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們不知道的是,下午四點五十,景山公園東西二門都掛上了閉園停止開放的告示牌。
下午五點。
丁鈴跟著大部隊抵達景山入口,她一隻手提著的大包裡裝著兩個從阿言那裡借來的兩個絕品法器鈴鐺。
今天,除夕之夜,將才是這一次升玄會的重中之重。
從日落開始,他們將在景山之上度過整整一夜的時間直到日出,這也是為何要提前與公園方協調。
又或者說,前些天這些玄門的考核不過爾爾,隻有今日今夜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升玄”。
丁鈴看著這些年輕的玄門子弟們臉上或是興奮或是緊張,還有的一副老神在在,也不知是真的智珠在握,還是無所畏懼。
丁鈴環顧了一圈,因為景山這個地方的特殊性,她無法徹底的放開神魂探查。
她環顧了一圈尚且沒有看到新的面孔,
組長之前和她提及這一次升玄會有入道級別的神秘高手,但直到現在丁鈴也沒有感受到對方蹤跡。丁鈴心中喃喃:“入道高手......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
第093章 第九十三章
景山公園非常小,山也不高,阿言和祝覺帶著褚深抵達萬春亭的時候,褚深環顧四周。
“啊?這就到了嗎?太輕松了吧。”
他張了張嘴,“我本來以為看故宮全景的地方特別高呢,還做好了爬山好久的準備。”
褚深有些不可思議,他們走的也不快,但感覺都沒有幾分鍾就直接上來了,尤其是在沒有其他遊客的情況下,雖然周邊的路燈是亮著的,但也覺得有幾分冷寂。
“京華覽勝第一處,這裡是首都中軸線的制高點。”阿言解釋著。
“哇!”褚深還是很興奮,從前看首都中軸線格局什麼的,那都是在課本上的,現在可以看真的了,而且還沒有別人跟他們搶!
這樣慢悠悠的過來賞景,也沒有人流如織,才應該是最佳的旅遊方式。
“我感覺今天是不是比前幾天都暖和。”褚深嘀咕著。
明明這會兒已經是夕陽西下,他們還是在山上,可並沒有感覺有多冷。
“是暖和,每年過年這幾天都不太冷。”祝覺開口道。
“褚深,這裡東南西北看到的是不同的,向北看是故宮,往南能看到鼓樓,東西方向是CBD。”
阿言手指著,給褚深這個觀景新人介紹。
此時已經是晚霞漫天,夕陽西下,燦金色的霞光暈染天空,層層浸染。
褚深看到了光影交織間的夕陽映照白塔,他們轉了一圈,看到了四個方向完全不同寧城景致。
在這座京華攬勝的萬春亭上,不過一個身體回轉之間,就能看到現代與過去的交織。
一面是高樓林立的CBD,一面是巍峨森嚴的百年皇城,恍惚之間給人以時空交錯之感。
“寧城跟濱城的感覺,
真是太不一樣了。”褚深感慨著。三個人輪換著拍照片,趕在日落之前,天地紅霞就是最好的背景。
他們擠在一起拍了個大頭的自拍,不過阿言表示還要修一修才能再發朋友圈。
晚上五點半,夕陽近乎隱落,但山上的燈光都已經亮起,而山下,恰到好處的燈光映照出故宮金黃的琉璃瓦,神武門金碧輝煌,中軸線上流光溢彩。
“這突然亮起來了,還以為故宮裡邊住著人呢。”褚深開玩笑。
“現在住著故宮可太不舒服了。”阿言搖頭。
亮燈與不亮燈的景色都別有韻味,三人又以夜晚被背景好一頓拍照。
“走嘍,今年的最後一次爬山,最後一次觀景,最後一次看夕陽!”阿言掰著手指頭說著。
“下山回家包餃子去!”
每年她和覺覺在景山公園上看完這最後一場日落,心裡便會有一種塵埃落定,真正結束的感覺。
褚深也腳步輕快地跟著兩人,
回家過年。三個人往下走,此時景山的燈基本都亮了,阿言忍不住又念叨了兩句。
“今年是真的沒人啊,因為太冷了嗎?我感覺還好啊。不過這是便宜我們了。”
這會兒褚深看到了樹叢裡的燈光,他腳下差點一個打滑摔在前邊的兩人身上。
阿言和覺覺同時伸手,一邊一個的拽住他。
“有冰嗎?沒事兒吧?”
褚深被小情侶拉著站穩,整個人還心有餘悸。
他前兒個在長城上打滑,直接坐了個屁股墩兒,這大過年的摔一下可不好。
“沒事沒事,幸虧有你們倆。”褚深長舒了一口氣,他對打出溜滑什麼的興趣不大,這可是冬天,就算是身上穿得多,一個不慎摔了也很有可能磕磕碰碰骨折的。
褚深站穩,這回他專心下樓梯,不再把注意力看向旁邊,實在忍不住吐槽這裡的打光。
“這上頭的路燈顏色,還有亭子裡的燈光挺正常的,花花草草裡的燈光是誰弄的,
也太陰間了吧!大半夜的是會嚇死人的!”阿言和祝覺順著褚深指著的方向看去,兩個人同意地點頭。
隻見松樹林子裡,大紅色與幽綠色的燈光照在樹木上,有的地方還是藍光,看起來宛如鬼火幽幽,有種誤入五毛錢特效鬼片的錯覺。
阿言也跟他吐槽:“這個燈光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吐槽過了,但是晚上看夜景的遊客還是少,公園裡一直都沒換,我和覺覺都看了好幾年的,剛開始也容易被嚇唬到,現在習慣性的忽略了。”
“真的是,很有那種便宜鬼屋的感覺。”褚深想了想,又加了形容詞。
夜色深沉,順著臺階下去,兩邊都是幽幽的紅光與綠光,隻有三個人的腳步與聲音,褚深忍不住抖了抖。
他怎麼突然感覺背後有點涼飕飕的呢?
