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是喜歡跳舞嗎?雖說現在身體不好,但簡單的動作還是可以的,要不開個舞蹈機構,教教小朋友跳舞?我投資。”


 


許承青啄了啄池星月柔軟的唇。


 


池星月闔著眼。


 


“多少錢都投嗎?”


 


“多少錢都投。”


 


舞蹈機構辦起來,池星月心情肉眼可見變好。


 


每日除了舞蹈班那些小朋友,還是舞蹈班那些小朋友。


 


許承青開始懷疑自己的意見是不是提錯了,池星月幾乎騰不開多餘時間陪他。


 


幾天後,池星月喝水時間拿起手機刷舞蹈教學貼。


 


“舞蹈天才秦明貝的隕落”熱搜榜第一的詞條自動推送。


 


池星月點進去。


 


起因是一位不知名網友舉報秦明貝存在惡性競爭,踩著普通舞者爬到“舞蹈天才”的高位。


 


在一眾吃瓜網友對工作室知法犯法的懷疑下,秦明貝工作室頂著輿論壓力公布藝人靜神疾病醫學報告書。


 


聲稱惡性競爭行為責任在藝人一方,對於秦明貝隱瞞精神疾病並不知情。


 


“罪有應得。”


 


池星月自言自語,關上手機不去看。


 


秦明貝在家中收到經紀人的消息,第一時間打去電話。


 


“你們幹什麼吃的,快把熱搜給我撤掉!去找人,要多少錢都同意!”


 


電話那頭聲音冷漠,公事公辦。


 


“秦女士,公司已經將律師函發送給您,還請您發布一份免責聲明,

不然隻能賠償高額違約金。”


 


“什麼違約金?當初不是你們和我說隻要籤了你們公司,就會給我打造成剛回國的‘天才舞者’嗎?你們現在又想清清白白擇出去?”


 


“秦女士,您可能沒有仔細閱讀合同。上面明確寫著如果藝人患有精神疾病且存在隱瞞情況,對工作產生負面影響,有藝人獨自承擔。”


 


“你們不是知道我的病情嗎?你們說不介意,什麼時候寫進合同裡了?”


 


“秦女士,請您糾正措辭,我方公司對您的病情並不知情,您已違法合約規定,律師函請注意查收,祝您生活愉快。”


 


嘟嘟嘟……


 


電話掛斷。


 


秦明貝清晰意識到自己切切實實被擺了一道。


 


她氣憤地把手機狠狠往地上砸,將桌上的東西系數掃落。


 


與此同時,許沛逸陰沉著臉從外面回來。


 


秦明貝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不可耐上前乞求。


 


“許哥哥,你快幫幫我,我不能賠償違約金,我沒有那麼多錢。”


 


“許哥哥,我不想坐牢,你能不能出面幫我找最好的律師?”


 


許沛逸脆弱的神經現在隻要一聽到秦明貝的哭聲,就煩悶到快要發瘋。


 


“我不是叫你搬走了嗎?”


 


“你做出的事就要自己承擔,當初你陷害月月從樓梯上滾下來,讓她這輩子跳不了舞,永遠都沒法原諒我,這本身是你的錯,

是你拆散了我和月月!”


 


秦明貝呼吸變得急促,雙眼圓睜,雙手不受控制地拉扯自己的頭發。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推她下去!”


 


秦明貝撲通一聲跪倒在許沛逸腳下。


 


“許哥哥,求你原諒我,幫幫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


 


秦明貝眼淚鼻涕橫流,哭喊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撕心裂肺。


 


許沛逸嫌棄的表情絲毫不掩飾,他抓住秦明貝的衣服,粗暴將她往屋外拖拽。


 


“滾!現在沒有人願意救你!”


 


最後一絲希望毀滅,秦明貝絕望下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直直衝許沛逸腹部刺去。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迅速染紅了他的白色襯衫。


 


許沛逸手中卸了力氣,目光中布滿難以置信和恐懼。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


 


秦明貝大喊一聲,衝出門去。


 


許沛逸忍著劇痛,撥打了池星月的電話。


 


第21章


 


許沛逸進入搶救室一天一夜,終於脫離生命危險。


 


在人命面前,池星月沒法坐視不理。


 


她接到電話時,正在舞蹈機構,對面是沒有任何備注的陌生號碼。


 


許沛逸虛弱的說話聲,讓她相信他沒在說謊。


 


