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腰上的力道不減反而更重:「不放……」
不是說醉後的人癱軟如泥,任你搓圓捏癟嗎?
怎麼段景醉了,還力大如牛?
我掙扎了許久,最後擺爛了。
反正他醉了,還能怎樣我不成?
放下戒備的我,一覺睡到天亮。
可現在的我,腿搭在段景的腰上,手還停留在他誘人的胸肌上。
該S!
一不小心暴露了本性。
小心翼翼收回腿,剛挪開,段景突然醒了。
嚇得我閉眼裝睡。
安靜的空氣裡,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挽過我耳邊的碎發,然後在我臉頰輕輕摩挲。
我如遭電擊,全身僵硬,震驚無比。
還沒反應過來。
一道陰影輕輕靠近,緊接著湿熱的唇落在我額頭。
那一瞬,心跳聲如雷鳴在胸腔回蕩。
直到段景推門出去,我瞪大雙眼。
剛剛他是什麼意思?
昨天他喝醉了不清醒,那今天這個吻怎麼解釋?
段母一封電話打斷我的沉思。
「淺淺,你們有時間回家一趟嗎?
「燉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豬蹄。」
段母廚藝不是一般的好。
高中時,段母給段景送飯正好碰到我。
「你是段景的同學淺淺吧?
「小景已經吃過,我準備的飯菜怕是要浪費。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不等她話音落下,我急忙抱過飯盒。
「不介意不介意。
」
要知道食堂一成不變的飯菜,早已吃膩。
而老媽的廚藝不敢恭維,好心給我送了一次。
那口感還不如食堂呢,我便再沒讓老媽送過。
自從嘗過段母的手藝,我就饞上了這口。
段母知道後,每次送飯都多做一份,順便帶給我。
吃人嘴軟,我對段景的態度好多了。
但不影響我討厭他。
收拾好下樓,客廳很安靜,段景不知不去哪了。
這是婚後第一次回段家,我出門特意給段母買些禮物。
段母溫柔又耐心,我一直都很喜歡她。
買完東西,抬頭。
喻遷的白月光——蘇冉——一襲白裙,翩翩然站在路口。
「淺淺,
新婚快樂。」
我微微一笑:「謝謝,也恭喜你好事將近。」
聽閨蜜提過,他們歷經萬苦終於走到一起。
「謝謝你替我照顧喻遷。
「現在我回到他身邊,你也結婚了。
「一切都是過去式,今後我會好好彌補他。」
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連說話都這麼有水準。
看似不介意,實際句句都在提醒我,別去打擾他們。
我結婚了,自然會與其他男性保持距離。
這個原則我還是懂的。
我盡量保持面上的禮貌:「這些話對喻遷說,更合適吧。」
我感覺到她的敵意,可我從來沒給她造成威脅。
8
這件小插曲很快就被我忘在腦後。
晚上和段景回到段家別墅。
段母熱情地給我盛飯:「淺淺啊,小景沒欺負你吧?」
婚後第二天就出差,見面說句話都難。
也就冷戰而已。
餘光瞥了旁邊的段景,他神情自若。
裝誰不會?
我怔了怔神,笑容燦爛:「媽,他沒有。」
段母盛飯的手一抖,飯灑下來。
「淺淺你喊我什麼?」
我蒙了,結婚前「我」沒改口?
我試探重復喊了一遍。
「嗯,真是個好孩子。
「不愧我送了三年的飯。」
我下意識看向身側的人,敢情當初段母給我送飯別有目的?
段景抿嘴輕咳一聲,將剝好的蝦放進我碗裡。
「這蝦也不錯,你試試。」
快吃完飯,段母神秘兮兮端出砂鍋。
「這是我慢火燉了三小時的湯,淺淺來嘗嘗我發明的新菜品?」
還有新菜品?
