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沒有?”戚嶼挑眉,“戚楓這邊困難應該比較少,你那邊呢?傳統父母能接受你們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太高吧?”


  凌可抓著紙巾道:“我會找機會說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戚嶼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揣兜,淡淡道:“其實我也有點好奇,你們現在才上大學,怎麼能確定真的會在一起一輩子?隨著相處總會慢慢發現對方身上的缺點,不怕以後感情淡了麼?”


  ……


  戚楓結完賬回來,見凌可和哥哥在聊天,哥哥臉上還有淡淡的笑意。


  可他才走近,兩人已經說完了,他問:“你們聊什麼呢?”


  戚嶼起身道:“沒什麼,下去吧……”


  三人下了樓,戚嶼對他倆道:“我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戚楓:“你回哪兒?”


  戚嶼:“回酒店。”


  戚楓有點擔心地嘀咕了兩句:“你這個人也真是,除了學習和工作連個一起過節的朋友都沒有麼?

上次那個傅大哥呢?我看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


  戚嶼挑了下眉:“走了,提前祝你們聖誕快樂。”


  ————


  【小插曲】


  王猛:我要上去!


  情侶餐館服務員:我們餐廳今天已經滿座了,請問你有預定嗎?


  王猛:沒有!但是我老板在上面!我要保護他!


  情侶餐館服務員:不好意思先生,這裡是校園文副本區域,不需要保鏢。


  王猛:……???


  ————


  戚楓:上次那個傅大哥呢?


  戚嶼:被我關禁閉了。


第100章 我陪著你


  回去路上,戚嶼一直在想和凌可聊的那番話。


  他問他怕不怕和戚楓感情淡了,凌可說怕。


  “……剛剛和戚楓在一起時,我每天都在擔心他是不是一時衝動……可能我沒有他這麼樂觀,總是會想一些最壞的可能。”


  “最壞的可能?”


  “比如他慢慢發現我沒有他想象中這麼好,

或者我們處著處著沒有剛開始在一起那種感覺了……”


  “你能接受跟戚楓分手?”


  “不能……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可能會很難過很痛苦……但兩個人分開,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我唯一能掌控的,就是當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盡量去化解可能會讓我們分開的潛在危機或者矛盾……”


  ……


  上一次凌可跟他說這麼多話,似乎還是在去年四月被自己問及到底喜歡戚楓什麼地方的時候。


  戚嶼也沒想到,這個平日沉默寡言的“弟媳婦”心思居然這麼通透,寥寥數語仿佛也撥開了他心中的迷霧。


  去化解潛在的危機麼……但該怎麼化解?


  直接把昨晚的疑惑說出口?


  可戚嶼覺得,以傅延昇的聰明睿智,若真想瞞著他,總能找到別的借口……


  他閉著眼睛輕揉自己的太陽穴,習慣了傅延昇在身邊,對方才離開這麼幾個小時,他就已經開始想念了。


  從小的獨立教育告訴他這是不對的,他不可以對另外一個人有這樣深的情感依賴,但本能卻偏偏反其道而行……


  到酒店時,戚嶼手機一振,見爸爸的秘書給自己回了消息——去找戚楓之前,他向何秘書詢問戚源誠的行蹤。


  何秘書告訴他,戚源誠今天確實在海城。


  猜想被進一步證實,戚嶼心中不知是喜是憂,喜的是爸爸媽媽兜兜轉轉十餘年,終於還是要重新走到了一起了;憂的是跟弟弟和爸媽一比,自己這形影相吊的狀態又顯得有點孤單。


  ……


  戚嶼下了車,有些落寞地上了樓。


  出了電梯,他正要邁步前往自己的房間,忽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倚在自己房門口。


  對方手上捻著一根未點燃的煙,眼眸微垂,似乎在出神。


  戚嶼朝男人走了過去,傅延昇聞聲也朝這裡看過來,兩人短暫的對視後,戚嶼率先開口:“你沒回家?”


  “回了,

”傅延昇把那根煙塞進煙盒,“陪他們吃了個飯……”


  “就隻是吃了個飯?”戚嶼的心髒一陣加速跳動,彰顯他此時見到傅延昇有多高興,可表面上仍維持著冷靜。


  傅延昇:“家裡沒準備我的床鋪,還是回酒店住方便。”


  戚嶼開了門,又說:“你怎麼知道我晚上會回酒店?”


