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羅裳笑著送走這對母子,又送走了老韓頭。接下來兩個小時,都沒有病人來。


  快到五點,羅裳已經準備關門回家了,這時門外又有腳步聲傳來。羅裳聽著聲音不對,便起身走到門口,發現這次來了三個人。


  中間的女人年近五十,似乎連站都站不穩,是被人扶著來的。


  左右兩側都是男的,左邊那位,大概三十來歲,跟那女人有點像。


  羅裳主動幫忙掀開簾子,請他們進去,並沒有著急問他們的來意。


  那三十來歲的男人暗暗打量著羅裳,等幾人都坐好後,他才在那位婦女的催促下,開了口:“羅大夫,邱清泉是我姐夫的表舅的叔伯弟弟,他介紹我來的。”


  羅裳:……這關系還挺繞,她都算不過來這人和邱清泉該怎麼稱呼了?


  邱清泉就是老邱了,他在工商局上班,這時候應該沒空過來。


  “哦,明白了,你們來這兒,是要看病嗎?”羅裳問道。


  “不是,我大姐兒子失蹤三天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她眼睛都快哭瞎了,我們想請你幫忙算算,他在哪兒?你能算的話,就幫幫忙。”


  這時那婦女也啞著嗓子說:“求你幫幫忙吧,要多少錢都行,隻要我們拿得起。”


第16章 開業


  別樣的清醒方式


  “可以,生辰八字給我。”羅裳靜靜地聽了一會,大概地了解了一下情況,這才答應。


  聽她這麼說,程嚴媽連聲答應,說出了孩子出生的時間。


  “稍等一下。”羅裳說著回了裡邊的房間,程嚴父母和他堂兄不敢亂動,都屏著氣等著羅裳回來。


  羅裳沒讓他們久等,不到十分鍾就回來了。


  “他還活著。”這是羅裳回來後說的第一句話。


  “啊?!真的嗎?”程嚴媽激動地站起來,抓住羅裳的手,生怕自己聽錯了。


  旁邊那兩位連忙把她扶到一邊,讓她別激動,好好聽著。


  “對,他還活著,隻是狀態不大好。”


  “他還在青州,但不在市區,在城邊,得往西南方向找,距離這裡大概五十裡,應該是在樹林裡,注意林中的洞。”


  西南方向,樹林?


  聽到羅裳這麼說,兩個男人已經大致想到了那個位置。他們不清楚程嚴為什麼會在那裡,但他們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選擇相信羅裳,並按照她的提示,嘗試著去找人。


  程嚴爸想問問具體是什麼洞,但羅裳沒說得那麼詳細,他也不敢問。


  見羅裳沒有再開口的意思,程嚴爸就問道:“大師,您看這個費用該怎麼算?”


  羅裳並未遲疑,坦然說道:“我輕易不給人算,這次是你家孩子失蹤,事情比較重要,我才出手。所以這個費用不會少,50吧,能接受嗎?”


  程嚴爸清楚現在的行情,大師級別的,要再多錢都不過分。何況羅裳這次處理的是事關人命的事,

錢給少了也說不過去,他當然沒意見。


  他有心跟羅裳交個好,以便以後有事還可以求助於這位大師,就道:“給您100吧,50有點少了。”


  羅裳擺了擺手,拒絕了:“不需要,說多少就多少。不過我有個條件。”


  程嚴媽正在激動中,聽她這麼說,連忙道:“大師,您有什麼條件盡管提。”


  “別擔心,不是什麼難辦的條件。就一件事,找到程嚴後,不要大張旗鼓地對外宣揚是我算的。”羅裳說。


  “我主業是大夫,不想被人過多打擾。一般的事情也不要找我算,明白我的意思嗎?”


  程家人連忙點頭,程嚴媽趕緊從兜裡掏出五十塊錢,雙手捧著交到羅裳手上。羅裳接過錢後,道:“我送給你們一瓶藥,如果程嚴狀態不好,昏迷不醒,你們可以把瓶塞打開,在他鼻子下邊讓他聞,他應該會早點清醒。”


  “藥裡有麝香的成分,醒神效果不錯。

就是有一點不好,味有點大。”


  “別的沒什麼了,抓緊時間去找人吧。”


  說著,羅裳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交給程嚴爸,示意他收好。


  程嚴爸小心收好,臨走時還說:“味大沒關系,隻要能把他弄醒,比什麼都強。”