段母的手藝,我一直深信不疑。
毫不猶豫接過,喝了一大口。
段母誠不欺我,味道很鮮美。
但夾雜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段母適時遞來幾顆紅棗,棗兒的甜味剛好壓制住怪味。
我又喝了一大口:「還不錯呢。」
一旁的段景欲言又止。
我問他:「你不嘗嘗?」
他表情怪異,一臉拒絕:「不用了,不需要。」
切,沒口福。
不知是不是入夏氣溫升高。
隻覺今日異常燥熱。
飯後,段母親昵地挽過我的手:「淺淺啊,小景這孩子S心眼,你對他別客氣。
「有什麼委屈你就和我說,我替你做主。」
我心裡暖暖的:「謝謝媽。」
段母甜甜應了一聲,從身後的包裡掏出一個大禮盒。
「這是小景他爸上次競拍的一套首飾。
「準備結婚當天給你的,後來給忙忘了。」
盒子裡是一套珠寶,上面鑲嵌的粉鑽,在燈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我瞪大眼睛,沒記錯這是泰國王妃戴的那一套!!
我聲音顫抖:「這不合適。」
段母輕拍我手:「你是我一口一口喂了三年的兒媳婦,你不合適誰合適?
「再說你不也送我禮物了嗎?」
我那三瓜倆棗的護膚品,哪能和幾億相提並論?
段母將禮物塞到我手中,突然有些難為情。
「怎麼了?
」
段母湊到我耳邊,支支吾吾道:「媽還有個小願望。」
我義不容辭:「什麼願望?隻要我能做到。」
「給我生個孫子,是段景的就行。」
9
生孩子這件事,不是我一人就能成。
段景那廝對我根本不感興趣。
回到家,燥熱感越發強烈。
即使洗完澡,烈焰焚身的感覺絲毫未消退。
難道我生病了?
還是治不好的絕症?
越想越害怕。
糾結許久,推開段景的房門。
段景正在換衣服,看到我進來頓了一下。
他赤裸的上半身赫然出現在眼前。
燈光打下來,為他完美的身材更添幾分狂野。
雖然昨天已經見過,但隻覺今日的他更加秀色可餐。
視覺上的衝擊讓我鼻腔一熱。
完蛋,是絕症無疑了。
「你沒事吧?」
段景快速奔過來,仔細檢查我的鼻腔。
距離拉近,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目光所及,是他紅潤柔軟的唇。
沐浴露的清香,夾雜著他濃烈的荷爾蒙氣息鑽入鼻腔。
不好,鼻腔頗有越流越猛的趨勢。
不僅如此,心跳開始加速,還口幹舌燥。
我快哭了:「段景,我不會要S了吧?」
他替我擦鼻血的動作一頓,沒好氣地笑了。
「剛結婚就想讓我成為鳏夫?
他扶著我坐下:「別擔心,你就是湯喝多了。」
我有些不明白:「湯?」
「那湯裡加了生蚝、鹿鞭,
你沒喝出來?」
啊?
怪不得我渾身發燙。
原來如此,那此地不容久留。
我起身準備退出去,一隻手扣住我的腰。
他微微用力,我撲進一個壯碩的胸膛。
段景低沉略帶誘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淺淺,我幫你?」
10
他灼熱的呼吸拂過我耳垂。
腦袋裡最後一根理智線崩斷。
我愣愣地看著他紅潤的唇慢慢靠近,最後貼上我的。
迷迷糊糊中,我突然想起高中畢業那晚。
結束聚會,段景突然喊我:「姚淺淺。」
我轉身,他站在陰影裡,看不清他表情。
或許是畢業分離,或許喝了點酒。
我們平靜地注視著對方。
他突然開口:「我們合張影吧?」
即將分離,再見面就難了。
我點頭:「好啊。」
他快速走到我身邊站定。
班長從手機前抬頭:「靠近點,都畢業了還搞得像仇人。」
段景身子一僵,局促地往我這邊挪。
街道上霓虹燈閃爍。
段景接過班長遞過來的手機,修長的手指劃過屏幕。
「照片發給你?」
我搖頭笑笑:「不用了。」
我記不清他的表情,隻覺那天的霓虹燈格外刺眼。
回過神,不知何時,我們換了戰場,躺在了床上。
段景炙熱的雙手探進我下擺。
氣喘籲籲間,一陣手機鈴聲在昏暗的房間響起。
屏幕上的備注,在這昏暗的空間格外顯眼。
