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南辭有些氣惱,又推了他一下,“你還想做什麼!”


  霍臨勾了勾唇,握起她抵在自己胸膛前的手,遞到嘴邊輕輕一吻。


  “寶貝,我想做的可遠遠不止這些。”


  南辭當然聽出他話裡的深意,又是一陣臉熱。


  正巧這時外面有人喊了她的名字,似乎是來找她的,她一聽,像得到大赦一樣,趕緊對霍臨說:“應該是負責典禮籌劃的老師或者學姐,找我肯定是有事,我先出去了啊,你再等一分鍾再出來!”


  霍臨拉住她,問:“不跟我走?”


  南辭一臉詫異:“我已經開學了啊,怎麼能隨便早退。”


  霍臨皺了皺眉頭:“但你今天沒有課。”


  “那也有別的事呀。”說話間,外面的人又叫了一聲南辭的名字,她隔空指了指,“看,又叫我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說著,推開霍臨的手,走出安全樓梯間。


  ——


  叫南辭的是高年級的一位學姐,

典禮準備期間,一直也有幫助南辭。演講稿也有幫她修改,人長得也很美,氣質不錯,是個難得的人美心善的姑娘。


  學姐見她從樓梯間出來,心裡就猜到了她估計是因為太過緊張,去平復情緒了。


  於是笑著看向她,問:“好點了嗎?”


  南辭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沒在意,你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演講,緊張是肯定會有的,但你表現的已經很棒了,至少你在臺上時,我是完全沒看出來你有什麼不對勁兒的。”


  南辭聽著她的話,但心底卻擔心霍臨那邊,怕他突然走出來。


  她頓了下,挽住學姐的手,“我知道的,學姐,我們趕緊回去吧,你出來特意找我肯定是有什麼事情吧?”


  學姐點點頭,“是主任叫我來的。”


  南辭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提起那個主任,她就沒什麼好印象。總覺得那位看上去很正派,但性格卻有點……


  倒也不是別的,

就拿他對學姐的態度來說,準備典禮期間幾乎都是他負責,然後他帶了兩個高年級的同學一起,其中就有學姐一個。他也不管學姐是不是女孩子,使喚起來毫無顧及……


  這也就算了,南辭還看過好多次,他要學姐替他買私人的東西,也是從來不給錢,更別提平日裡的咖啡和午飯之類。


  不過看學姐的樣子似乎都被佔這種小便宜佔得習慣了,一點反抗的欲望也沒有。


  她有點愁,她倒是不缺錢,但她實在是看不慣有這種校領導的存在,甚至不想再和他有什麼交集。


  想了想,南辭不著痕跡的打問:“主任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沒說,不過我估計就隻是叫你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吧,畢竟大家一起忙了幾天,也都熟悉了,這次迎新典禮也很成功,一起聚餐也正常。”學姐說。


  南辭一聽,連忙問:“那我不去可以嗎?”


  學姐有些詫異:“為什麼不去?

今天訂的餐廳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別人就算了,你不去也太可惜了。”


  “又是學姐你花的錢?主任不是說他請客嗎?”


  學姐尷尬笑了笑,前後看了兩眼,確定沒人了才小聲開口:“你別到處亂說啊,這也沒什麼,我都習慣了。”


  南辭有點無言以對,這明明是錯誤的,怎麼就成了常態變成習慣了呢……


  不過她也不想再多管闲事,既然別人都說無所謂,她也沒必要多說。


  但看學姐這個架勢,她想拒絕聚餐是不太現實了,想了想,又問:“那學姐,你一共花了多少錢,我把我那份出了吧。”


  學姐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說這些,最後笑了笑,“你可真是個小可愛,你一個人才有多少錢,大錢都花了,不差你一個人。”


  說著,嘆了嘆,“其實我也不想一直這樣,主任那邊雖然沒有過太過分的要求,但是這一點點的也是個無底洞。我家裡條件不差,

卻也和這所學校裡面,大部分北城市內的同學差很多,但父母希望我畢業後能留本校,覺得有發展。所以才叫我拼命討好主任來著……哎,我也不想。”


