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男主小師弟修為坐火箭,已經快結丹了。
比我快。
而此刻,我洞府內。
我還在白玉床上與師兄華渺廝混。
「謝千音,你,你雷劫……」華渺在一堆嗯嗯啊啊中勉強說了幾個字提醒我。
「嗯嗯,」我頭也不抬,口齒不清,「不妨事。」
我還是那個想法,隻要修為足夠,渡個劫罷了,哪需要那麼多準備。
渡劫如放屁。
轟隆隆……
漆黑的劫雲籠罩我的山頭。
我放開師兄,下一瞬,人已經在劫雲之下。
「快來劈我!」我負手而立,袍袖烈烈。
帥的一批!
咔嚓——
一重劫雷對我兜頭劈下來!
「我靠,我的發型!」我一把攏住自己的頭發,長長的發絲被周圍靜電吸拉張開,格外滑稽。
我真氣外溢,成噸的劫雷劈在我身上,卻在離我毫米處被擋住,不甘的滑落消失。
「不兒,六重雷劫不是六道嗎?怎麼第一重就劈我上百道?」我憤怒地衝天上問,「你這劫雲工號多少,我要投訴你!」
回答我的不是:「親,你稍等,待我查詢一下。」
而是第二重,變粗了不少的幾十道劫雷……
「我靠,我讓你劈,是讓你好好劈,咱們都走個流程,你當我軟柿子捏啊?」我生氣了。
恐怖的力量在我身上澎湃奔湧,我福至心靈,並指向天。
一道銳意裹挾著凝實到宛若實質的靈力真氣直奔劫雲而去!
轟隆隆……
劫雲好像受到驚嚇一般瘋狂翻滾,
害怕地從肚子裡生出一道粗壯的紫乎乎的劫雷!
我伸著脖子仔細觀察,然後笑道,「這就對了嘛,趕緊劈完了事,幹嘛呢不講武德,這是第六重了吧?」
嘻嘻嘻。
渡個劫,簡簡單單。
我那一指,撞上粗壯的劫雷,去勢不減,一路火花閃電,奔雲破霧!
劫雷被我穿心而過,反向劈散,盤踞在小青峰頂上的黑雲也被捅出個窟窿。
祥雲上班,五彩斑斓。
正如工號 xxxx 的劫雲此刻的臉色。
「嚶嚶嚶,到底是誰不講武德啊,還好我是六重劫雷,隻管元嬰渡劫,以後碰不見這家伙了!」
我在小青峰頂上凌空而立。
一股元嬰老祖的威壓從我身上輻散出去,整個上清境都肅靜了一瞬。
修為低的弟子戰戰兢兢。
而我正努力控制我氣海丹田裡那個變化形狀的小人。
「金丹就是個球,這元嬰是個嬰啊!結得太醜可不行,」我捏把捏把,把小人弄成了我自己的模樣。
幼女版謝千音。
好。
下面,就該出山走劇情了。
再過一個半月,女主會找到我洞府裡的華渺師兄。
然後救他脫離苦海,一路躲避我的追S。
直到與男主相遇,三人行。
經歷宗門歷練,男主奪得頭籌,喜結金丹,拿到青金黎贈予女主,治好華渺師兄的腿。
越級。
反S。
我。
金丹後期的「我」。
我掸掸衣擺上不存在的灰,「不好意思,我已經元嬰了,再給我一個半月,恐怕連華渺都要元嬰了。
」
那我是不是該化神了?