“我打手電走前邊吧。”褚深開口,他掏出來了手機,調出手電照明,走在了小情侶的前邊。
手電筒的白光一打,
前方腳下一片光明,褚深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明天你們家要出去拜年嗎?”褚深主動找話題,讓此刻的景山公園不是那麼安靜。
不然的話,沒人說話莫名地讓心裡有點發慌,總感覺有一絲瘆得慌。
“我爸媽他們會去,我們可能隻去幾家,大年初一基本都在家方便走動,但是兒女什麼的都回來,我們過去也不方便,一家呆個幾分鍾就回家了。”阿言說著。
因為從小有大寶小寶在他們的身邊,對天才龍鳳胎喜愛的長輩們奔著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的原則,從琴棋書畫到天文地理,武術樂器,凡是大小寶被教學的課程,阿言和覺覺基本也都在一旁。
當然,這不止是兩人的專屬,家屬院裡還有其他的同齡人,上下年齡差幾歲的小朋友更是有七八個,但多數都是承受不住在上課時與大寶小寶的對比,尤其是年紀大點的孩子,
自尊心會嚴重受挫。阿言還記得,當初是學什麼來著?小學奧數?在家屬院孫伯伯家改造出的小教室裡上課的有十幾個孩子,還有一些親戚朋友聽說寧大老師免費教送來的,然後以每天少一個的人數遞減,到了最後,隻有阿言和覺覺陪著大小寶到了最後。
畢竟當初教導他們的基本都是十幾年前退休的老人們了,如今歲數更大,這些年裡有些長輩們或是因工作出差調遣前往了他地,或是退休後被兒女們接走,還有的去了氣候更好的地方頤養天年,有的也離開人世,否則阿言和覺覺過年期間要走動的地方更多。
“你明天可以多睡一會兒,在我房間裡呆著就行,打遊戲看劇隨便你自己待著,等我們回來一塊去看電影。”祝覺說著。
褚深撓了撓頭,大過年的,在別人家過年就罷了,主人家出去拜年自己還要繼續睡,這也太不好了。
他換了隻手拿著手機,
這麼一臺手往前一照發出了一聲驚天大喊。“臥槽!”
“鬼啊!!!”
他手裡的手機已經脫手而出,就要從臺階上滾下去。
這一剎那,褚深因為“撞鬼”和手機要掉了還在腿軟,卻見眼前這面色慘白,脖子上還掛了根染血的繩子,披頭散發穿著血嫁衣的女鬼從他身邊飛速飄過。
居然還順手像是給他撈起了手機。
女鬼的四肢完全被覆蓋,褚深根本沒有看到她的手出現,正在跌落的手機就被撈到了他的眼前。
褚深徹底震驚住了。
臥槽?這女鬼還在給他撿手機?
這麼通人性的嗎?
等等,這裡是景山,這個女鬼是什麼年代的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褚深總覺得剛才他那一聲“臥槽”把眼前的這個女鬼也給嚇到了。
褚深腦子裡的想法不過是一瞬間,這女鬼已經飄向了他的身後,他僵硬著身子猛然回頭看去,就見阿言與祝覺同樣四目看著那女鬼遠去,
臉上的表情近乎扭曲。女鬼明明穿著的是血色的嫁衣,但剛才那目之所視的一瞬間,周遭五顏六色詭異燈光的照耀之下,光怪陸離,更加可怖。
完完全全就是中式恐怖電影裡的鬼新娘!褚深隻覺得自己人都麻了。
“覺哥,拉我一把。”褚深此刻還有些腿軟,這會兒感覺腿要是稍微動一下,可能直接就跪下去了。
小情侶此刻二次伸手,再度穩住了褚深。
阿言和祝覺原本在低頭看著褚深手電筒照出的臺階,兩人手牽手的向下走,聽見他這一生驚天之呼,小情侶瞬間抬頭。
然後——
阿言就看到了一道無比熟悉的金色光環。
【少女換裝遊戲】
OMG!
原野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等等,褚深剛才說的是“鬼”?
阿言一瞬間就想到了數個月之前在學校小路上的那個場景。
原野他怎麼又換裝成女鬼了啊!穿的還是幾個月之前的那一套!
為什麼每一次見面都是如此的倉促,
這個形態的原野都在狂奔?阿言的內心裡有很多的小問號,但此刻已經明白這些天原野來寧城為什麼一直不確定工作。
感情他是要在大年三十景山上搞一個大的!
阿言和覺覺牽著手,她在覺覺的手心剛寫了個“廠”的筆劃,覺覺就捏了捏她的手,已然明白過來,那突然出現的女鬼是原野!
三個人在臺階上互相扶持著站穩,褚深還有點精神恍惚。
“我沒看錯吧,那是個吊死鬼吧,是個女鬼,大過年的這也太刺激了吧。”
“我就知道這裡吊死了個守門天子,不知道還吊死過女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