  南辭默默聽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暗暗想了下,不然回去和霍臨說說,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替她幫幫學姐。


  晚上聚餐的地方正如學姐所言,是個比較有檔次的餐廳,主任似乎還特意叫學姐訂了雅間,費用還要另算。


  這裡裝修比較別致,有些古香古色,單間和單間之間,隔著的也不是牆,而是一面巨大的屏風,看著是完全隔開,但是如果很大聲的說話,隔間也會聽見。


  主任進去之後,就真的像是自己花錢請客一樣,非常不客氣的點了菜,而且還專挑貴的有排面的菜品。


  等上菜期間,主任特意坐到了南辭跟前,先是對她一通噓寒問暖,接著又問她的家庭背景之類。


  南辭開學之後一向低調,從來沒跟外人交代過自己的事,

所以這會兒也沒跟主任說實話,隻說是本市人,父母是普通職工。


  主任點點頭,接著笑了笑,對她說:“其實咱們學校是北城最好的大學了,你好好學習,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以後會出人頭地的。”


  說著話呢,服務員就開始上菜了,一道道精致的菜品擺上桌,南辭看著都替學姐心疼,總覺得那些不是菜,看起來有點像錢。


  主任拿起空的高腳杯,朝南辭比劃了一下。


  “來,給我倒杯酒。”


  南辭心裡厭惡的很,但表面了隻能先聽他的話,照做。


  紅酒倒完之後,主任揚杯飲盡,然後對周圍的同學說:“吃啊,都動筷吧,別客氣,今天主任請客,犒勞你們這些天的辛苦。”


  南辭皺了皺眉,下意識看了眼學姐,瞧著她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安靜的坐在那兒,與南辭眼神交匯時,隻是微微笑了下。


  主任的杯又空了,他等了一會兒,見南辭沒有動作,

有點不耐煩了。


  “哎,你這個女同學感覺不太行呀。”


  南辭沒明白他的意思,沒出聲。


  “哎,你看張倩,這要是她,肯定早就又幫我把酒滿上倒好了呀。”主任說的張倩就是學姐,說完後嘆了口氣,又道,“我看你這孩子挺好的,今天就跟你多說兩句,這到了大學呢,跟踏入社會差不多,做人做事要知道主動,就像今天,我還聽見剛給咱們學校捐了兩棟樓的捐助者,誇獎你了呢。你說說,我要是哪天把你引見給他,你再表現的像個木頭一樣,那我的心思豈不是白費了。”


  主任說的話聲音很大,幾乎是想讓全屋的人都聽見,高年級一些的學長學姐們,對他這番言論似乎已經沒什麼驚奇的了,一些新生倒是略略詫異了些。


  南辭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惹得這位主任不高興了,想了下,問:“您的意思是……”


  “看我的杯空了,就要主動倒酒呀!

現在我這是在鍛煉你,以後遇到別的大人物,你也得主動給人家倒酒才能顯示尊敬!”


  他說話的時候,肆無忌憚,一點顧及都沒有,也完全沒有想到,這包間的隔壁,霍臨和一眾校領導甚至還有兩位教育部的領導正坐在那裡。


  校領導的臉色非常不好,又是尷尬又是害怕,他以前不是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什麼德性,但因為他也沒做出太過分的事兒來,所以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今天,這這……這當著市裡領導和霍臨的面兒,他竟然還無意說出這麼過分的話。


  校領導覺得腦門上都要冒出冷汗了。


  霍臨原本還漫不經心的模樣,這會兒似笑非笑起來。


  他原本今天是無聊,又打聽到了南辭聚餐的地方,就想著陪這些校方的人吃頓飯,然後旁敲側擊聊聊南辭的事,讓他們特殊照顧照顧她。


  真沒想到,他還沒開始說什麼,南辭就真的被“照顧”了。


  他慢條斯理的拿起一旁的巾帕,擦了擦嘴,接著說:“真是沒想到,貴校的職工原來就是這麼育人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說完,起身,直接走出包間,朝隔壁走去。


  那邊,主任還在誇誇其談,又說自己曾經幫助過多少學生什麼的,正說著呢,包間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霍臨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南辭原本微燥厭惡的心情,也漸漸平靜。


  主任一見來的人是霍臨,連忙打招呼:“霍總,您……您怎麼來了?”