段景松開手:「先接電話吧。」
透過床頭昏黃的小夜燈,我看見段景微微側過臉。
徒留我一張落寞的背影。
一如畢業那晚,他站在霓虹燈下,沉默又破碎。
段景主臥很寬敞,帶個大觀景臺。
我翻身下床,走到觀景臺接通電話。
喻遷焦急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淺淺,蘇冉不見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見了就去找她,打給我幹什麼?」
喻遷被我不耐的語氣震到了:「她下午遇見了你。」
我聽懂了:「所以你懷疑我和她說了什麼,她才鬧失蹤?」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有些擔心她。
「她……有過自S傾向。」
我疲憊地捏了捏眉頭:「我不知道她在哪,
沒其他事我掛了。」
晚風打在身上,燥熱感褪去不少。
我深吸口氣回到臥室,段景似乎已睡著。
我猶豫了一會,小心翼翼在他身側躺下。
聽著他綿長有力的呼吸聲,我漸漸進入睡眠。
可我不知在我睡著後,身側的段景卻睜開眼,盯著我的睡顏一夜無眠。
11
隨著婚假結束,我重新回到工作崗位。
從那天後,我和段景好像關系變得不同。
我們一起做飯、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
看到好吃的好玩的互相分享,感受彼此的心情。
這是 26 年來,我們第一次這麼和平相處。
如同普通的情侶,卻有些不同。
我們雖然睡在一起,
卻從沒做越軌的事。
對此,閨蜜有些無語。
「你們躺一起不幹別的?
「寶貝,我現在不僅懷疑他不行,你也不行。
「都結婚了,還玩守身如玉那一套?」
我戳著甜品裡的草莓:「也沒有吧。」
閨蜜一臉不屑:
「你們這進度還生孩子?
「等孩子生出來,都要絕經了吧。」
我滿臉黑線:「哪有這麼誇張。」
閨蜜湊到我耳邊,輕笑:
「你們鬥了這麼久,彼此拉不下面子。
「憑我睡了十個八個男人的經驗來說,你先誘惑,然後生撲。
「最後把他睡服。」
閨蜜越說越帶勁,不顧我的拒絕,扯著我去了內衣店。
我看著她手上的兩片薄薄的布料,
想S。
我臉有些燒:「這不太合適吧。」
「就這點膽子,還想睡服他?」
我慌亂地捂住閨蜜的嘴:
「噓,你小點聲。」
閨蜜湊到我耳邊:「你不買,我就更大聲。
「讓別人看看,誰家夫妻隻蓋著棉被純聊天?」
我急忙衝到付款臺:「你真是我活爹,我買還不行嗎?」
12
送走閨蜜,一輛車在我身邊停下。
車窗落下,露出喻遷略帶疲憊的臉。
「淺淺,我為昨天的事向你道歉。」
喻遷語氣誠懇,似乎懊悔昨天的行為。
我微微頷首:「沒關系,她還好吧?」
喻遷微微一愣:「還好,隻是腳崴了,沒多大事。」
「你去哪?我送你。
」
我微笑拒絕:「不用了,我老公來接我了。」
我忽略到他眼底的失落,繞過他,徑直往前走。
再次遇見喻遷,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我好像早已放下了他。
可我沒想到,隻是隨口胡謅,真這麼巧碰見段景。
邁巴赫後座,段景接過我手裡的購物袋放置好。
我有些驚喜:「剛還念叨你,就這麼巧碰到你了。」
段景挑眉輕笑:「哦?想我了?」
此言一出,我倆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嚇了一跳。
一瞬間,氣氛凝固。
我呆呆地看著他,他耳尖泛紅,目光卻直直地落在我臉上。
我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隔板升起的幽閉空間裡。
一股曖昧氣息撲面而來。
我愣愣地看著他朝我靠近,在我耳邊吐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