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為了少耽誤時間,梁如夏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陳肆川滿意了,他接著拿起筆,說:“好了,對答案吧。”
“猜猜這次我能對幾個。”
梁如夏想了想,給了一個保守的答案:“五個?”
陳肆川先去對了那題。
“就差一點。”
梁如夏:“四個?還是六個?”
“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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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如夏這陣痛一直持續到晚自習。
其實這對於她來說還挺正常。
第一天總是最疼的,第二天稍微好點,第三天才稱得上不疼。
吃完晚飯,方悅涵借她的手機找了個地方去打電話。
她一個人回來,看到陳肆川早坐到了位上,問他:“你不去競賽班嗎?”
“去了,又回來了,”陳肆川從試卷上移開目光,看了她一眼,“老劉要去開會,
給了兩張試卷讓做完。”臉色看上去比一個小時之前好點了。
“奧。”梁如夏在他旁邊坐下。
陳肆川冷不丁出聲:“我出去接水,給你接杯?”
梁如夏順勢舉了舉自己的杯子,很輕。
於是把杯子遞過去,淺淺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要熱的。”
“行。”陳肆川漫不經心地回,隨後伸手拿過來走了。
留下的梁如夏看著桌面上的幾張試卷發起呆。
這次錯的要比上次多一些,但不是特別多。至於錯的原因,主要就是不會。
不過還好,那些會的有百分之九十九都全對了。
梁如夏覺得這也挺好的,沒犯粗心等不該犯的錯誤就好。
其他的,像陳肆川和她說的那樣,錯的、不會的記下來多練練就可以了。
簡單地反省了下,梁如夏又恢復到自己最舒服的那個姿勢,趴著,雙眼閉上。
周圍傳來同學的闲聊聲。
“诶你們看新出的那部韓劇了嗎?男主真的好帥,他眼角下面那顆淚痣迷死我了。”
“還有我還有我!對了你們知道嗎?據說一個男人如果有淚痣,多半都是一個對感情十分專一的人,這樣的男人他們不會特別的花心,所以男主現實生活中也絕對是一個專一深情的男人!”
有多帥,梁如夏百無聊賴地想著。
有雜志上短篇小說裡的男主帥嗎?
有CC BLACK的五個人帥嗎?
有…還有誰呢。
不過,有淚痣就能判斷人是否深情專一了嗎?
“給。”陳肆川在這時回到座位,把手裡裝滿熱水的粉色水杯放到她桌上。
梁如夏聞聲抬頭,盯著他看了兩秒,忽地說:“你眼角下方好像有淚痣。”
陳肆川轉著筆嗯了一聲:“怎麼,你也想要?”
梁如夏點了點頭。
不知道能不能判斷人是否深情專一,但確實挺好看的。
“這還不簡單,”陳肆川停住手上的動作,忽地靠近她,“來,我給你點一個。”
“……”
第43章
在海城,每年的冬天都來得猝不及防。
今天陽光正好,明天就突然降溫,一點預警都沒有。
配合著猛烈的海風,冷意從衣角周邊竄進去,直達心底。
出門上學前,梁如夏聽秦莉的話,在校服外套外面多套了一件很厚實的羊毛羔外套,才覺得暖和了些。
下了公交車,她把手往衣袖裡伸,隨後插進了兜裡。下巴努力往裡縮,直到衣領蓋住它。
做好全面的保暖準備,梁如夏和那些隻穿一件薄外套跺著腳匆匆跑走離開的乘客不同,她以平常的速度走著,在滿天大風中顯得格外突出。
冬天來了啊。
梁如夏這樣想著。
她走到一條路的終點,另一條路的起點。
站在那,一雙幹淨透亮的眼睛遙遙望向遠方。
風吹亂了碎發,
擋住了視線,她就抬手捋到耳後。梁如夏覺得此時的自己像是在演一部電影,這個電影裡,自己是唯一的主角,以她的視角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每有一個發現都會讓她感到神奇,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激動。
突然就好喜歡現在。
腦補了半響,梁如夏在心裡自嘲了一句。
怎麼這麼愛幻想,還蠻中二的。
她呼一口氣。
那氣的形態清晰明顯,如煙一般,向上飄,然後一點一點的消失。
繼續走。
所以,今年什麼時候會下雪呢?
-
考慮到氣溫的驟降,校領導將做操改成了跑操。
全校三個年級在劃分的不同位置上跑。
高二年級被分到了操場,三十個班擠在四百米的跑道上,跑著的同時還要控制著距離和速度,以免班與班之間撞上。
幾圈下來,除了中途好幾次跑出跑道外系鞋帶的,其他人滿臉通紅,紛紛找紙擦汗。
回到教室,室內立馬被一股熱氣所籠罩。
梁如夏熱的不行,早上那件羊羔絨外套早讓她脫下來疊好放到了腿上。
“梁如夏,拜託你件事可以不?”謝翊轉過身說。
梁如夏一邊用手給自己扇著風一邊點頭示意他說。
“陳肆川剛給我發消息說老劉一會兒要測驗,中午可能會耽誤些時間,讓我給他帶個午飯。”
“但我這吃完飯就去操場打籃球了,實在是懶得再跑一趟。”
“那夏夏就不用再跑一趟了?”方悅涵瞥他一眼,插了一句。
“我這不想著她吃完飯就回來了,順便一下嘛。”對著方悅涵,謝翊又擺出可憐兮兮的樣子。
“好好說話。”
謝翊坐正,朝斜對面的女生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謝,回頭你和陳肆川吵架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
他還蠻有義氣的。
梁如夏擺擺手。
送個飯的事,
沒什麼難度,還不至於這樣。“他說吃什麼了嗎?”
