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沈清弦欲哭無淚……他雖然有點點、就一點點縱欲,但腦子沒壞,真沒壞,比以前更靈醒了好嘛!


  說不出來那就隻有自己研究。


  其實沈清弦還挺擔心的,雖然是這玉簡讓他和顧見深極快重逢,但他心底總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特別重要的事。


  到底是什麼呢?


  這玉簡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為什麼它上面的字全和顧見深有關?


  難道它是他的心靈寫照?是他想和顧見深做這些?


  沈清弦也沒看過別人的識海,所以真的不知道這算什麼情況。


  他最後能得出的結論也隻有一個,那就是努力修行!修為高了自然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翻閱了大量識海有關的書籍,努力研究著自己的識海。


  這般辛勤努力之下還真讓他發現了一些很不可思議的東西。


  起初是隻能看到玉簡,後來他竟看到了一個金紅色的小球球。


  這是什麼……他識海裡竟還有這般漂亮的東西!


  沈清弦越發來了興致,研究得更起勁了。


  他修為不見漲,為了追逐這個金紅小球,他識海卻廣袤了許多。


  趁著顧見深外出做任務,他閉關半月,竟真的碰到了這個金紅小球。


  接觸的瞬間,一縷熟悉卻又陌生,極其龐大的神識入侵到他的思維中……


  接著,沈清弦醒了。


  丟失的記憶盡數歸位,他怔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是了……這金紅小球是顧見深留給他的,他怕他在幻境中迷失自我,所以留下了這麼個喚醒他的機緣。


  當時沈清弦還說定不會在幻境中迷失。


  如今……真是臉被打得生疼。


  他呆坐了好一會兒,才把這一段的幻境與記憶全部捋順了。


  原來他和顧見深那麼早就相識了,原來自己這條命竟是他救回來的。


  可是他卻把他給忘了。


第97章 人生的另一個走向


  他十四五歲的時候就和還在雜役處的顧見深相遇了。


  起因經過大概和在幻境中相差無幾,總歸是他相中了顧見深的眼睛便開始不停的點餐,想著辦法同他親近。


  時間長了兩人便熟悉了,估計當時也意外被七師兄撞見,七師兄一番話讓沈清弦驀然驚醒。


  他是喜歡顧見深的,但這喜歡還很淺,他既不願意給顧見深招麻煩,也不願百年後隻留自己孤苦伶仃,於是便讓兩人的關系就此停下。


  雖然不知當時顧見深是怎樣的,但想來也是極其痛苦的。


  現實中的十五歲的沈清弦可不懂什麼萬血之軀,更不會幫助顧見深修行,想必後來顧見深能夠拜入師門,是因為一份不甘心。


  再後來兩人在師門中相逢,他們同為修士便沒了那些顧慮。


  兩人本就早有情誼,因為身份緣故分開許久,再一相逢,又恰是最熱血的年紀,敞開心扉解釋清楚後隻怕是一發不可收拾。


  其情境估計和失憶後的第一次見面差不多。


  再之後,

顧見深依舊卡在了練氣大圓滿上,沈清弦定然是希望他盡快突破。恰好小世界開啟,他便帶著他去尋求機緣。


  小世界裡兩人肯定越發甜蜜。感情愈深,已是不分彼此。


  出來後沈清弦被車玉澤擄走,顧見深自是舍命相救。


  這幻境中發生的事,雖然細枝末節處與現實不同,但整體走向卻是完全一致的。


  他們相遇、相知、相戀、相守最後因為這一次生死之難,而彼此相忘。


  他們活了下來,可是卻忘了彼此。


  現實中沈清弦的識海裡沒有玉簡,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任務,他也不會對顧見深感興趣,也沒去刻意見他。


  更巧的是他結丹後,他的師父便將封心訣傳給他……那時沈清弦了無牽掛,這秘術又如此適合他,他怎會不練?


