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本書裡隻要有點姿色的女人都會莫名傾心裴寂,和蓮兒爭,然後再被裴寂毫不留情地處理掉,主打一個無腦甜寵。


 


裴寂表面上拉走蓮兒,息事寧人,又和蓮兒說她以後在京中不會再見到她討厭的人。


 


惹得蓮兒一陣嬌笑,兩個人對視的眼神恨不得拉絲。


 


而系統給他們加了五十分的氣運,女掌櫃一條鮮活的命,就值五十氣運。


 


我冷笑,借了相府的人在女掌櫃門前守夜,把裴寂派來的人全部S掉。


 


當夜系統炸了,它被扣了五十分,在我腦海裡狂怒。


 


「你是不想活了嗎,你怎麼敢做這種事?!」


 


我裝都懶得裝,扣著指甲不想搭理它。


 


「做了怎麼了,你不就會用雷劈我唄,你也說了我多活一年都算白撿的壽命,大不了我就S。隻要我還活著,你別想再偷第二個人的氣運,

反正你短時間也找不到人替我。」


 


我今日做了這麼出格的事,系統都是質問我,沒有直接抹S,我就猜到它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個人投過來。


 


我猜對了,獎勵五十道雷劈。


 


第二日裴寂來找我時,我剛剛緩過來。


 


他直接闖進花廳,抓住我的手腕,面沉如水,語氣生硬。


 


「渺渺,昨天的事是你做的嗎?」


 


我一張嘴,挨雷劈時咬破的滿嘴血就流出來,配上蒼白的臉,一副破碎感。


 


「裴郎,你捏痛我了。」


 


裴寂都看呆了,過了一會兒才放開我的手。


 


「什麼昨天的事,蓮兒姑娘又有什麼不舒服,要你來找我?」


 


我眼眶紅紅看著他,說話都沒力氣。


 


「我還想問問裴郎昨日去了哪裡,我父親知曉我在裴家被一個通房壓得抬不起頭,

將我喊去訓斥了一通,說我不配為他女兒。」


 


裴寂驚疑不定,看著我沒說話,似乎在分辨真假。


 


我故意對著軒窗,一把抱住他的腰。


 


「這可怎麼辦啊裴郎,我已被父親厭棄,再也不能回林家了,以後可就隻能靠你了。」


 


裴寂看我哭哭啼啼的樣子,隻以為我是個滿腹情愛的小女人,敷衍幾句就走了。


 


當夜蓮兒說她婢女看到裴寂和我你儂我儂,鬧起來,把他趕去書房睡,並且在發揮克裴寂的命格。


 


裴寂睡到半夜,書架莫名其妙砸下來,給他腦袋上豁了個口。


 


我隻能說惡有惡報。


 


06


 


日子就這樣過下去,蓮兒雌競腦,沒事和我扯下皮,裴寂戀愛腦,在中間和稀泥。


 


至於我,自然是誓S守護他們的愛情,以免兩個腦殘流入市場。


 


但男女主角的生活不會波瀾不驚,必要驚濤駭浪。


 


所以在蓮兒佯裝侍女,偷偷去校場給裴寂送點心後,裴寂又被送進祠堂。


 


這本來是他們夫妻兩的小情趣,公婆也對這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知道蓮兒出水芙蓉的容色,勾到了路過的三皇子。


 


三皇子不學無術,欺男霸女,蓋因他是陛下早逝寵妃的兒子,隻要不過分,陛下都替他兜著。


 


況且蓮兒一身侍女打扮,三皇子想著找臣子要個侍女易如反掌,當場就想把人強擄上車,裴寂循聲而來,和三皇子打在一起。


 


他打小習武,力氣比一般人大,打得三皇子鼻子都歪了。


 


三皇子的侍從連忙亮出身份,裴寂本來都松手了,蓮兒卻在旁邊委屈哭訴,哭得裴寂熱血上頭,廢了三皇子的那啥。


 


於是公婆連夜進宮面聖。


 


如果說之前害得蓮兒失去姨娘身份是我搞的人禍,那現在就是蓮兒克夫命格自由發揮的神來之筆。


 


最後是公公主動給裴寂撤了職,又自請戍守邊疆三年不回,才平息此事。


 


這波系統賺了三皇子和公婆的氣運,一共五千多分。


 


等公婆相互攙扶著從宮中回來,隨行的嬤嬤就要將蓮兒投井。


 


公婆也是下了決心,任由裴寂如何嘶吼,都被家臣SS按著,膝蓋在地上磨出蜿蜒血跡。


 


蓮兒聲嘶力竭的喊著裴郎。


 


我扶著門框,冷眼看著,這是主要劇情,度過之後系統又能加很多分。


 


本來事情有回轉,蓮兒被三皇子拉住也屬無妄之災,誰讓她落井下石,幾滴眼淚哄得裴寂小腦萎縮,皇子也敢打。


 


裴寂更是狗嘴吐不出象Y。


 


「父親,

母親!三皇子為何打不得!他強佔臣妻,惡事做盡!陛下竟如此包庇,實在昏——」


 


剩下的話被我的手堵住。


 


他這話傳出去,我們其他人活不活了!


