的不想這樣......”
溫熱的淚水落在手背上,紀澤隻覺惡心。
抽出手,他靠近顧念一,眼神冷得可怕。
或許意識到他接下來的話會有多傷人,顧念一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顧念一,你知道人和畜生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她茫然無措,
他一字一句強調,“是人會演戲,往往演的比畜生更像畜生。”
“你演了這麼多年,還沒過足戲癮嗎?”
說完,徑直轉身進屋,而顧念一並沒有離開。
反而像抽了魂的木偶,怔怔地跪在原地,整個人被絕望的陰霾籠罩。
紀澤隔著玻璃與她對視,仿佛回到了年三十那天。
他狼狽地站在寒冷的雪地中,她卻身著高定禮服,坐在溫暖的房間裡。悠悠然地審視他、打量他,帶著輕蔑和不屑。
在顧念一抬眸的一刻,紀澤一把拉上窗簾不再看她。
本以為他說的這麼清楚,她該離開了,可是她沒有。
第19章
一連幾天,顧念一都守在紀澤樓下,無論小姨和姨夫怎麼驅趕,她依舊固執的守在那。
甚至在旁邊租下了一套房子,也總是能每次都恰好的遇上外出的紀澤。
知道紀澤不喜歡她糾纏,她便保持合適的距離,遠遠衝他招呼或者微微一笑。但紀澤從不回應她,永遠一副拒她千裡之外的樣子。
每次遇到宋昭昭同紀澤上下班時,她就像醜躲在陰暗角落裡扭曲爬行的小醜。
她的每一次示好,送出的禮物總被紀澤無情地扔進垃圾桶。而宋昭昭隨手送的一朵玫瑰,他都如獲至寶,小心護在手裡。
這本該是她所擁有的!
嫉妒、不甘,在她心中瘋狂生長,直到將她的靈魂束縛。
顧念一的出現足以讓紀澤煩心,讓他沒想到的是沐家母子也趕了過來。
“紀澤!你這個畜生!”
許明安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響亮刺耳,
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紀澤反應迅速一把抓住他即將落下的拳頭。
“許明安這是在倫敦,不是你們許家,你少發瘋。”
“區區一個勞改犯居然也敢和我搶一一!”
許明安拼命掙扎,想要掙脫紀澤的束縛。可紀澤在監獄做了三年的苦力,力氣怎麼可能是他這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可以相比的。
“你他媽放開老子!早知道有今天,老子就不該讓你活著出監獄!”
他面目猙獰,明明長著極好的面容,說出的話卻惡毒不堪。
眼看掙脫不開,他索性揮起另一隻手,卻反被紀澤擋下鎖住脖子。
他看向許明安的眼中帶著蔑視,“是嗎?可惜我不僅活的出來了,還活得好好的。”
趕來的許母看到寶貝兒子被欺負,
急忙衝上前,握著包砸向紀澤。
“小崽子!你放開我兒子!再不松手我弄S!”
擔心紀澤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裡,她特意強調,“我之前能弄S你媽!自然今天也能弄S你!”
心髒猛然一顫,紀澤抓著許明安的脖子一把將他推開。
許母一臉心疼,正準備去查看許明安有沒有受傷,卻被紀澤抓著後領拉回。
“小崽子,你瘋了?”
拽住衣領的手一沉,紀澤迫使許母與自己對視。想到鄰居阿姨的話,紀澤臉色愈發陰冷,“是你故意逼S我媽的,對不對?”
許母冷冷一笑,是她又怎樣,事情過去這麼久早就沒證據了。
就算是有,也不能證明她和紀母的S有直接關系。
“誰叫她有精神病,我不過隨口說了幾句話,炫耀了一點老許對我的愛,她就氣得上吊自S了。”
“不過一個氣性大,心理承受能力還不行的瘋子,也沒有活著的必要,純粹浪費糧食罷了。”
紀澤眸光一沉,原本他不屑打女人,但此刻眼前的女人在他眼中確是青面獠牙的畜生。
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接著是第二下、三下...
“啊!紀澤你他媽不要命了?敢打我?”
許母被扇的大聲尖叫,臉頰迅速紅腫。
見母親挨打,許明安立馬撲了上來,“狗雜種敢打我媽!”
三人扭作一團,混亂之際。一旁響起顧念一的聲音,“阿澤!
