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回好了,不用輸血嘍。」
說完,我也拍了拍劉子探的肩膀。
「姐姐先去做美甲了,一會兒你自己打車回家哦。」
我在眾人震驚的目光注視下轉身就走。
劉建廣確實S了,劉子探是個小孩,葬禮操辦的很一般。
他給我發了邀請函,但是我沒有出席。
劉建廣生前的朋友和親人全都指責我忘恩負義,是現實版的東郭先生與狼。
我卻毫不在意,反正無端承受別人的謾罵已經不是這一次了。
葬禮結束後,劉子探疲憊不堪的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我把他的行李收拾好扔到了門口。
他本來就為我沒有出席葬禮的事而感到生氣,一見這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陳子英,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被他滑稽的表情給逗笑。
「求我救你爸的時候,一口一個陳姐姐。」
「怎麼現在還直呼我大名了呢?」
「你還有臉提我爸,我爸就是被你給害S的,你這個白眼狼。」
我坐在沙發上欣賞我新做的美甲,並不反駁他。
「隨便你怎麼說吧,小屁孩,你爸現在S了,我沒義務養你。」
「你從我家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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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探瞪大了眼,表情像聽我不給他爸輸血時一樣震驚。
「這是我爸的房子,要搬走也是你搬走。」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提前準備好的房產證扔到了桌子上。
「你小屁孩懂個屁。你爸前幾年被人審查,為了洗錢,把錢轉到我的銀行卡上買的這套房子。」
「房產證上也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和你又有什麼關系呢?
」
劉子探氣得渾身顫抖,稚嫩的臉上寫滿了不甘。
可畢竟年齡在那裡擺著,沒了劉建廣,劉子探一點主意都沒有。
「你給我等著。」
他扔下了這句話後就離開了。
幾天後,我在社交軟件上的熱門推薦裡,刷到了劉子探。
他紅腫著雙眼坐在鏡頭前,將自己的遭遇講給了網友。
「我爸為了能讓陳子英好好學習,不僅在學習上資助她,還讓她住在我家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她考上大學那天,我爸比自己升官發財還高興。」
「我到現在都想不通,我爸對她那麼好,她為什麼要把我爸害S。」
他說的十分動人,還肯花大價錢在直播間給粉絲發福袋。
一時間,我和劉家父子的事情就被頂上了熱搜。
網友們對我開戶人肉,
更有人直接找上門往門縫裡塞刀片。
我毫不在意,告訴物業,如果我家的電閘再被人惡意拉閘,明年的物業費我就不交了。
小區安保因為我做的更嚴了。
我換了電話卡,用收到的刀片刮眉毛。
我欣喜的看著劉子探一天更比一天高的熱度。
隻有社會影響力達到了一定程度,我的計劃才能更好的實施。
很快,就有網友建議劉子探參加最近網上最火的綜藝調解節目。
劉子探還真的給我發來了邀請函。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我會當縮頭烏龜的時候,我卻欣然應允。
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我出現在演播廳舞臺上的一瞬間,臺下噓聲一片。
我還沒開口,觀眾們就已經把我全家問候了個遍。
我面帶微笑,
特地調整了個角度,確保我的奢侈品品牌服裝能被攝影機拍到 LOGO。
主持人看我的眼神也很怪異,但職業素養還是讓他衝著我微笑。
「陳子英,劉子探指控你在劉建廣先生的生S關頭,幾次坐地起價,最終導致劉建廣先生去世,為此你有什麼可反駁的嗎?」
我看向劉子探,一個月沒見,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他此刻正怒視著我,用舌頭頂著腮幫。
我對著鏡頭優雅一笑。
「有。」
「我並不是真的缺錢,我就是不想給劉建廣輸血,我就是想讓他S。」
觀眾席傳來的驚呼聲都傳到了臺上,就連經驗豐富的主持人都愣住了。
「她簡直不是人!面對資助人居然這麼惡毒!就算是面對陌生人也不該見S不救吧?」
「天吶!
為什麼S的人不是她!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
主持人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要知道,劉建廣先生對您恩重如山,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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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嗤。
「恩重如山?你聽誰說的?聽這個小屁孩嗎?」
劉子探情緒激動了起來。
「難道不是嗎?自打我記事起,你就一直在我家白吃白住。」
「我爸和你沒有血緣關系,卻養著你,還資助你上學這麼多年。」
「就算你不心懷感恩,至少也不應該趁人之危。」
「白吃白住?」我反問。
「那你好好回憶一下,從你小時候到現在,我有和你們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沒有?」
「每次都是我做好飯端上桌,一個人捧著碗,
去廚房吃你們兩個上一頓剩下來的飯。」
「你爸一直把我當成保姆一樣,這你不是不知道。」
劉子探冷哼了一聲,仿佛這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k 市的房租和生活費都很貴,要是我爸不管你,直接給你扔到大街上,你連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就算是把你當成了保姆,那也是沒缺了你飯吃和房子住,你沒必要這樣。」