  封心訣入門並不簡單,那陣子他不問世事潛心修煉,即便聽到顧見深的名字,也不會多想。


  等他小有所成,顧見深已經叛離宗門……


  如此便是徹底錯過了。


  幻境中他失憶後發生的事是真正的幻境了,現實中並不存在。


  可這幻境也給了他們另一個可能,給了他們人生的另一個走向。


  沈清弦心中五味雜陳,各種滋味一時難以形容。


  幻境還沒結束,顧見深的心結尚未完全解開,還有那最要命的一個在最後等著。


  好在沈清弦想起了這是幻境,否則繼續沒有記憶的待下去,等到該發生的事再度發生,這幻境便徹底毀了。


  其實沈清弦很不明白,為什麼在幻境中自己還會失憶?當年他被車玉澤擄走後,幾乎凌虐致死,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肯定是顧見深救了他,但他當時身上致命傷極多根本是無力回天,並不通醫術的顧見深是如何將他救活的?


  這些沈清弦全都想不通,也許正是因為發生了這些他才會失憶,顧見深也是因此而忘記了一切。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呢?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讓他如今這般堅固的神識受到幹擾?


  很多疑點在沈清弦的腦中轉來轉去,他暫且找不到答案,便隻能繼續在幻境中探尋。


  直覺告訴他,這是徹底解開顧見深心結的根本所在。


  沈清弦隻希望自己“醒”來的還不算太晚。


  他想了半天正經事,又想起一事……好像仿佛似乎他和顧見深……


  一大段這樣那樣的記憶湧上來,沈清弦當真是“老臉一紅”。


  這、這……


  出來幻境該如何是好,顧見深定會拿這些來說笑他。


  沈清弦按了按太陽穴,很是不能接受:當年的自己怎會這般蠢!


  他簡直想把那傻乎乎坑死自己的自己給一棒槌敲死!


  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還沒從坑裡爬出來。


  他雖想起一切,但幻境還在繼續,為了找到最後那個心結,他必須按部就班地在幻境裡待下去。


  什麼叫按部就班?那就是遵循現在已經發生的事情,比如和顧見深親密,比如九九八十一式……


  這麼一想,

沈清弦便覺眼前一黑,什麼幻境心結,真想甩手不管!


  他在自己洞府裡躲了好幾天,總算做好心理建設後才慢騰騰的出來。


  巧的是他剛出來,顧見深便回來了。本來顧見深身為上德峰的弟子不能隨意出入上信峰。但自從他和沈清弦的關系全面坦白後,他也成了半個上信峰的人,早已可以隨意出入。


  他又很會來事兒,上信峰的師兄們對他感官極好,見面便說:“你出去這幾日,小師弟一直閉門不出。”


  顧見深愣了一下,這位師兄又道:“他怕是見你不在便無聊得很,索性去閉關了,如此時間也能過得快一些。”


  恰好沈清弦出來,聽到了這句話,頓時尷尬一臉:師兄,你這麼會腦補怎麼不下界去寫話本!


  顧見深一眼便看到他,立馬對他展顏一笑。


  沈清弦心裡極其復雜,可說實話他招架不住他這笑容。


  他一邊復雜著,一邊心裡竟也甜甜暖暖的。


  他見著他真是實打實地高興,而且也的確想念他。


  師兄一看他倆這“眉來眼去”的模樣,便嘿嘿笑著,先行離開了。


  顧見深說道:“我回來了。”


  沈清弦應了一聲:“嗯。”這是他慣常的冷淡音調,和失去記憶時還是不一樣的。


  顧見深以為他心情不好:“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沈清弦被他問得一愣,這才想起自己往常和他分開再見面後都是非常熱切的態度。


  他現在心裡也是熱的,但讓他表現出來就……


  怎麼可能嘛!萬萬年的封心滅欲是說著玩兒的嗎!早就習慣了好嗎!