  霍臨微微笑了笑,外面人看非常的優雅紳士,但南辭卻知道,他肯定要開始了……


  隻見他兩步走到南辭跟主任跟前,拿起桌上的葡萄酒,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朝主任的腦袋上面澆了上去。


  深紅的酒液從主任頭頂傾瀉而下,將他整個人都澆懵了,待霍臨停手時,他還愣愣的張著大嘴,一動不動地看著霍臨。


  “霍總,

你!你這是在幹什麼?!”


  霍臨笑意更濃了。


  “你不是想叫人給你倒酒尊敬你嗎?我的這些尊敬,夠不夠?”


  南辭心裡非常痛快,覺得霍臨替自己出了氣,但也知道再繼續下去不太好,霍臨會這樣明顯是聽見了主任剛剛對自己說的話,一旦主任再回什麼,他肯定會更加生氣,到時候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慘了。


  想到這兒,南辭悄悄拽了拽他的衣服,想讓他收斂點兒。


  霍臨直接當眾握住南辭的手,毫不顧忌,又對主任說:“你算什麼東西?要我的人來尊敬你?”


  他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強硬。


  當然,他話裡的意思在座的也都聽懂了,一時之間,所有人看向南辭的目光都變了。


  她一下子頭大,也不再想躲避了,問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霍臨看向她:“等你回家。”


第58章


  主任顯然沒想到南辭和霍臨的關系。


  明明南辭之前在典禮上發言時,霍臨一丁點兒也沒表現出認識啊或者什麼的,他隻在霍臨的眼中看到了濃烈的興趣。


  他以為霍臨是像很多有錢人那樣,對南辭單純的隻是一個富商對一個女大學生的那種感覺……


  可誰能想得到,這兩人居然早就認識?而且……而且這南辭看上去,明明已經是霍臨的女人了啊!


  主任現在渾身上下都浸著酒液,他感覺自己眨眼的時候,都粘膩難受,非常狼狽。


  但他也一動不敢動,他隻恨不得自己能從這裡消失,今天的事能沒發生過。


  如果讓他知道南辭是霍臨的人,借他八個膽子,他也不敢“敲打”南辭啊!


  和他同樣焦心的,還有校方領導。


  校領導覺得自己早晚要被這個不省心的下屬弄出心髒病來,他闖禍也就算了,還當著這麼多大人物的面兒!


  想著,他率先開了口,打破現場尷尬的氣氛。


  “小吳啊,

你這次的事做得太過分了,有你這麼和同學鬧著玩的嗎?趕緊給這位南同學道歉!”


  南辭一聽,皺了皺眉毛。


  校領導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要大事化了?


  她倒沒什麼,沒吃過什麼虧。可是張倩學姐卻不同,她前前後後一定在主任身上搭了不少錢和精力,如果這次的事就這麼算了,那南辭相信,主任安分兩天後,又要卷土重來。


  她看不下去學姐再這麼被欺負,於是頓了頓,想開口說些什麼。


  卻不料,霍臨卻先出了聲。


  “呵,貴校對待職工還真是寬容。”


  他聲音不大,語氣也不重,但即便是這樣,在場的人也聽出了他話裡的不悅和壓迫感。


  霍臨在逼校方領導嚴懲。


  後方的教育部領導也在,原本聽著校領導的話,也是跟著皺了皺眉,有點不滿意他的處理方式。


  現在一聽霍臨開口了,更是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


  “這位校方主任的行為,

確實很不符合大學管理層人員該有的素質。”


  校領導一聽教育部領導和霍臨的話,一個頭兩個大,一時之間為了難。


  於是想了想,又說:“那不然扣掉他這個季度的工資?下次評職稱的資格也取消?”


  南辭覺得這懲罰也還是太輕,完全不痛不痒,忍不住了,開口:“主任不止今天對我這樣,他以前對別的學生更加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