……
嘻嘻嘻。
我消失在山頭。
留下上清境一眾被驚掉下巴的長老們弟子們。
「不兒,謝千音渡劫這麼狠的嗎?」
「六重劫雷啊,這就結束了?」
「千音師姐的本命法器都沒看到,好可惜,嚶!」
「她方才那是什麼招式?」
「好凌厲,像個劍修似的!」
3
「師兄我元嬰了!」我興衝衝地閃回洞府。
華渺正坐在床上出神。
青絲流瀉,柔軟輕薄的衣袍披在肩頭,原本該是渾身血汙瘦削枯槁的人,此刻看起來芝蘭毓秀珠瑩玉潤。
一點也沒有鼎爐被榨幹了的樣子。
「……你已經元嬰了,
什麼時候放了我?」華渺聽見聲音,轉過臉來看了我兩眼問道。
我臉上的興奮瞬間凍結。
不是我看不懂他出神是因為神識放出去看我渡劫情況了。
也不是我沒看出來他見到我的瞬間,確認我沒事才放下心來。
但那不符合我給自己定下的人設。
我走上前,不客氣地將他一把按倒,冷笑,「這才哪到哪啊,元嬰隻是個開始。」
師兄的眼神隻單純清澈了一下就迅速會意我在說什麼,有點氣卻又紅了耳根。
「謝千音,修煉哪有你這樣不勞而獲的!這次突破元嬰沒出事,是你在金丹後期停留許久,隻差修為,後面每個階段都要小心謹慎,」他又開始苦口婆心的勸導我。
「我哪有不勞而獲,」我咂巴咂巴嘴,「我不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嗎?」
華渺又氣又窘迫,
「你別耍無賴。」
新鮮詞!
雖然還是沒有攻擊力。
我高興地說,「別擔心,都說禍害遺千年,我不會有事的。我還要守著你呢,怎麼能不活的好好的?」
這話說的像立 flag。
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我給自己定下了化神的目標。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這個等級我肝定了!
「我不用你保護,你……你離我遠點就行了,」華渺別開臉,伸手推我。
但顯然是推不動的。
我嘻嘻的表情讓他毛骨悚然。
他連忙搖頭,「不要了不要了,你剛元嬰,休息休息,真的不要了!」
「不,我是最努力的特優生,」我抓住他的手腕親了一下,好心地給他一個準信,
「再過一個半月,我就給你治腿,帶你離開這。」
華渺聽得愣神,本能歡喜。
山中無歲月,對修真者來說一個半月就像眨眼一樣快。
但他感覺到我的手又摸到他腿上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想起自己這半個月來水深火熱,度日如年了!
「謝千音,你禽獸!」師兄很快就帶著哭腔罵我。
我修為漲得爽,高興地說(口齒不清),「總比禽獸不如好。」
「謝千音!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師兄又罵我,攻擊力減半。
「臉我還是要的,這不是躲在自己洞府修煉嘛,也沒去荒郊野嶺,更沒到大庭廣眾之下,」我誠心誠意地說(口齒不清)。
「你……你竟然還想。
」師兄又驚又怕,嚇壞了。
「哎呀,師兄修煉專心點,別聊了。」我畢竟是嘴巴幹活,一嘴不可二用(口齒不清)。
「或者用心念傳音也可,如果你非要聊的話,」我傳音道。
「誰要跟你聊天啊!」華渺生氣地抽走我頭上的木簪。
我一頭秀發順滑地落下來。
「師兄拆我頭發做什麼?要摸嗎,隨便摸。」我傳音。
華渺咬著唇,滿臉豔色地忍耐過一陣才開口,「憑什麼就你永遠衣冠楚楚……」
我腦子被大量修為撐得卡殼。
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回過味兒來。
哎喲哎喲?
我滾到旁邊打坐,順手三兩下扯亂腰帶衣襟,「師兄滿意了嗎?」
師兄開始不爽我修煉的參與感太低了。
華渺看了一眼就別過臉,但我能感覺到他餘光還在偷偷瞥我。
顯然是愛看的。
嘻嘻嘻。
4
自從我說過一個半月之後。
師兄越來越乖巧了,不怎麼說觸我霉頭的話。
搞得我都沒什麼冷臉瘋批的機會。
但他還是罵我的。
從早罵到晚。
畢竟我修煉一刻不停,他沒修為給我了,我就給他灌真氣,灌多了師兄就得欲火焚身神智不清求著我修煉。
搞得師兄修為大增,不僅恢復金丹期,甚至一躍到元嬰面前,就差渡劫。
而我順利地度過元嬰期分神期邁入化神大門檻!
