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不說要五十萬,起碼也得三十萬吧!”
“你這又不是真品,工藝品五千塊錢都給多了。”祝覺嗤笑一聲,一副這價格是給你面子了。
男人抱著包蹲坐在地,阿言不經意地看著手表上的時間。
“腦子有病才花五千買工藝品,三十萬一分不能少!小伙子,你們要沒看中能跟我這麼拉半天?”男人激動地又從雙肩包裡取出東西,把黑布掀下來。
“你們上手,來,摸一摸,看一看,這也沒東西能掉包,你們好好看看。”
他主動將銅鈴拿出來。
阿言上了下手,她默默用雙手掂量了一下,這個重量,跟丁鈴給的那個還真是差不多。
很沉重,是銅鈴無誤。
她從記憶裡翻找出另一個銅鈴的樣子進行對比,似乎有點細節上的不一樣。
阿言又把銅鈴交給覺覺看,兩人看完一圈後放下,
依舊死死咬著口不放。“八千。”她說。
“哪有這麼講價的。”這價位距離男人的心裡價格實在是差了太多,他可是特意跑到濱城來的。
“看看,看看,這就是真的,這銅綠多新鮮啊,剛出土的。電視上專家說了隻有剛挖出來的才帶綠呢。”
男人情緒激動下口不擇言,阿言和祝覺的眼神同時一頓。
果然是土裡出來的東西,但這男人絕對不是土夫子,土夫子多位家族或是師門傳承,即便是意外入行的也知道謹慎,但眼前的這個男人在這方面是明顯的愣頭青了。
他粗糙發黑的皮膚,手上的老繭與傷痕,更像是做重體力活的人士。
所以,這是從哪挖出來的呢?某個施工工地?他偷偷挖的,還是一隊人馬挖了許多?
這男人盡管努力用著普通話,但依然能夠聽出他既不是北方人,也不是濱城本地人。
阿言眼神閃爍,就在這時,丁鈴到了!
她飄忽的沒有一絲腳步聲地驟然出現,因為早有準備,阿言和祝覺隻覺得終於不用再拖時間了,但男人直接被嚇了一跳。
“什麼時候來的人。”他下意識地就要用黑布蓋住銅鈴,但丁鈴已經看到了東西。
她來的很急,為了不暴露小情侶,甚至沒有通知組員,孤身而來。
丁鈴看到東西瞳孔一縮,阿言此時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與她無聲地對了個眼神,拉著覺覺就走。
男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因為這突然出現的來客隻是個年輕的小姑娘,他不以為然,隻當是小情侶覺得不方便說話要換個地方,立刻就要追上去。
可他正把銅鈴裝起的功夫,就見一張警用證件拍到了自己面前。
男人瞳孔瞪大:“你,你,他們?”
他再一抬頭,哪還有小情侶的影子。
他拔腿就要逃跑,卻被眼前這看似瘦弱的年輕女警察一把抓住死死都動不了。
丁鈴撥通電話,
說了幾句後掛斷。她用一縷陰氣直接壓制了眼前的男人不能動,丁鈴仔細端詳著盒子裡的銅鈴。
她輸入一縷陰氣,銅鈴起了微不可察的反應。
丁鈴看著今日的晴天,想到了上個月的那一日,同樣是在這個熟悉的梁家院落大門口。
阿言兩人輕而易舉地破掉了陣眼,假裝無事離開。
而今天,又是如此,一件本在記載中已經消失的絕品法器被可阿言交給了自己,轉身渾不在意地瀟灑離去。
這鈴鐺,任何一個放在玄脈家族裡都是堪稱鎮族神器的存在!
這潑天大功轉手送人,阿言卻深藏功與名。
明明可以把東西自己留下來,可偏偏交給了自己這個“半官方”人士,一點私心也無。
丁鈴心中沉沉,阿言啊阿言,到底讓她說什麼好呢?
第051章 第五十一章
把“可疑物品”與“可疑男人”交給了丁鈴,阿言跟祝覺轉身就走。
從小到大的經驗告訴他們,
不該管的事不要管。尤其是這種已經超出了能力範圍,可能涉及到文物盜墓走私,鬼王法器玄幻的情況下,作為兩個普通人,自然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好奇心是有的,但直接被阿言手動扼殺掉!