 


系統又急了,催促我快去幫裴寂和蓮兒,別讓蓮兒真的被淹S。


 


甚至不惜當眾用雷劈我,這雷看不到也聽不到,隻有我渾身震顫的切膚之痛。


 


好在我真的被五十道雷劈出耐性,除了面色發白,生生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蓮兒最後扒著井口,哭喊。


 


「我懷了裴郎的孩子!林夫人不能生育,我腹中就是裴家唯一的血脈!」


 


此話一出,俱是一愣。


 


如果蓮兒真的懷孕了,傳出去就是陛下為個不成器的皇子逼得臣子絕後。


 


畢竟三皇子紈绔惡名在外,

裴家世代忠良,邊關可還靠著裴老侯爺守。


 


茲事體大,幾個嬤嬤隻得松手,回稟宮中。


 


裴寂把已經湿透的蓮兒撈出來,苦命鴛鴦似地抱在一起,腥紅著眼睛對老侯爺怒吼。


 


「您要她S,就是要兒子去S!」


 


公婆顫巍巍嘆口氣,老侯爺眉毛似乎都白了幾分,對家臣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至於系統看到男女主終於扛過一次生S關,松口氣,惡狠狠地拋下一句話就離我而去。


 


「你等著!我早晚把你換掉!」


 


07


 


蓮兒查出身孕,裴寂去照顧她了,而我正張羅著幫老侯爺收拾行李。


 


他今年特地趕回來參加我和裴寂的婚禮,就是想借此卸任,他操勞一生,不願白頭沙場。


 


看著老侯爺一夜冒出的許多白發,我生出一絲愧疚。


 


如果不是我搶了王姑娘的姻緣,他老人家本該在家含飴弄孫。


 


啟程之前,婆婆把裴府的丹書鐵券留給我,說如若裴寂因蓮兒惹下滔天大禍,我不必顧他,自去就是。


 


她說有愧於我。


 


蓮兒進門後她曾再度拜訪算命先生。先生說S星可以妻命度化,若正妻先S,就算墊了裴寂的命,S星自破。


 


所以裴寂才松口,答應娶妻,也是蓮兒見我病弱,勸他放棄王家姑娘轉而與我家牽姻緣的。


 


婆婆說她們夫妻二人已對兒子S心,隻願不牽連我這無辜之人。


 


說到動情處,已是淚縱橫。


 


寫書的是傻 X,但在書裡的世界,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有情感,我亦為裴老夫妻的舐犢情深感動,也感激他們願意說出實情。


 


照我說,

生裴寂不如生塊叉燒,當初就該直接扔恭桶裡淹S了事。


 


當夜送公婆上路,我又被這叉燒氣到頭痛,那種和腦梗一樣的堵塞感讓我S心漸起。


 


公婆不在,靠裴寂這小腦萎縮的男人是過不安穩的,還有個蓮兒在後頭煽風點火。


 


系統也撂了狠話,這幾日都去捕捉遊魂,無暇顧我。


 


於情於理,下一個獻祭的就是我,我得抓住這點真空時間,給自己掙一條生路。


 


櫻桃說我愁眉不展,實心眼的姑娘還想安慰我,問我怎麼才能高興起來。


 


我幽幽嘆氣,不能把話說的太明顯。


 


「升官,發財,S那啥。」


 


把櫻桃嚇了一大跳,我又問她。


 


「我想做掉一個人,能不能直接賞他一碗鶴頂紅?」


 


櫻桃小心應聲。


 


「小姐,

姑爺可不能這樣S哦,不如問問宰相大人?」


 


我洋洋灑灑寫了封信給我爹,叫他給我找毒藥。


 


隔日我父親回信我,沒有毒,棒,去父留子。


 


不愧是心狠手辣林宰相,誇人和S人都一樣利落。


 


因為懷孕一事,皇帝那邊又不了了之,裴寂被革職,更是樂得在家與蓮兒朝夕相對。


 


蓮兒雖然看起來虛弱得不行,吃了吐吐了吃,每日卻還有力氣拉著裴寂哭。


 


她說炸的油膩,煮的寡淡,折騰廚房裡丫鬟婆子三班倒。


 


要不是婆婆商賈出身家底豐厚,光蓮兒敗的那些食材都夠吃空幾個侯府了。


 