「師兄啊,你在這等我三……不,兩日,」我枕在師兄腿上,摸摸他被劇情鎖S的腿,
「我拿到青金藜就回來。」
按理說,師兄修為都恢復並且大增了,這腿也該恢復的。
但劇情安排女主給他青金藜才治好的腿,就隻能等拿到靈草才能站起來。
華渺神色恍惚,「你要走了?」
我抱住他的腰,有些不舍,「嗯,我去取靈草回來給你治腿。」
我頓了頓,突然道,「我是為了給你治腿才走的,就離開兩天,你在這等我好不好?」
華渺有些奇怪地問,「我不在這等你還能去哪,我又不能動用靈力真氣,又走不了路。」
我抿著嘴,有點陰鬱意有所指地說,「誰知道會不會有旁人將你勾走了呢,師兄你是我的道侶,隻能喜歡我,隻能跟我在一起的哦?」
華渺耳郭燒熱,「你天天說這些也不嫌膩,你當我跟你一樣膽大包天任性妄為嗎?」
我坐起來,
整理好他的衣服,一絲不苟扣得嚴嚴實實。
華渺看著我的動作又有點愣神,好像這才意識到我真的要離開他。
「師兄,我要走了,你能不能親我一下。」我把臉伸到華渺面前。
這兩個月,我雖然取了師兄無數元陽,但別的禮數我還是講的。
我很少賴著他,也從不對他動手動腳。
親臉這麼唐突無禮的事,我可沒做過。
我眼巴巴地看著他。
師兄被我看看就又臉紅了,我很驚奇。
「師兄我沒要取你元陽,你臉紅什麼……唔!」我睜大了眼睛。
被調戲完了才堵我嘴是不是遲了點。
雖然我隻是想讓他親一下我的臉,但我是故意逗他堵我嘴的。
眼前是放大的俊臉,輕顫的長睫。
我本該像個老流氓一樣嬉皮笑臉地按著他親回去,天雷勾地火,好好吻別,或者在發展點什麼不可描述的活計。
但我呆住了,一動沒動。
心髒怦怦直跳。
哎喲……完蛋。
我真純情,我把自己感動哭了。
我拉起師兄的手放在我怦怦直跳的心口。
紅著眼圈,十分不舍地說,「雖然但是,你要等我。」
師兄嚇了一跳。
他有點慌,手足無措地想抹我眼淚,可我眼淚沒生出來。
「等你啊,你快去快回,」師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等你回來治好我的腿。」
「嗯。」我吸吸鼻子,一步三回頭,迎著山風飛出了上清境的守山大陣。
師兄坐在我床上目送我離去的人夫樣,
深深地印刻在我腦海。
「哎!……」我重重地嘆氣。
今天是兩月之期的最後一天。
明日女主就會找到師兄,帶走他。
他答應了也沒用。
5
二階試煉秘境深處。
一個鱗棘猙獰的龐然大物正狂嘯怒吼著竄過烈風峽谷。
峽谷縫隙中,穿著上清境內門弟子服的身影拼命逃竄,衣衫破爛。
年輕矯健的身軀血痕道道,弟子服上那點微弱的防御術法早就被破除,一看就是重傷垂危。
吼!——
妖獸的咆哮聲震徹天地,峽谷撲簌簌地落下石屑。
「我不能S在這!」那內門弟子雙目赤紅,哇的吐出一口血來,身子卻在前掠時回轉,一柄帶著烈烈炎火的斷刃嗖的飛向妖獸,
直刺橙黃的豎瞳!
锃!——
斷刃被妖獸利爪拍飛,火花四濺。
三尺寬的鱗爪閃著寒光,朝那強弩之末的年輕人抓過去!
他心底冰涼,「不……我離結丹隻有一步之遙,清沐還在等我回去……」
但方才的斷刃已經是他的底牌,身上什麼都不剩了。
哎……
所以說,主角光環在哪裡,絲血反S在哪裡?
我鬱悶地蹲在峽谷山頭觀望。
再不出手,他真要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