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祝覺看著笑出來。
【覺覺】:好,我們下次去找路晨訂貨,一起穿。[蹦蹦跳跳]
他將照片保存好,又自動上傳到雲盤,放在專屬的文件夾裡。
他將屏幕再次調亮,仔細觀察色度後開始調色。
這一張也要畫出來。
414男生宿舍很安靜,蕭青囊又小心將自己的背包清理了一遍,不僅僅是為了小情侶的健康,身上沾滿毛外出上課,叫人看著也有些不得體。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給小貓芃芃做記錄的專屬醫案,慢慢寫下今天的記錄。
給小貓芃芃針灸一個月,說快也快,說慢也慢,不知不覺已經寫了三十頁,這個本子,他希望能夠快些寫完,如果不會寫滿,那就更好了。
蕭青囊剛寫完醫案,想了想,他打開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蕭青囊手機裡的聯系人不多,列表裡躺著多是大學專業的同學,
一般也不會發消息,每天除了宿舍的群聊,也隻和一個人聊天。置頂的陽光下沐光美人頭像還沒有回復,他不急,安靜地翻開教科書,指節覆在書頁上,看著密密麻麻小字的眼睛時不時瞥向蓋住書本一角的手機。
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有些看不進去,他幹脆打開電腦,翻出這段時間下載的關於古醫針灸的治療案例與論文。
葉平安從衛生間出來,瞥了一眼就看到蕭大爺眼前PDF論文的界面,隻覺腦子受到了知識的撞擊,需要打把遊戲清醒清醒。
學醫的都是戰士,比不了,真是比不了。
再看看宿舍裡另一個學醫的,嗯,還在畫對象呢,這個是來自未來的戀愛戰士。
葉平安忍不住又開始憂慮,未來戀愛腦應該不流行萬一分手什麼的就讓一個星球陪葬吧?
他最近追的古偶劇有點上頭,劇情實在狗血,最讓他接受不了的就是為啥主人公談戀愛,一個仙界神界鬧分手,
就讓凡間也跟著遭殃,凡人招誰惹誰了?隻希望在這倆人回歸星際之前,在藍星還是和和美美的。
蕭青囊盯著電腦看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案例,手機屏幕終於亮起。
是她發來了幾張有趣的圖片。
不是照片,而是這個時代流行的可愛風Q版小貓,蕭青囊乍一點開,發現上面畫了芃芃,三花貓媽媽,橘子,還有幾隻其他小貓咪。
再往後看,還出現她抱著小貓,他給小貓針灸的Q版場景。
“趙同學畫的,很可愛。
“協會準備作為新媒體平臺的宣傳。”
【蕭青囊】:很可愛,適合宣傳。
蕭青囊將圖片全部下載保存好,想了想這個趙同學是誰,沒想起來。
他雖擅丹青,也繪過許多草藥的圖樣,但如今這樣風格的東西卻並非自己所長。
不過,這樣的畫風倒是更入時人的眼,能夠快速地接受看下去。
蕭青囊微微思索,起身看了眼正停筆晾幹畫作,
似乎在休息的祝覺。“祝覺,你記得協會哪位同學姓趙嗎?會畫畫的。”
祝覺聞言側頭,低頭想了一會兒隨後搖頭:“趙?會畫畫的可能是藝術學院的。我不太記得。”
蕭青囊“嗯”了一聲,站在他身邊手上斟酌地發出一條消息。
【蕭青囊】:不過這是哪一位趙同學?我最近想做一個古醫小妙招的賬號,也許用圖畫的方式更淺顯易懂。
“我們應該都不熟悉,好像是一位男同學,是會長剛給我看的,我幫你去問會長?”她回著。
他眉宇微展,努力快速地打字:“不必,我具體還沒有想好,需要的話我自己問好了。祝覺的畫風也很好,但他不一定有時間。”
蕭青囊站著,視野正高,隨手用手機拍了一張祝覺正晾在桌面上的兩張畫發了過去。
上一張海邊的畫和照片他已經給小情侶點過了贊,這一張估計晾幹祝覺等一會兒又要發出去了,也沒準兒會留到明天再曬。
女生320宿舍,顧嘉歲收到他隨手拍的照片。
祝覺的畫嗎?
