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亨特剛試圖掙脫,溫斯頓的手臂收緊到血管都清晰可見,亨特不敢再亂動,因為此刻他已經呼吸困難了。


“胡說!那麼多人一起喝醉,憑什麼我就有危險!”


“亨特,你知道你咬了我之後……對我做了什麼嗎?”


“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你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壓在床上。你把我當成女人,扯我的衣服,親我的脖子……”


亨特的瞳孔差一點裂開。


什麼?他幹什麼了?


那畫面,亨特隻是想一想,就覺得突破了他對自己認知的極限。


“你……你胡扯……”


“我沒有胡扯。”


“你力氣那麼大……我怎可能壓的住你!”亨特叫嚷起來。


電梯門打開,正好是亨特住的那一層。


溫斯頓松開了亨特,走了出去,揚了揚下巴說:“不然我們現場還原?”


“還原……還原什麼?”


“你當時力氣很大,坐在我的腰上,一臉囂張的樣子。”


溫斯頓走到了亨特的房門口,

靠著房門看著亨特。


這讓亨特腦海翻滾,想象著自己壓著溫斯頓的樣子……對方驚訝地看著自己,發絲凌亂地散在枕頭上……不要更性感了。


“我不得不用膝蓋把你頂下去,你差一點跌到床下面,我把你拽回來,你說要跟我狂歡到天明。還問我的兔耳朵到哪裡去了。”


溫斯頓的表情那麼正經,就連回憶都那麼清晰,亨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傷天害了。


“我說這裡不是兔女郎派對,我也不是兔女郎。我是範恩·溫斯頓。你立刻很生氣地說……你討厭我,討厭我比你更吸引女人,討厭跟我相比你就是幼稚的小孩,討厭我比你更性感成熟,討厭我的氣質,討厭我的一切。”


亨特看著對方的眼睛,不超過三秒,便將腦袋別了過去。


那不是討厭。


那是羨慕。


他在潛意識裡想要成為溫斯頓那樣在眾人面前有氣質、有公信力的成熟男人。


明明在那麼多F1賽車手裡,溫斯頓絕對也是年輕的,

但自己和溫斯頓天壤之別。


“我對你說‘對不起,亨特。別生我的氣,你會越來越出色,也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欣賞你喜歡你’。”


溫斯頓的目光是深遠的。自己口中嚷嚷著討厭他,可是這家伙卻還要反過來安慰他。


“可是你說‘就算我變得出色了,我還是追不上你!和你走在一起我永遠都不可能自信!我討厭你!我要和你絕交!’”


此時的溫斯頓看起來是平靜的,但是亨特卻很清楚,自己傷害到了他。


因為溫斯頓對待他一直和對待別人是不一樣的。


“你不能把我腦子不清楚的時候說的話當真啊!我隻是……我隻是……”


“隻是什麼?喝醉之後說的話,難道不是你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嗎?雖然喝醉了,但是你的表情那麼認真,那麼肯定你討厭我。”


所以溫斯頓才會說,一整個晚上,他都在折磨著他。


並不是因為亨特發酒瘋,而是因為溫斯頓一定一直在想為什麼亨特會討厭他,

是不是一直都想和他絕交呢?


“我在排位賽之前說要跟你絕交的時候,你是不是差一點就哭了?”


溫斯頓輕聲問。


“是的……我很生氣……很憤怒……很難過……你說如果我開不進前五,就把你那家伙塞進我嘴裡,我隻是以為你在生氣,以為你希望我有點壓力能好好對待比賽……但是你說你要和我絕交的時候,那是不一樣的!我隻是喝醉了而已!你可以生氣我喝醉了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是你不能因為生氣就說要和我絕交!”


亨特的喉嚨哽哽的,鼻子也酸酸的,那種感覺就像看著母親和醉酒的父親吵架,而自己無能為力隻能看著他們離彼此越來越遠,然後一個人坐在床上抱著膝蓋掉眼淚。


然後有一天,母親就帶著行李徹底離開了這個家。


他現在很想仰起頭來,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眼淚快要掉下來。


他很清楚,就算他說討厭溫斯頓,就算他說要絕交是在他喝醉了之後,但說出去的話傷害到了對方,

就是傷害到了。


他的父親也曾在爛醉如泥的時候辱罵過他,就算明明知道那並非父親的本意,知道父親清醒的時候有多麼愛自己,但他還是會心痛。


溫斯頓也是一樣的。


“但是當時我的感覺和你的感覺是一樣的。就算知道你是喝醉了,但是這樣的話能夠輕易從你口中蹦出來,是不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也經常這麼想?”溫斯頓說。


“我沒有!”


亨特立刻看向對方,與溫斯頓視線相觸的那一刻,心髒表面像是被細針挑了一下,疼痛了起來。


“你說討厭我的理由的時候,真的很順暢。就好像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說了千百遍一樣。”


“因為我……因為我羨慕你。你是我想要成為的那種人。你堅定而理性,如果你是我……也許就不會失去父親。你會用你成熟的方式來解決一切……而我不能。我隻能看著我的父母因為債務……因為亂七八糟的瑣事而面紅耳赤……我隻會看著我的父親拿著我的比賽獎金去買最貴的酒,

然後我把酒瓶從他的手中搶回來,接著我們打起來……我對你說這些不是想要你同情我……而是因為我想要成為你……但是成為你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討厭你的完美……”


亨特低著頭,他知道自己再也忍受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下來。


他不敢去擦,他不想溫斯頓看見他的眼淚。


那是懦弱的標志。


但溫斯頓卻伸出手,輕輕扣住亨特的後腦,將他壓在自己的肩膀上,任由他的眼淚落在他的身上。


“笨蛋。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完美,也不需要成為我。因為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你做不好的事情我都能做好,為什麼要那麼辛苦去變成我這樣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鹹蛋時間:


亨特:有哪些事情是我做不好的,你能為我做好?