一旁的主持人也附和著。
「就是啊,據我們調查所知,你在原生家庭中過的日子,要比這個還要慘。」
「劉先生畢竟資助你上學這麼多年,還給你的妹妹治病,你用勞動回報一些也是應該的。」
我剛想說話,劉子探就打斷了我。
「對啊主持人,我和爸爸從來沒有真的把她當成保姆。」
「隻是我爸平時工作太忙,
家裡的一些事情,就需要她幫忙照料。」
「我也是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姐姐一樣。」
我再一次被頂到了風口浪尖。
臺下的觀眾紛紛議論。
「就因為不讓她上桌吃飯就懷恨在心?這也太小心眼了。」
「就是啊,人家資助她上學,還要把她在家裡當祖宗一樣供起來不成?」
我點了點頭,打斷了觀眾們的議論。
「你說你把我當姐姐?」
劉子探也跟著點頭。
「對啊,從我記事起就一直管你叫姐姐,是爸爸叫我這麼叫的。」
我從包裡掏出一沓子報告遞給了主持人,眼睛緊盯著劉子探。
「可是,我不是你的姐姐,我是你的……媽媽。」
劉子探猛地站起了身,
從鼻腔裡喘著滾燙的粗氣。
他指著我,怒不可遏。
「你罵誰?我還是你爹呢。」
主持人拿著報告的手都在顫抖,發出的聲音也不是標準的播音腔了。
「劉子探……她說的,好像沒錯。」
「這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上面顯示,你確實是她親生的。」
劉子探轉過身去,一臉震驚地看著主持人,嘴唇微微顫抖了幾下。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報告單被導播轉播到了大屏幕上,上面的落款是首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全國最權威的醫院。
這也就能夠證明,沒有人能對這張報告單造假。
觀眾席上再次唏噓一片,觀眾們不約而同地忘記了罵我。
「天爺呀,
這是什麼鬼熱鬧。」
「叫了這麼多年的姐姐,其實是媽媽?」
7
劉子探捋了捋混亂的思緒,站起來大聲反駁。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你比我才大 18 歲,我一直管你叫姐姐,你怎麼會是我媽呢?」
「爸爸說,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S了,我從出生就沒有媽媽。」
一旁的主持人看向我。
「陳子英,你可以詳細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
我瞥了劉子探一眼。
「劉建廣以資助的名義讓我住在他家,對當時還沒有成年的我進行了多次強J。」
「18 歲的時候,我生下了劉子探。」
「他說我這種命格低賤的人不配當他孩子的母親,隻讓我以保姆的名義留在孩子身邊。」
「他讓孩子管我叫姐姐,
也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惡趣味罷了。」
劉子探不停咆哮著的嘴閉上了,呆呆的看著我。
與他四目相對時,我發現他眼睛裡翻滾著的還是滿滿的仇恨。
我在之前的 12 年裡,無數次幻想過母子相認的場景。
但我從來沒想過,他會是這種反應。
其實這也不意外,畢竟在他心中,我是害S他親爹的仇人。
主持人和觀眾們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劉子探身上。
他嘴唇動了動,隻一味的搖頭,說著不可能。
終於,他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忙不迭的開口。
「那按照你這麼說,你為什麼不跑呢?」
「別告訴我你是舍不得我這個兒子。」
「從小到大,你都對我愛答不理,從來沒有在我身上流露出來一點母愛。
」
我苦笑了一聲,思緒被帶回了十幾年前。
在劉子探剛剛出生的時候,我像絕大部分母親一樣,都沉浸於母愛的欣喜之中。
盡管不能聽他親口叫一聲媽媽,但能親眼看著他長大成人,我也甘之如飴。
我一邊學習,一邊更加賣力的照顧劉建廣的生活起居,生怕他給我趕走。
但直到劉子探到了五歲,我發現他繼承了與劉建廣一樣惡毒的血統。
與其他男孩子這個年齡正常的頑皮不同,他是純壞。
他會把懷孕的母貓按在水裡淹S,就為了欣賞母貓掙扎時的表情。
還會往我的杯子裡放吸鐵石,讓我腸穿孔進了醫院。
我千叮嚀萬囑咐不能破壞的重要學習資料,他轉頭就會一把火給燒掉。
那個時候的劉建廣經常不在家,他一直是由我教導的。
所以我更加篤定,天生的惡魔不會因為後天的教導而做出改變。
漸漸的,我開始厭惡這個家,開始厭惡這個流著劉建廣的血的孩子。
忍無可忍後,我決定離開。
劉建廣資助我,但我從高中起就一直勤工儉學,能夠負擔起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
可這時,劉建廣拿我重病在床的妹妹威脅我。
他說如果我走了,他就把我妹妹扔到大街上,讓她活活凍S。
他一直隱瞞我妹妹在哪個醫院住院,是偶爾會給我拍幾張照片,讓我確定妹妹還活著。
我對原生家庭沒有感情,但妹妹是個例外。
她和我一樣受到了原生家庭的荼毒,我想讓她有光明的未來。
至少不要不明不白的S掉。
8
我頓了頓,
看向面如土色的劉子探。
「你不是總說,我高考失利復讀,讓你爸為此多花很多錢嗎?」
「可那年我根本沒有參加過高考。」
「發現我懷孕的那天,他就把我囚禁在家裡,不讓我上學了。」
「是生了你之後,我用不給你喂母乳威脅他,我才能重新參加高考。」
劉子探臉色越來越白,這對他來說信息量太大,一時難以接受。
幾秒鍾後,他的 CPU 幹燒了,蹲在地上尖叫起來。
一旁的觀眾紛紛倒戈,開始同情起我的遭遇來。
「以資助人的名義,讓這麼小的女孩給他生孩子,這簡直是惡魔呀!」
「我勒個霸道總裁強制愛。」
「你有病啊?言情小說看多了,是不是?這和強制愛有一點關系嗎?明擺的強J加非法拘禁。
」
「讓這個惡魔S了,真是便宜他了。」
劉子探抖如篩糠,雙手抱住腦袋。
「不是的,一定不是這樣。」
「反正我爸現在已經S了,你說的話S無對證,所以你就惡意抹黑我爸!」
他的話說服了自己,緩緩站起身對主持人說道。
「主持人,咱們不要被這個女人帶了節奏。」
「我這次來參加節目還帶來了證人,叫證人上來吧。」
主持人恍然大悟。
「有請特約嘉賓,王茂才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