  傅延昇:“我問了王猛。”


  戚嶼正在心裡吐槽王猛掉鏈子,忽然感覺傅延昇從背後扯了他一把,緊接著整個人就被人壓到了牆上。


  手腕被捉住摁在身側,戚嶼悶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奪走了呼吸。


  舌尖彌漫著一股熟悉的煙草味,比之前都要濃鬱。


  溫熱的觸感卻與略顯粗暴的吮吻形成鮮明對比,逐漸勾起了戚嶼腦海中和傅延昇在帕市那三天的點點滴滴,也勾起了他的渴望……


  他暗罵了一句“該死”,可身體還是不自覺地沉淪,就像他無法抑制的感情。


  ……


  戚嶼掙開對方的控制,反捧住傅延昇的腦袋,一邊泄憤似地吻了回去,一邊在心裡問自己:他能不顧一切地愛上這個人麼?


  ——在明知道這個人身上的危險性後!


  可戚嶼也分明察覺到傅延昇是愛著自己的,如果不愛,為什麼能在他生病時那樣衣不解帶地照顧他?


  如果不愛,如何能在床上放下尊嚴,用口舌伺候他快樂?


  如果不愛,又為什麼要獨自在房間門口等他回來……


  ……


  一個人的言行或許可以撒謊,但這些情不自禁的關懷與疼愛卻不一定裝得出來。


  兩人扯著彼此身上的繁贅物,激動地像是要幹架一樣。


  直到他們不著一縷地滾在一起,直到戚嶼叫出聲來,那叫聲又像是要發泄著什麼不滿的情緒。


  傅延昇必然也察覺到了他的反常,可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也沒多問,隻是挾帶著他享受歡愉,用這種方式來打消兩人之間的隔閡。


  戚嶼喘著粗氣,在起伏中頭一次開始反思——如果傅延昇有事瞞著他,會不會有不得不隱瞞的原因?傅延昇不說,是不是有不能說的理由?


  ……


  他控制不住地摟著傅延昇的後頸,兩人彼此凝視,那一刻,他們仿佛能穿透所有的偽裝、謊言與陰謀,直抵對方的靈魂。


  事後,戚嶼像隻貓兒似的慵懶地趴在床上,閉目養神。


  性真是件好事,它能麻醉人的理性神經,讓人放下芥蒂,變得幸福。


  至少在此時,聞著愛人身上的氣息,享受著對方的安撫,戚嶼什麼都不想再去計較了。


  “你從小在國外,今天對你來說應該是個特殊的日子吧?”傅延昇側躺在他身邊,一手託著腦袋,一手或輕或重地揉著戚嶼的後頸,“……不想我陪著你麼?”


  戚嶼沒有說話,隻是象徵性地將腦袋往傅延昇的方向挪了半寸。


  傅延昇低笑,因為剛剛的事,男人此時的嗓音還有些微啞,

說不出得性感。


  “以後想就直說,我都習慣你周扒皮的樣子了,忽然給我放假,我還以為你怎麼了……”


  戚嶼笑哼了一聲,這男人真會給自己找理由,明明對方也想見他這個“周扒皮”,怎麼不直說?


  不過經過剛剛這一茬,戚嶼也有點想開了。


  如果隻是把他們之間想成純粹的交換關系,那麼把這男人留在身邊當棒槌用也是自己該得的福利,憑什麼要推開去自己承受寂寞空虛冷?


  “葉欽如聯系了紅妝,蘇竟答應見面了。”傅延昇忽然轉移了話題。


  “什麼時候?”戚嶼抬起脖子。


  “27日,他剛好會來海城出差,說可以一起吃個飯。”傅延昇道。


  “兩天後?”戚嶼問。


  “嗯,明後天沒什麼安排,你有什麼想做的麼?”傅延昇揉揉他的頭發,“沒什麼想做的話,咱們就待在酒店裡,看看下學期你要學的課。”


  戚嶼重新趴回去,

閉上眼睛低聲道:“我想去見一見司航,不過不知道他有沒有空。”


  傅延昇一愣:“見他做什麼?”


  戚嶼想起在那日在會所洗手間裡聽見的話,蹙了下眉:“他之前參與那個股票投資的事,聽說背後也是司澤在操控,今天又聽葉總說蓮秀的股價問題,我總覺得司澤這樣做,有點危險……但這些事我也不好直接問他……”


  傅延昇接上他的話:“所以你想向司航去打聽?”


  戚嶼:“嗯。”


  傅延昇一頓:“我以為你不大喜歡他。”


  戚嶼遲疑道:“是有點玩不到一起,但司氏和我們戚家現在畢竟是利益相關的共同體……”


  說完這句話,傅延昇許久沒應聲,戚嶼正覺得奇怪,感覺耳邊忽然拂過一陣氣息……男人又細細密密地吻了上來。


  ***


  聖誕節那晚,淮金路88會所的某包廂裡紅男綠女、沸反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