溫斯頓:擁抱、接吻,還有讓你爽。


亨特:……


第39章 你真的很好哄


溫斯頓的聲音近在耳邊,溫暖而湿潤,亨特輾轉反側的思緒也跟著柔軟沉澱了下去。


“看啊……你就是這樣……好像總能包容我所有離譜的一面,所以我才會無所顧忌地叫嚷著要和你絕交吧……我當時一定很想炫耀。”


“炫耀什麼?”溫斯頓側過臉,額頭輕輕和亨特碰在一起。


“如果別人和你說要絕交,你肯定冷冷地轉身就走了。”


“我連朋友都沒幾個,能和我說‘絕交’的幾乎沒有。”溫斯頓的聲音明明平緩讓人神經放松,但卻又有幾分無奈。


“所以啊,我叫嚷著和你絕交,但你不會不理我,這不是很有存在感嗎?”


“我知道了,你在任性。”


“你也很任性啊!你做那麼多過分的事……開那麼多過分的玩笑,還把我的臉壓在……那個地方,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跟你急了!”


“你還在記恨那件事啊。”溫斯頓輕輕拍著亨特的後背。


“可是我都原諒你了!你做什麼讓我窘迫的事我都找借口原諒你了!”


“哦,你真偉大。”


溫斯頓的聲音裡笑意已經很明顯了。


“但是喝醉酒的你,確實很危險。如果把你送進房裡的人不是我,而是別人呢?”


溫斯頓這麼一問,亨特忽然感到驚悚。


老天啊,他不敢想象自己把隊裡的會計師或者成田先生的人壓倒的畫面……讓他死了吧!


“確實……確實很危險……”


危險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亨特抬起頭來,用手背將眼淚抹開。


“所以,我們可以停止這種相互的‘絕交遊戲’了嗎?”


溫斯頓微微前傾一點,但是卻沒有靠亨特太近,隻是這麼一個問句而已,亨特的眼睛再度酸了起來。


他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了溫斯頓的肩膀。


“對不起……對不起……”


我以為你就要像我的父母那樣離開我……比“離婚”更輕易。


溫斯頓單手拍了拍亨特的肩膀,另一隻手伸進亨特的西褲口袋裡,把他的房卡摸了出來,一邊抱著他的後背,一邊將房門推開,帶著亨特走了進去。


當亨特不好意思地松開溫斯頓的肩膀時,

對方側過臉,似乎是為了將他的表情看清楚。


溫斯頓的指節掠過亨特的臉頰,將淚漬都擦幹。


“亨特,你說過無論我做了什麼你都會找借口原諒我,是這樣的嗎?”


“當然啊。”


“就算有一天發現我像這樣陪在你身邊的目的和你想象的天差地別,你也會找借口原諒我,對吧?”


溫斯頓低下眼睛來很認真地看著亨特。


“你還能有什麼目的?我沒有你有錢,沒有你長得帥,連一級方程式的積分排名也沒有你高……難道說你想要我的腎?”亨特無奈地反問。


溫斯頓的手從亨特的背部輕輕滑到他的腰際,他的唇上帶著淺笑:“你的腎一定要好好保養,它們確實很重要。”


“幹嘛啊?你還真的想要我的腎?”


“腎不好,你怎麼堅持完整場F1大獎賽?”


“謝謝關心,我的腎好得很!”


亨特摸了摸鼻尖笑了起來。


他還是喜歡和溫斯頓用這樣的氣氛聊天。


“亨特啊,

那麼以後我們誰也不能再把‘絕交’掛在嘴上。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背離對方。”


溫斯頓的額頭抵在亨特的額頭,聲音是相當認真的。


亨特閉上眼睛,回答說:“好。”


“除了在我的身邊,你不會再讓自己喝醉。”


“好。”


在你身邊,我更加不敢喝醉了!


“恭喜你,亨特。”


“什麼?”


“贏過了名將佩尼,咬住了大白鯊夏爾。”


“可是我都沒在賽道上和你較量過呢。”


“那麼以後的十五年,都是你和我的較量。”


溫斯頓的話讓亨特瞬間溫暖起來。


“那麼十五年後呢?”


“一起享受生活。”


“好啊!那我們去泰國的芭提雅!”


“去那裡做什麼?”


“聽說那裡可以租老婆!溫柔如水,還給生兒育女……”


“那個你就別想了。”溫斯頓的聲音自帶空調效果,亨特忽然覺得涼嗖嗖的。


“為什麼?”亨特睜大了眼睛。


他明明很帥,也許在賽車手裡年薪不算高,但今年的分紅一定還可以,在芭提雅不可能租不到老婆!


溫斯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馬庫斯給了你賽後休息嗎?”


“我可以大後天再飛阿布扎比,有兩天調整假期呢。沈川他們要先過去阿布扎比。”


“那我們一起去北海道吧。”


“泡溫泉嗎?”亨特眼睛一亮。


日本的溫泉他還沒有機會去感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