”
她忙將三人拉開,撲至紀澤身邊,關切詢問。
隨手擦去臉上的血痕,紀澤用力推開她。
“一一姐,這個廢物打我。”
許明安委屈巴巴上前,試圖博取顧念一的憐憫,但換來的是她利刃般的目光。
“你來這裡幹什麼!還不趕緊滾!”
她的怒斥將許明安鎮在原地,立馬紅了眼眶,小心翼翼喚她:“姐姐...”
瞧見顧念一這副語氣對自己的寶貝兒子說話,許母瞬間炸了毛,也顧不上自己的狼狽模樣。
指著紀澤質怒罵顧念一,“你這個賤人!明安這麼愛你,你居然幫著這個勞改犯欺負他,你還要不要臉?”
顧念一狠厲地目光掃向許母,
從裡到外透著嫌惡的鄙夷。
“論賤人誰比得上你們母子,勾引人的手段是祖傳的吧?”
第20章
許母氣結,許明安則是滿臉受傷的看著顧念一,目光透著絕望。
“姐姐,我是你最愛的明安,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顧念一斜眼看向他,冷笑一聲,“我可從沒有說過愛你。”
許明安傻了,腦中迅速回憶起二人的點點滴滴,得出一個令他絕望的真相。他最愛的姐姐,真的,從未說過愛他。
每次他纏著她討要這句話時,總被她用其他的理由岔開。
許明安絕望的搖頭,一陣眩暈襲來,他身體有些搖晃,許母見狀立馬接住他。
“你不愛我,為什麼要和我上床?
”
“因為你!賤!”
顧念一就是這樣的人,愛你時甜言蜜語,千好萬好,不愛了立馬翻臉不認人。
這句話成了壓垮許明安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徹底倒在許母懷中,眼淚宛如斷了線的珍珠,落個不停。
顧念一轉身溫柔的想要為紀澤處理傷口,許明安卻突然扔出一顆炸彈。
“顧念一你和我到底是誰賤?你明明已經懷了我的孩子,為什麼還要去糾纏別得男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顧念一和紀澤都心頭一顫。
“不,我沒有。”
看她否認,許明安冷笑著拿出那張孕檢報告。
顧念一哪敢在紀澤面前承認,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否認。
“紀澤,別信他我做了措施不可能懷孕。”
聞言,許明安卑微地膝行至她的腳邊,伸出沾滿泥土的手去拉她的手。
“你生日那天,我在避孕套上做了手腳。”
“當時你問我,給你準備的禮物是什麼,這個孩子就是我送給你最好的禮物。”
失去所有力氣,顧念一氣到絕望,崩潰裹挾著她,她一下一下用力扇著許明安巴掌。
如果開始那無盡的深淵中,還透著一縷光,那麼現在那縷光徹底消失。
她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許明安抓著她的腳踝,宛如沼澤,拽著她越陷越深,讓她永遠掙脫不開。
她絕望地回頭看著紀澤,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眼眸渾濁無光。
紀澤嘴角帶著淡淡笑意,“恭喜,你就要當母親了,是你想要的健康寶寶。”
本就千瘡百孔的心髒,再度被紀澤扎上一刀。
她甩開許明安,將手伸向紀澤,聲音帶著哭腔,“孩子...可以打掉。”
“顧念一!”
顧父和紀父姍姍來遲,剛見到顧念一,顧父便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你這個丟人玩意。”
自從將公司交顧念一後,顧父便避世清修去了,如果不是顧念一這次捅了這麼大的窟窿,他決不會露面。
紀父照舊見到紀澤便是劈頭蓋腦一通指責。
“你真是和你媽一個德行,沒有半分廉恥。”
“到底是誰不知廉恥。
”小姨和姨夫出現一把將紀澤護在身後,表情冷厲盯著紀父,“妻子孕期出軌保姆,還逼瘋原配霸佔夫妻共同財產,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別讓我替你害臊!”
許母想要插話,卻被小姨調轉槍口,“許遠林有空在這指責我兒子,不如回去查查你寶貝兒子是不是那個司機保鏢雜交的。”
紀父表情鐵青,許母眼裡閃過極快的一抹心虛,卻還是被他抓住,現場亂成一團。
直到顧父一聲怒吼,才控制住場面。
他一臉歉意地走向紀澤,眼裡滿是心疼,這可是他最看好的女婿,可惜顧念一不知道珍惜。
再多的話到嘴邊,也隻化為一聲嘆息。
第21章
“阿澤,是伯父教女無方,讓念一犯了這麼大的錯,
伯父在這給你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