她本隻是隨意點開,畢竟先前已經在朋友圈看到了,還例行點贊並留言祝福。
但看到其中一張朋友圈裡並沒有看到的畫時,顧嘉歲一怔。
這一張畫裡的阿言,穿著的是標準的大周貴女衣衫。
如今雖然講起了傳統復興,可終究是有過一段時間的斷代,在顧嘉歲的眼中除了專業的復原機構,其他普通面向大眾的傳統服飾店家更多的是做了現代化的改良。
祝覺畫的非常精細,連頭發上的首飾細節都相當到位。
但阿言這套不是,形制,配色,乃至頭發上幾處點綴發飾都可以看出的同一時期的產物。
源自她曾經的那個時代。
顧嘉歲手指微動,放大,再放大,以她的眼力,這一套羅裙越看越眼熟。
倒不是她自己曾經穿過,而是曾經的一些詩會,賞宴上,有一段時間的京城很流行這一套的風格,各家貴女們均有那民間盛名的雲裁衣莊上門量身。
“是去了傳統服飾復原的地方嗎?”顧嘉歲瞧著這發髻實在做的敷衍了些,上妝也很是簡素。
這套衣物復原得著實不錯,顧嘉歲隨手放大衣服圖片搜索,卻發現全網沒有相關的記錄。
顧嘉歲轉過身來,她正要開口問阿言今日是去了什麼地方,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還沒開口問詢先閉上了嘴。
等一等。
顧嘉歲再度放大那一張圖片,仔細盯著一個地方看。
這一張畫裡,是阿言正在品茶。
祝覺的畫工了得,將茶盞之美還原出了七分。
而她手裡捧著的茶盞,乃是琉璃幻盞。
在如今,琉璃幻盞傳世數量不足十個,保存在各大主城的博物館裡。
這幻盞是從哪裡來的?
顧嘉歲曾經埋藏在心裡但又被按下去的猜測再度浮上心頭。
如果,如果這一張畫,畫的不是如今,而是過去呢?
祝覺身為男子,記不得畫不清晰女子的發型也是正常,而首飾與衣衫,琉璃盞都畫得如此細致,
足以見得這一幕在他心中記憶有多深刻。顧嘉歲確定自己曾經並沒有見過阿言的這張臉。
但是,能夠與前世的她近距離接觸,讓自己記得住的貴女數目也是極少。
倘若阿言在前世大周朝時曾經見過自己,自己卻不曾記得她,這是極有可能的。
顧嘉歲一直等到了第二日,也未在朋友圈發現小情侶發這一張照片。
及到十二月,距離顧嘉歲看到這張圖片已經過去一周了,這張畫依舊沒有被小情侶曬出來。
以顧嘉歲對兩人的了解,尤其是祝覺這個“秀恩愛”狂魔都沒有發,讓她更加篤定這兩人內心有著小秘密。
旁人看著隻會當做是去拍了美美的傳統服飾照片,畫了畫。
兩人平時的日常發的不少,偏偏這張漏過不發,這是怕自己看到嗎?
第059章 第五十九章
整整一周的時間,顧嘉歲都在記憶裡搜索。
的確沒有關於阿言和祝覺的印象。
她心中的疑慮很深,但隻默默藏在心裡。
顧嘉歲雖然沒有在記憶裡找到兩人,卻回憶起了另一件事。
她雖於長公主府深居簡出,外界的消息卻是不斷的。
而自己當年染上病時,太醫院也無甚好的法子,也不過是溫補調養。
長公主府發下過一紙詔令,請天下名醫入京。
從西南的苗醫,江南的世家,到藏地的猛藥,顧嘉歲見過天下的醫者不少。
可惜的是,那麼多名聲顯赫的醫者,依舊治不好她那具身子。
“吾等微末醫術,唯恐拖累公主千金之體。”
“我等不才,還請公主府另請高明。”
她不知聽過多少這般的嘆息,最後到了自己已經淡然。
縱有千金之軀,依舊藥石無醫。
顧嘉歲記起,那時候她曾聽這兩位醫者嘆息地提起過一個人。
他們說,“倘若這天下還有何人能醫得此病,吾等也隻能想到那個人了。”
“無咎先生,
隻是......如今已經許久沒有聽過他的消息了。”那被稱作“無咎先生”的醫者,似乎在天下醫家中極為有名。
公主府要的消息,她自然很快就知道那無咎先生的故事。
據說,他乃一江湖郎中的孩子,自幼隨父遊走江湖,自幼就顯現了極高的醫術,但性情頗為古怪。
他治病不為金銀財物,高門大戶人家請了他去,百兩診金轉手就被他於當地開了義診,為貧寒者治病。
富貴者求得一方三百兩,貧苦者隻需三文錢。
無咎及冠後遊走江湖,依舊做著一位遊方郎中,尋藥,採藥,問病,治療。
即便於同道醫者,他從不藏私,大方將自己琢磨的藥方給出。
而無咎先生之所以驀然消失在江湖,是因著他醫人之時,也醫獸。
據外界的流傳,似是無咎先生在為一家富貴子弟治病後,又醫了貧家的狗兒。
恰恰被那貴家子弟撞上,
自覺受辱,醫畜之人醫好了其身上的病症,豈不是在說明他是犬畜?那二世祖派人將無咎先生打了一通扔出城,又有那城內的醫館借此機會找了人前去鬧事,指他醫死了人,送入官府。
隻聽說那處半城百姓擊了登聞鼓請命,又有被醫過的病人各處使了力,無咎先生被救走,其後,便再無了無咎先生的消息,不知是死了,還是就此隱姓埋名,去了無甚人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