池星月抓緊時間撥打救護車趕去許沛逸公寓。


 


到達時,地上一片片血泊觸目驚心,空氣中都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許沛逸在ICU昏迷了三天三夜,

許承青來籤的病危通知書。


 


在第四天時,許沛逸醒了。


 


脫離了生命危險,轉入普通病房。


 


許沛逸醒來的第一眼看見的是池星月,他開心得像個孩子。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許沛逸昏迷前撥出的電話是池星月的,這幾天一直提心吊膽。


 


在許沛逸說出這句話後,差點心梗。


 


“你昏迷前最後的聯系人是我,你萬一出點什麼事,我也有責任。”


 


許沛逸插著針管的手徐徐靠近池星月。


 


池星月發覺,蹭地站起。


 


恰好這時,許承青從外面繳費回到病房,語氣透出一絲警告。


 


“S性不改是嗎?”


 


許沛逸不敢再造次。


 


“我已經通知你父母了,算上航班時間,應該今晚十二點到。”


 


警察找到秦明貝時,她頭發凌亂,身上不著寸縷,躺在冰冷的橋洞下,眼神空洞。


 


池星月的生活一如往常,一心系在舞蹈機構那些年輕娃娃身上。


 


許承青次次下班,都會讓司機繞一段路去接池星月下班。


 


天氣漸漸轉涼,舞蹈教室的地板還沒來得及鋪設地暖。


 


機構孩子已經讓父母接回家了,今天許承青來得晚了些,提前發了消息給池星月,讓她多等一會。


 


池星月平躺在平衡木上小憩。


 


片刻後,冰涼的雙腳被溫熱覆蓋。


 


池星月起身,看到許承青雙手揉搓她的雙腳。


 


他責怪道:“怎麼不換掉舞鞋,腳這麼涼?”


 


池星月眼神跟著許承青幫自己穿鞋的動作,

撇了撇嘴。


 


“有點累了,懶得換。”


 


許承青聞言抬頭,溫柔問道:


 


“累的話,要不要休息幾天?”


 


池星月抓住許承青遞過來的手,借力站起。


 


“不行,好幾個孩子要參加舞蹈評級考試了,耽誤不得。”


 


許承青一手拿上舞鞋和包,另一隻手牽起池星月的一隻手揣在自己風衣兜裡,語氣寵溺。


 


“好,聽你的。知道有關舞蹈的事情你不願意含糊。”


 


很快到了許承青的生日,對於像他們這麼龐大的家族,按常理要宴請各界賓客。


 


許沛逸作為小輩,原則上沒重大理由不得缺席,不然視為不尊敬長輩。


 


許沛逸與池星月擦肩而過之際,

約她出去。


 


池星月很不想搭理,可又怕今天這場合他會胡來,便還是去了。


 


池星月走進花園,在距離許沛逸兩米的位置停下。


 


“月月,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見你,原諒我的自私,我隻想出國前多看你一眼。”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理解你不會再接受我了,我爸媽打算帶我出國,他們十幾年沒有回來過,可能以後,我們再也不會見面。”


 


“對不起月月,我真的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被刀刺傷倒在地上,真的很無助,可我第一想到的就是你,當初你昏厥倒地,我沒有管你,你肯定恨透了我吧。”


 


“我再也不會來打擾你,祝你和小叔幸福。”


 


許沛逸說完便離開,

他怕池星月張嘴說出永遠不會原諒他的話。


 


池星月獨自在花園站了許久,她想了很多。


 


沒人知道池星月思考了什麼。


 


她骨子裡是倔強的,許沛逸不值得她原諒。


 


可她出大學參加的第一個舞蹈比賽後,就跟了許沛逸。


 


三年的戀愛,她享受了許沛逸對秦明貝最真摯的愛。


 


那三年,她是幸福的。


 


池星月回到餐桌上時,感受到桌上眾人的拘謹。


 


她低頭一看,許承青剝了一整碗蝦仁,滿得快要掉出來。


 


卻陰沉著臉,還在剝下一隻。


 


她抬眼掃視一圈餐桌上看戲的眾人,眾人迅速低下頭不再看。


 


對上許母愛莫能助的表情,池星月後背都冒了汗。


 


除了許母,許承青坐在整桌的主位便可知他在家族中的地位。


 


池星月說出口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承青,我吃不了這麼多,不用剝了。”


 


“不吃怎麼補營養?”