不說別的,他們要是繼續留下來,等會兒有更多的官方人員趕到,阿言和祝覺就免不了再去警局或是什麼特殊辦案地點一日遊了。
錄口供,做筆錄這是肯定少不了的。
但現在直接交給丁鈴,相信丁鈴一定會處理好的,特事特辦,讓他們隻當個正義路人就好。
普通人的生活隻想平平靜靜,不需要多麼波瀾壯闊。
畢竟,他們今天隻是出來古玩街取個東西,隻想度過一個普通的周末。
至於這銅鈴究竟涉及到了什麼事件,不該問就不要瞎打聽。
反正梁家院落這裡沒有監控,就算那個男人口供說了什麼,丁鈴肯定會幫忙糊弄過去的。
兩人拎著東西重新回到了塗老板的店鋪,
糾結了一會兒,戒指已經戴上就不開光了,其他的委託開光。“放在法嚴寺的法會吧,到時候我把時間發給你們,下個月你們也可以來看看。”塗老板收了東西翻著手機說著。
“那裡的法物流通處是很有名的,觀音靈籤也很準。”
阿言點了點頭,“到時候看看。”
謝過塗老板的這頓飯,阿言和祝覺坐上了回校的地鐵。
阿言背著小包,提著賞味飯莊的手拎袋,祝覺則是拎著戒指盒。
“本來是想呆半天的,沒想到就在古玩街耗了一天。”阿言習慣性地靠在了覺覺的身上。
本來兩人是打算過來取了東西就走,也得虧之後也沒有具體的安排,計劃沒有變化快。
“不然下午也沒事做,還白蹭了一頓飯。”阿言很快找到了安慰。
他們取了玉器,吃了飯,看了視頻,還做了好人好事,這一天還是很充實的!
“下周想去海邊嗎?”祝覺牽著手問她。
濱城地處臨海,海港交通極為便利,兩人過來上學一個月,還沒有去過海邊。
但已經是臨近十一月份,東海一帶的氣溫已經不太適合下海。
“好啊。正好去散散心。”阿言眼前一亮。
首都寧城乃是內陸,以前每次去海邊,都要開車幾個小時離寧,提前幾天就開始興奮了。
阿言記得濱城海邊有幾個海島,有山有海有港口,足以一覽美景。
還沒到下一周,兩人已經在手機上開始搜索起景點與攻略。
“提前看看周六還是周日,哪天天氣好沒有風。我們可以慢慢散步。”
阿言看著查到的博主PLOG和照片越來越心動,已經開始思索起來自己要穿什麼衣服拍海邊的美照。
她收藏了一堆攻略,兩人下了地鐵心情也是極好。
雖然從校外回來,但阿言和祝覺並沒有著急回宿舍。
他們已經習慣在平時沒有其他同學的小路待一會兒,安靜地享受二人世界。
看著夕陽西下,聽著樹木風聲。
祝覺用湿巾和紙巾熟稔地擦過長椅,阿言從袋子裡掏出來了賞味飯莊送的“同心酥”。
她歪著腦袋打開包裝盒,這“同心酥”是兩個環在一起的點心,沒有辦法分開吃。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點心,好像是編繩的那種同心結的放大版。”阿言說著。
她用手機查了一下。
“點心的寓意永結同心,兩顆心不能夠拆開。在傳統禮俗中,在訂婚與成婚之日兩位新人共同品嘗。同吃同心。”
阿言念出了手機上查的資料,祝覺也看著她的手機,上面正好是一對訂婚的小夫妻兩人對著咬著一塊同心酥。
阿言唰地一下紅了臉,“小姐姐是不是以為我在求婚。”
她回憶起當時兩個人美滋滋的互相戴戒指!很容易被認為成交換戒指。
阿言:!
可能真的被誤會了。
“難怪小姐姐特地給裝起來了。”阿言道。
這“同心酥”不大,
如果一人吃一半的話,剛好是一口左右的量。而要兩個人一起吃,顯然是小姐姐知道這東西在公共場合吃很不方便。
“不喜歡我們就不吃了。”覺覺溫和地看著她。
“不要。”阿言搖著頭。
小姐姐送的,這麼好的寓意,怎麼能丟了呢。
阿言左看右看,前看後看,確認四周絕對沒有人,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扭捏了片刻,深呼吸一口氣,拿起同心酥輕輕咬住其中的一端。
阿言剛咬上去就意識到了不妙,這個點心好像很脆弱的樣子。
完蛋,吃的時候不可以碎掉啊!
阿言想叫覺覺,但現在又沒辦法發聲,她兩隻手一把摟住覺覺的後脖頸,雙腿壓在覺覺的大腿上,整個人欺身而上。
祝覺微仰著頭,兩人鼻尖輕觸,熟悉的發絲香氣縈繞在頸間,他張口咬住另一半同心酥,兩人唇尖微不可查的輕碰,溫軟的觸感讓人心一下就軟了。
這酥點不知如何做的,
入口一抿就能迅速化開似的,清甜的味道一口咽下。按照習俗吃掉了同心酥,阿言眨著眼睛,她下巴擦過覺覺微不可查的胡茬,覺覺的衣服上有著熟悉的薄荷味道。
她抿了抿唇,叫了一聲:“覺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