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為什麼要這麼造謠你姐姐啊,她從來都沒有對你做什麼,年年你究竟是為什麼啊。”
“對不起,我早就該知道你不是我從小羨慕喜歡的那個小女孩了。”
“所以當初在綜藝裡,你一直都在炫耀父母對你寵愛,就是為了讓顧嘉歲難受失落是嗎?”
“上次說姐姐在宿舍不給你開門,爺爺生日又說爺爺偏心,大家都在為你不平。現在真相出來我隻想呵呵,一腔真心喂了狗,你搶了人家十幾年的錦衣玉食,怎麼有臉到處裝茶賣慘的啊。”
因為愛之深,則恨之切,更能發現,解讀從前那些被濾鏡掩蓋忽略過去的東西,脫粉的粉絲們字字裡都凝聚著傷感與難過。
“年年,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你說你是我們在電視裡的朋友。可現在我覺得你好陌生,我一直喜歡的是你表演出的那個家世,
長相,才華俱全的路嘉年,因為那是我夢中的生活,你是我夢裡的朋友,現在我們不是朋友了。”童星出身的路嘉年,陪伴著一代人長大,是那些和她相似年齡孩子的電視朋友,因為這份童年濾鏡的存在,即便是路人也下意識會維護三分。
可現在,濾鏡破碎,大家意識到這隻是一個他們看到的形象,原來,小時候可愛的小朋友長大也許沒那麼可愛,心腸也會變黑。
“這粉絲掉的,太快了。”阿言看著手機感慨。
顧嘉歲的粉絲在暴漲,而路嘉年的這一邊是肉眼可見的一刷新就是成千上萬的掉。
“她如果聰明,就道歉退出娛樂圈,我看以路家父母對她的偏愛,加上這些年自己的積累,日子可比我們好過多了。”祝覺說著。
“那倒是,聽說她一部戲就也千萬的片酬呢,國民度很高,以前上節目的時候路家父母不都說這些錢給她自己存著。”
阿言想了想,路嘉年即便退圈手裡的錢都值幾個億萬富翁,
可比他們有錢多了。眼下的輿論路嘉年根本打不回翻身仗,處處都不佔理,不如就此躺倒,反正互聯網沒有什麼記憶,退圈了也是富家女。
這麼一想,她心裡突然有點憤憤了。
什麼叫好命,這才叫好命啊,享受了不屬於自己的人生後借助資源跨越階級,
顧嘉歲這會兒還有闲心在群裡發視頻,小貓芃芃今天的針灸又起了效果,阿言還聽見了歲歲和蕭哥的說笑聲。
嗯,不愧是公主和醫聖。
泰山崩而面色不改,完全沒有被影響到。
給室友們的外帶飯盒阿言帶回了宿舍,為了盡量降溫,她幹脆放在了陽臺。
【阿言】:筒子們,我回宿舍啦~土豆燉肉都帶回來啦~
阿言發了一條消息在宿舍群,今天她回來的早,其他人都不在。
【楚冰冰】:阿言快看微博!路嘉年在當什麼謎語人!
這條是楚冰冰私發給她的。
看到這條消息,阿言愣了一下,她趕緊打開手機,
剛才和覺覺在校園裡走的時候兩人都沒看手機,這又是出了什麼新動向?【路嘉年】:十八年來的生活就像是一場夢。我以為我是夢的主人,可惜夢境不由自主,非我能夠選擇,當金色的夢境的夢幻泡泡散去,吹泡泡的人去追逐了遠方的新泡泡,感謝依舊喜歡這個普通小女孩的朋友們。
阿言剛看到這條微博,楚冰冰的消息就不斷發來。
【楚冰冰】:乍一看好像沒問題,仔細想想總感覺是謎語人。
【楚冰冰】:網友衝浪速度好快!已經有高手解讀了!鏈接¥%#
阿言點擊她發過來的鏈接跳轉。
【前路粉,現路人解讀一下,這條微博的味簡直是太典了,不用懷疑,肯定是路嘉年本人發的。待我逐字逐句分析。】
【第一句話很好懂,路以為自己被當成了親生女兒養結果是夢,夢是什麼?一場空。重點是第二句啊,“夢境不由自主非我能夠選擇”,朋友們仔細看啊!