  可若是不配合……讓顧見深察覺出什麼,沒準又如同扇動的蝴蝶羽翼般,讓之後的走向更加迷離了。


  現在已經歪了很多,再歪下去真不知會發生什麼。


  於是沈清弦勉為其難的“模仿”了一下之前的自己。


  大約就是……他眼睛微亮,

揚唇笑著,甜蜜道:“能怎樣?還不是想你了嘛!”


  這話一出顧見深的視線瞬間滾燙,他一伸手勾住他腰,吻住了他。


  沈清弦很是不好意思,他的心情也夠復雜的。


  雖然知道這是顧見深,但這個顧見深卻是二十歲的顧見深,不是那個萬萬歲的大混蛋。


  而他此時的心智已不是那個年少的沈清弦,而是活了萬萬年歷盡滄桑世事的漣華尊主。


  仔細品品,他竟覺得自己在老牛吃嫩草。


  偏偏他這個老牛還得裝嫩,還裝的這麼嫩,真是怎麼想怎麼別扭!


  更讓他別扭的還在後頭,兩人分開許久本就很是思念,僅僅一個吻怎麼滿足?


  顧見深親著親著便開始碰他。


  沈清弦雖然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但其實還是很享受同他親吻,畢竟身體早就熟悉了,尤其他也是實打實的喜歡著顧見深。


  等到他回神時,兩人已經滾在床上。


  眼看著一觸即發,

沈清弦臉都紅透了:“別……別……”


  顧見深看向他:“怎麼了?”


  沈清弦怎能說出口!兩人明明都這麼久了,都做過不知多少次了,他現在再說不想在下面也太……


  顧見深卻看得有些呆。也許是多日未見,他總覺得今日的沈清弦有點兒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卻也說不上來,總之還是他愛的那個人,卻好像一夜間成熟了很多。


  這麼想著顧見深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沈清弦給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設,自我安慰道:幻境幻境,當不得真!他已經在此處逗留如此之久,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怎能半途而廢?堅持堅持,說什麼也要將顧見深的心結解開!


  如此一番安慰後,他閉上眼、微微側頭、輕咬著下唇道:“沒什麼,繼續吧……”


  顧見深心髒猛的一跳,本想溫柔些卻忽地一陣衝動,有些失控。


  沈清弦驀地睜大眼,嫩嫩的唇微張著,

神態要多誘人有多誘人。


  他似乎沒想到會這樣舒服,也沒想到會如此刺激,更沒想到這種不受控制全然交託出去的滋味是這樣的銷魂……


  顧見深今晚注定神勇無比。


  有一就有二,被這樣那樣又這樣後,沈清弦放開了。


  反……反正是幻境,暫……暫且這樣吧!


  主要是……嗯……真的挺舒服。


  沈清弦本以為自己會很難適應現在的生活,結果兩三天後,他沒失憶也和失憶時差不多了。


  甚至比失憶時還要心軟,他一想到如今發生的事他和顧見深都錯過了,便忍不住想要補償他。


  畢竟從幻境中出來後,幻境中發生的事也會成為顧見深的記憶。


  他們錯過那麼多年月,能用這種方式稍微補償下,也是一種慰藉。


  尤其沈清弦一想到自己的這條命都是顧見深舍命救的,他對他便是無限的縱容。


  顧見深想怎樣便怎樣。雖沈清弦心裡很不好意思,

腦袋裡也忍不住別別扭扭,但行為上卻很坦誠。


  不過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有了記憶的沈清弦自然不會再這般荒廢年月。


  即將發生的事是抵在喉嚨上的劍,隨時會制造出血腥和巨大的痛苦。


  他必須阻止它,而想要阻止這件事並且探尋這件事,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力量。


  沈清弦需要力量,最簡單的方式便是修行,所以他比以前認真了許多。


  對此顧見深當然不會有意見,沈清弦不僅自己努力修行,也帶著顧見深鑽研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