 


池星月緊張得額頭都要冒出汗。


 


許承青吃醋真的很可怕。


 


第22章


 


池星月回家便急切解釋,將一切如實相告。


 


許承青難看的臉色緩和一分,周遭卻還是散發醋意。


 


池星月那晚被連續折騰好幾次,許承青的醋意才消失不少。


 


許承青比池星月大了七歲,這一直是許承青的心結。


 


他害怕池星月會嫌棄他老。


 


這點池星月也心知肚明,即使自己每次耐心解釋她並不嫌棄。


 


但池星月隻要接觸同年齡層的男人,許承青又會開始自卑。


 


池星月笑他,卻又帶著一絲肯定。


 


“你家世背景好,人長得好看,身材又好,在外人看來,應該是我配不上你才是。”


 


許承青伸手把人抱在懷裡,低聲說。


 


“月月,我們結婚好不好,可不可以永遠和我在一起?”


 


“這算你的求婚嗎?那我答應了。”


 


池星月隻是簡單問了一句,許承青便放在了心上。


 


幾周後,許承青在巨型遊輪上向池星月求婚。


 


紅色玫瑰花鋪滿了整個甲板。


 


池星月父母和許母出現在現場。


 


池星月站在甲板中心,她看到媽媽捂著嘴激動得落淚,爸爸站在媽媽身邊,寵溺地替她擦去眼淚。


 


許承青穿著白色西裝,

接過許母遞過來的戒指盒,激動地差點掉在地上。


 


許母穩了穩許承青抖個不停的手,有些好笑道:


 


“哎呀,你這孩子也太緊張了,你爸當年向我求婚時可沒這麼緊張。”


 


許承青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池星月,嫁給我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池星月眼淚奪眶而出,她幸福喊出“我願意。”


 


許承青提著的心終於落地,他衝上去緊緊將池星月抱在懷裡。


 


池星月能感受到許承青還在微微發抖的身軀,溫柔撫摸他後背。


 


下一秒,岸邊的煙花衝天而起,響徹雲霄,五彩的光亮似乎照亮了整片黑夜。


 


池星月和許承青回到家時,幾近十二點。


 


池星月有些犯困,

迷迷糊糊進了門。


 


踏進玄關,許承青關上門。


 


下一秒,池星月就被抵在了牆上,瞬間清醒。


 


許承青的薄唇毫無預兆地壓下來,不似以往的溫柔。


 


這回橫衝直撞,發了狠般又咬又啃,在池星月嘴裡攻城略地。


 


池星月快要呼吸不上來時,許承青嘴唇才離開,高挺的鼻子抵住池星月微翹的鼻子。


 


靜謐的房間隻有兩人的喘息聲。


 


許承青順過氣,委屈地說:


 


“月月,我好擔心你不會答應我的求婚。”


 


池星月呼吸順過來,嘴唇卻疼得厲害。


 


許承青瞞不住事,他一天的狀態都很反常。


 


總是焦慮難耐,坐不住,胃口也不好,像是在擔憂害怕些什麼。


 


池星月不想戳破他,

安撫道。


 


“承青,你很好,我愛你。”


 


許承青壓抑住興奮的心,小心翼翼地問。


 


“真的嗎?”


 


“真的。”


 


“月月,對不起。”


 


池星月正疑惑,許承青再次壓下來。


 


直到第二天傍晚醒來,池星月才反應過來許承青的道歉。


 


整個黑夜,池星月讓許承青翻來覆去折騰好幾遍。


 


唯一的時間概念便是漆黑的夜漸漸天光。


 


太陽露出全臉後,許承青才結束。


 


這一夜許承青像變了個人,發了瘋般向池星月索取。


 


又或者,昨晚才是許承青的真實面目。


 


第23章


 


池星月睡夢中被許承青叫醒。


 


“月月,起床了,晚上八點了,昨晚也累著了,起來吃點東西再繼續睡。”


 


許承青將池星月翻起的睡褲褲腿扯清,突然受了一腳,也不惱,反而笑嘻嘻。


 


他傾身去吻池星月額頭,似乎有些得意。


 


“不疼。”


 


池星月踢了這一腳,牽動後腰越發酸痛。


 


沉睡一晚的四肢突然舒展,被折騰了一晚的腰酸背痛似乎更甚。


 


她沒好氣說。


 


“就是你,我腰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