“沒說,你隨便買就行,他不挑。”
“好。”
“對了,你知道競賽班在哪嗎?”
梁如夏以前聽說過:“是不是就是我們教學樓對面那座樓。”
“對,兩座樓之間不是由一條走道連著的麼,你走過去後爬上四樓,左邊第一間就是。”
“好,我知道了。”
謝翊轉過去後,方悅涵問梁如夏需不需要自己跟著去。
“沒事,你回家吧。”
方悅涵的奶奶那天中午顧著和方悅涵打電話,沒看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傷得不輕,躺在床上不能大幅度動彈。因此方悅涵這幾天中午都回家吃的飯。
梁如夏應完朝旁邊的空位上看了一眼。
想了一下,他們得有三天沒見了。
三天前的早自習,陳肆川跑完步就開始收拾書包。
“老劉開完會說上邊把決賽推遲了十天,
學校打算給我們停課,用這兩個星期集中組織起來再培訓培訓。”“停課就是不來教室上課了?”
“嗯,那邊會有老師給上其他科,但主要還是化學。”
梁如夏了然。
走之前,陳肆川趁她不注意輕按了下她頭:“不會的題記下來,等我回來給你解。”
“你有空的話,周末也行。”
-
中午,梁如夏依舊找了個角落處,坐在那安靜地吃著飯。
可能因為有任務在身,她吃得要比平時快些。
等把餐盤放到餐盤存放處,她小跑著到窗口去打飯。
“丫頭,怎麼這時候才來吃飯?”食堂阿姨打飯的同時不忘關心一句。
梁如夏手背碰碰鼻尖:“沒有沒有,我吃完了,這是幫同學帶的。”
“這樣啊。”阿姨說著抖了抖手中的勺。
菜一下就少了將近一半。
梁如夏哭笑不得。
隻得又加了一個。
“點這麼多你同學能吃得完?”
“應該可以。”
“不會是男同學吧?”
梁如夏呃了一聲,點了點頭。
食堂阿姨一下就明白了什麼似的:“高中還是要以學習為主,早戀可不好。”
“……”梁如夏尷尬地笑了笑,否認道,“沒有早戀。”
打包好的飯通過窗口遞了過來,她接過後說一句“阿姨再見”就快速離開了。
路上,梁如夏微微低著頭。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無時無刻隨地不好意思的毛病。
對於不屬實的事情否認就好了,幹嘛每次一聽到就控制不住地臉紅。
一點也不大方坦蕩。
“嘿,想什麼呢如夏?”
突如其來的一聲把正在神遊的梁如夏嚇得夠嗆。
她抬頭一瞧,是孫藝溪。
“沒什麼,”梁如夏搖搖頭,見她要往食堂走,問,“你現在才來吃飯?”
孫藝溪打了打哈欠:“嗯,
感覺這次期中考試沒考好,老頭快回來了,我得多花點時間,不然又得挨他絮叨。”梁如夏明白了,回她:“那你快去吃飯吧,我剛剛看到還有菜。”
“好哦,”孫藝溪說著就要走,卻在瞥到對方手裡的東西時停住了腳步,她憑著第一直覺問,“幫陳肆川帶的?”
梁如夏覺得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吸取剛才的教訓,她淡定地說:“對。”
孫藝溪嘖嘖兩聲:“他好大的臉。”
梁如夏笑了笑,簡單給她解釋了一下。
“行吧,他也就學習行了,”孫藝溪給她揮手,“那我去吃飯了。”
梁如夏同樣揮揮手。
沒走兩步,胳膊倏地被人輕輕拽住。
“如夏,我還是得跟你說一句,”孫藝溪面色有些沉重,“他家裡很復雜的,老頭和他父母認識,我聽過一點他們家的事情。”
“我和他父母見過一面,兩口子的臉一個比一個臭,
一點都不好相處,特別強勢,控制欲很強,和老頭有得一拼。”梁如夏不是第一次聽到關於陳肆川的家庭情況。
之前和方悅涵剛認識的時候,她們倆和徐瑩在食堂吃飯,方悅涵提過一次。
她記得當時說的是家境不錯,其他的好像就沒有了。
眼下一聽見孫藝溪說的,梁如夏覺得陳肆川的父母和自己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這麼好的人,父母應該很溫和,很慈祥。
不過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梁如夏不好多想,就當隨便聽聽。
“所以說你要慎重考慮。”孫藝溪最後說。
考慮什麼?
梁如夏還沒反應過來,孫藝溪已經去食堂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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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著謝翊和自己說的,梁如夏提著飯去到高二教學樓對面的樓。
左邊第一間。
梁如夏順利找到了這間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