細細品味一下,是不是有點埋怨的感覺,那就對了!路學十級達人可以直接解讀出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我被領養也不是我能選擇的,是路家領養的我,你們現在都怪我是什麼意思?】【再看第三句啊,你跟前面那句連在一起,現在事情被戳穿了(指身份和家世),她身上那層豪門千金的濾鏡沒了,追逐泡泡的人就是指我們這些脫粉的,“因為豪門千金追逐她過去身份”的粉絲跑了,追逐“遠方的新泡泡”指恢復真千金身份的顧嘉歲。暗諷我們嫌貧愛富,追的是金錢家世身份。】
【最後一句結尾更經典了,她說我隻是個普通的小女孩,意在給腦殘粉賣慘。自己現在沒身份了,隻有你們這些忠實朋友(粉絲)還在陪著我了。這要是過去的我,看到這句瞬間就心疼的不行了。】
【一條微博,甩鍋,暗諷,賣慘,三件套齊活兒,路某標配。以前她自己發的也這個味,
我這閱讀理解做了十年了,堪稱路某肚子裡的蛔蟲,隻要你身邊有一個至少粉她三年以上的老粉,絕對能解讀出這個意思。都是千年的狐狸,她玩兒什麼聊齋我們都看得透透的。】阿言看著“路學家”的解讀,她目瞪口呆,如果不是看到這條解讀,對她而言可能會多想一點,但未必想的這麼全面。
畢竟這條微博,如果不是當前這個時間點路嘉年發出來的,換做普通人可能隻是當做突然掏心窩子的感慨。
這位“路學家”不止解讀了這一條,她還發布了過往路嘉年文字微博的解讀合集,一時之間,網友們紛紛入坑“路學”,感慨學到了新東西。
而在路嘉年的微博之下,大量頂著“金粉”,“鑽粉”,“超級鑽粉”各大頭銜,還沒有改掉粉絲團昵稱的網友宣告脫粉。
阿言看到了這樣的一條因為字數限制用長圖片寫了大量文字的評論,這似乎是路嘉年的大粉,
足足有二十幾萬的粉絲。“年年,你以為你被大家罵是因為失去了豪門千金的身份嗎?我很失望,原來你是覺得過去這麼多人喜歡你,隻是因為大家拜金,慕強嗎?”
“你看輕了我們,也看輕了自己。”
“你現在肯定覺得自己很委屈,是路家把你領養,又十幾年來把你養成現在這幅樣子,怎麼能這樣對你呢?憑什麼這些東西要拱手讓人?無論如何你不能否認的是,年年啊,在顧嘉歲面前,你永遠低她一等。這並非是因為你是養女,她是親生。而是因為你是既得利益者。”
“你搶走了她十八年本來的人生。你享受了她本該享受的一切。這就是原罪。”
“你本來可以和顧嘉歲做一對姐妹,路家沒有公開你養女的身份,就是繼續認可你這個女兒。但你慌了,從顧嘉歲回家的那一刻起,你想方設法的針對,奪走家人的注意,或許父母的偏愛來彰顯自身,你恨她不應該回來,
因為這一切本該屬於你,你希望她消失,希望她永遠不如自己,這樣父母的眼光才永遠留在你的身上。”“但是年年,這些從來就不屬於你。”
“你做了一場夢,該醒了。你在這場夢裡得到了足夠的好處。”
“你在國內的頂尖豪門長大,我還在村裡玩泥巴的時候你跟著父母環遊世界,童星出道群星環伺,一路鮮花掌聲,從未經過挫折。你被領養在了常人的終點線,輕而易舉地跨越了對於普通人而言一生艱難的階級壁壘,並且借助這些資源,剛成年的你一部戲單日的片酬就有幾十萬收入。更不要提這些年積攢的人脈,資歷。”
“路家父母曾經接受採訪說過,你的片酬,壓歲錢,還有各種房產都是你自己的名下。即便現在你立刻退休,也是身價十位數的富婆。”
“年年,你輕而易舉的得到了這麼多,貪心不足蛇吞象,人貴自知自足,我不能和你做朋友了。”
阿言能從這條長長的圖片文字裡感受到這位粉絲如此真摯而濃烈的感情。
她在認真的做一場告別,字字珠璣,全都說在了點子上。
是啊,以路家的財力,路家父母的寵愛,無疑不說明這個養女是真的千嬌百寵的,沒有公開她養女的身份,何嘗不是對路嘉年的愛護與保護。
眼下看,路嘉年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吃瓜群眾們將這個粉絲的評論轉出去,一個個酸哭了。
“心疼你家姐姐的醒醒吧,人家斷網退圈也是億萬富婆,不用你心疼的哈。還是先心疼一下你自己吧。”
“被領養到頂尖富豪家,從小是童星,明星影後圍著轉,還有登對的高富帥未婚夫,我隻敢在小說裡看這樣的人生,做夢都不敢想,你怎麼能這樣啊?”