我看著銀子哗啦啦流走,心痛不已。


 


這錢,給了蓮兒花可就沒得給我了,於是我昧下撥給廚房的銀子,親自露了一手現代廚藝。


 


這時候處理食材還隻有煮和炸兩種,

調料也很少,我弄出了醬油和耗油,一道黃焖雞和松鼠魚把蓮兒收拾得妥妥帖帖。


 


「此事更莫要與蓮兒妹妹說,她多善良,若要她知曉是我做的飯,必然受之有愧,吃不下睡不好,養不好胎的。」


 


裴寂一臉動容,一把握住我的雙手,我強忍著抽回的衝動,抬起一雙哭紅的眼。


 


「夫人,你如此善良大度,體諒於我,裴寂此生無以回報,隻願來生再與夫人做夫妻,白首不離。」


 


裴寂還想來抱我,忽見蓮兒不知何時站在門前,隔了個院子看著我們。


 


裴寂連忙又松開手,往蓮兒那裡邊走邊解釋。


 


「蓮兒,我與夫人隻是……」


 


蓮兒撫著肚子,垂著眼睫,眼淚說掉就掉。


 


「我知道的,裴郎,如今老侯爺不在府裡,夫人背靠宰相,

她想多和裴郎說幾句話,裴郎也不好走掉,蓮兒都懂,蓮兒不委屈。」


 


一番話含沙射影的,說的像是我弄走老侯爺似的。


 


我在裴寂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捏著帕子和她對著演起來。


 


「蓮兒妹妹,你這可就誤會我了,我對你的心可是蒼天可鑑啊!」


 


說到動情處連連咳嗽,捶胸頓足,快昏倒,被婆子們大呼小叫地帶走。


 


櫻桃甚至貼心地託著我的腦袋。


 


配合得很好,賞!


 


08


 


裴寂真以為我被蓮兒氣的發病,難得做了回人,不讓旁人驚擾我。


 


我用昧下來的廚房錢給婆子們都發了體己錢,廚房那邊有幾個格外出色的我私底下要來,送到自己名下酒樓裡去掌勺。


 


上回給蓮兒做了吃食,自己也開始想念吃不到的炸雞、泡面。


 


雖然不知道系統什麼時候能找到人替代我,但能享受一日是一日,萬一真的遂了狗系統的願,我更不能虧待自己。


 


我今日偷跑出來,是想嘗秋娘給我做的紅燒牛肉面,沒想到剛到門口就遇見人找。


 


是個戴著帷帽,亭亭玉立的姑娘。


 


那姑娘像是認識我一般,竟撩起帽子,朝我行禮。


 


「久仰裴夫人,臣女王芙玉。」


 


哦!竟是原配王姑娘!


 


我面上有些訕訕,也行個禮。


 


王姑娘生得柳眉鳳目,是個溫婉的美人,隻沉沉看著我。


 


我見她還在為裴寂傷心抑鬱,視我為敵似得,忍不住多嘴想提醒她。


 


「王姑娘若是有空,不妨與我到樓上一坐,說些體己話。」


 


王姑娘點頭。


 


「我也確實有話和夫人說。


 


我生怕她罵我,進了包廂就與她坐的遠遠的,茶還沒沏上,王姑娘就湊到我耳邊。


 


「林夫人,那東西快找到人了,你要趁下一個劇情點之前做點什麼。」


 


我震驚了,看著她。


 


「你也是……」


 


王姑娘點點頭,幾乎是用氣音在和我說話。


 


「我已經是第二次做王姑娘這個女配了。我上一世也不是鬱鬱而終,是蓮兒故意在我飯菜裡放讓我過敏的黃豆粉。你不信的話可以去蓮兒小廚房看看,她在王裴兩家剛開始議親的時候就買通王家後廚,備下了黃豆。」


 


我掌心有些出汗,心裡有個隱約的猜想。


 


「你也是穿來的嗎?你又是怎麼輪回到第二世的?」


 


「我和你一樣,也是被系統控制的,上輩子我不願它掠奪我的氣運,

於是在劇情來臨前就自S了。系統覺得男女主角氣運不夠,於是要讓劇情再來一次,賺夠男女主氣運,這本書才能利益最大化。」


 


我心念微動,追問。


 


「什麼意思,就是說,它通過不斷的演化,找出男女主最好的劇情?」


 


「差不多,劇情一定要夠寵夠甜,男女主已經無腦了,它隻能再從配角上找補一些爽點。也就是讓我們臉譜化、扁平化,襯託男女主天崩地裂的愛情。」


 


我又頭痛了,破口大罵。


 


「這些鬼東西生產這麼一大坨狗屎,還把無辜的人困在劇情裡凌辱,還想要利益最大化?怎麼才能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