  他想著麝香應該是香的吧,就算有點味,也不至於難聞到哪兒去。


  一家人回去之後,火速召集了親戚朋友,短時間內就集合了上百號人,還跟派出所那邊做了溝通,請求他們也派人幫忙找人。


  但他們跟派出所沒有完全說實話,隻說有人向他們提供了線索,並沒有把羅裳說出來。


  青州西南方向城邊有三個村,這三個村成犄角之勢,在這幾個村中間,就是一大片林地。


  程家人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位置,不到十點,一大群人像潮水一樣,遍布林中,一進樹林,全都低頭往下找。


  派出所的警察弄不清楚程家人是在哪兒得到的消息,

但救人要緊,他們暫時也隻好把重心放到尋人上。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程家一個親戚忽然喊了起來:“這裡邊好像有人!”


  “快來人,程嚴好像在這兒,你們看,底下是不是有人,還有血!”


  另一個親戚帶著手電,就是為了往洞裡照的。


  手電打開,直射的光照到洞底,程嚴爸第一個認出了那件沾了血的藍白格子襯衫,底下窩成一團的血人分明就是他兒子程嚴!


  有小伙自告奮勇,吊了繩子下去,把程嚴背了上來。


  程嚴的腳上還被獸夾夾著,大腿上也被刺得血淋淋的。鮮血染紅了衣服褲子,看上去相當慘。


  看到兒子血淋淋的樣子,程嚴媽慘叫一聲,幾乎昏過去。程嚴爸理智些,還記得羅裳送他的醒神藥。


  兒子現在還有氣,但他擔心兒子一直這麼睡著,會死過去。


  他便把藥瓶拿出來,拔開塞子,放到了程嚴鼻子下邊,想讓他及時醒過來,

不要睡。


  結果程嚴還沒醒,周邊的人卻紛紛捂著鼻子往後退,背著程嚴的小伙子更是難受得恨不得逃跑。


  程嚴爸真沒想到這個藥會這麼霸道,他也是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所以,在藥味突然散開來的時候,他差點被燻得背過氣去。


  說好的麝香呢?怎麼沒有一點香味,還這麼臭?程嚴爸心裡滿腹疑問。


  程嚴是被臭醒的,但這臭味卻仿佛能攜帶清靈之氣一樣,無孔不入的,讓藥力往他腦子裡鑽。


  所以他很快就醒了,醒來那一刻,他迷迷糊糊地隻說了一個字:“水……”


  此情此情,就連那些男人看著都難受,好幾個人抹著眼淚,看著瘦了一大圈、皮膚因為脫水顯得幹癟的程嚴。


  看樣子,他失蹤後一直在這個洞裡,根本就出不去。所以,他這幾天應該粒米未進,也沒有水喝。


  一片唏噓中,有人拿出一瓶水,喂給程嚴。


  程嚴咕嗵嗵連喝了好幾口,

家裡人怕他喝多了腸胃受不了,就沒讓他再喝。


  喝了些水,程嚴精氣神恢復了一點,也開始能認人了。


  看清楚這些人都是家裡親戚朋友後,程嚴差點當眾大哭,他這輩子就沒這麼慘過,他以為自己會死在洞裡,直到化成骨頭都沒人發現呢。


  不過他這人心夠大,激動了一會兒就想起了正事。


  “警察叔叔,抓個人,育民路,吉祥飯店老板他爸,他……他抓了個女的……”


  斷斷續續說完這些話,程嚴感覺自己能量都快耗盡了,也被自己感動得不行。


  他好不容易想做一回好事,差點掛了,他容易嗎……


  幾個警察愣了下,隨後那位副所長下了命令:“小陳,你帶隊去一趟育民路,先把人控制起來。”


  一個小時後,程嚴被送到了七院治療。羅裳當天一直待到五點。第二天來到診所後,不用她特意打聽,程嚴被救的事就在周邊傳來了。


  羅裳對此早有預料,

別人說她就聽著,一來二去也把整個事實都拼湊了出來。


  原來程嚴這次竟做了件大好事,救了個被搶的女人。


  雖然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被人麻醉了丟到獵捕野獸的陷阱裡,遭了很大的罪。


  但他也因禍得福,現在已成了周邊幾個社區的名人,有的學校甚至把他舍身救人的事跡當成了一個宣傳點,來對學生進行思想品德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