“正是因為得到過才怕失去,路心態失衡了,她知道自己不配,所以誠惶誠恐不斷搞事,希望按住顧嘉歲,沒想到這一次自己直接落水淋成了落湯雞。”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老天爺曾經給她歐皇開局,愣是作成非酋也是驚呆了。
既得利益者哭訴不公,我是真的一點同情都沒有。能不能有富豪能來領養一下我啊?”半日之間塌房,說的就是路嘉年。
與此同時,大量網友們還在天靈靈地靈靈的祈求,雖然塌房,好歹不是法制咖,千萬不要下掉他們的劇啊!
要知道,路嘉年從小到大演過的經典劇目,還真不少!不然怎麼能是國民度極高的童星呢?
接下來的一周,阿言毫不意外地又感受到了開學時期的矚目,不過比起當初大伙兒對歲歲的好奇,如今的眼神都是同情居多,經常有人主動過來跟歲歲搭話,聊點校寵的話題,問問三花貓跟小貓芃芃怎麼樣了。
簡而言之,因為歲歲的這一遭,連帶著阿言的人緣也被動變好了。
似乎是這一次兩個光環在一起引發的事件太過猛烈,阿言和祝覺度過了平平無奇的一周。
周六,宜出行,趕在最後的濱城正式降溫之前,倆人終於出發前往海邊。
當然,
這個季節已經無法下水,在沙灘邊走一走還是沒問題的。海風有些大,兩人走在沙灘邊鋪著鵝卵石的小路上,阿言看著自己前方多了一扇門。
一道熟悉的木門。
位面小賣部,它又雙若綴出現了!
第057章 第五十七章
阿言和祝覺看著眼前的木門,好久沒見。
這位面小賣部的木門出現的方式依舊是如此的離奇。
上一次是在商場的街區,好歹還能讓人以為是個藝術裝置。
這一次直接出現在鵝卵石小路上,怎麼看都像是“撞鬼”一樣。
而且......阿言此刻回頭看了看。
因為這小小路踩著不太舒服,現在隻有她和覺覺兩個人在走。
這位面小賣部的大門,不會是專門給兩個人開的吧?
上一周的時候阿言還在和覺覺念叨零食吃完了,她已經整整一周沒有吃到來自星際的小食品了。
這不,補貨的機會來了?
阿言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覺覺,跟上一次差不多是一個月吧?”
祝覺點頭,“差不多。”
阿言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這木門出現的頻率就是這樣嗎?”
“上一次路老板說有緣人看得到,既然我們能看見兩次,也算有緣人,也許這是木門刷新的頻率。”祝覺說著。
“唔,有道理。可能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月一次?下個月的話,我們繼續摸一摸規律。其他的時候,這木門沒準兒都出現在其他的地方。”
也不知道這位面小賣部的有緣人標準究竟是什麼,阿言本來還想著,如果有其他人也進入了位面小賣部,沒準兒也會買些零食回來賣高價。
於是她在某寶,某多多上面搜索過一些“星球”“霞霧果”,“星系杯”這樣的關鍵詞,但搜索出來的相關內容都是小時候吃的那種星球杯巧克力,或者是星球擺件。
不過阿言轉念一想,但凡有人和他們一樣,莫名其妙走進木門就到了另一個地界,恐怕都很容易以為這是自己的“奇遇”,當做秘密來對待,行事應當很小心,生怕暴露出來。
阿言拉著覺覺的手,她腳步輕盈地走上前去,左手按在門把手上,一把拉開了位面小賣部的大門。
“客人,歡迎光臨。”店主路晨的聲音傳來。
阿言和祝覺看著這位一個月沒見的店主,路晨的長發被用一根木簪簪起,他身上穿著一件長衫,鼻梁上架著有些古樸的鏈條眼鏡,整個人的形象與上個月相比顯得變幻莫測,十分神秘。
當然,用簡單一點的說法就是......好裝逼啊!
路晨此時正一隻手拿著茶杯,他漫不經心低看向門口,與有些面熟的兩人來個對視,手中的茶杯一抖,差點摔了下來。
“又見面了,路晨。”阿言衝著他點了點頭。
路晨小心地將自己手中的茶杯放下,
看著自己在本世界的首次服務客人,隻覺得這一對小情侶比他還要淡定自若。自從上個月他接待小情侶順利開張,之後的生意都很不錯。
店裡的客人來來往往,有學生,有社畜,有中年富人,也有老人。
其實連路晨自己也不知道這店內客人的篩選是如何進行的,什麼算“緣”?
眼前這兩位年輕的小情侶,顯然是很有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