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還不是和陸蒙翻臉的時候。
我眸子中適時蓄滿了淚水。
但不是為了陸蒙，而是我害怕我S了就沒人給沈懷報仇。
我緊張的自證清白。
我顫抖著將臉貼在男人的大手上。
他走後，我在陸蒙的書房裡翻翻找找。
竟找到一張有沈懷報道的文章。
我從網上找這張報紙的信息。
它並沒有在市面上流通。
出版後很快就被人強行下架了。
沈懷當年發現沈家和陸家在做什麼非法勾當。
但是具體的勾當，他還沒來得及調查就被人汙蔑了。
沈懷沒調查出來的內容我會幫他。
為此我回了一趟沈家老宅。
沈麗側躺在真皮沙發上，
難得賞了我一個好臉。
「诶，要不是你，我們沈家也不用費那麼多心思。」
養母為什麼會這麼說我心知肚明。
我的思緒也漸漸拉遠。
其實我不該被沈家收養的。
因為我是小三的女兒。
沒人願意和我接觸，她們怕影響自己被領養。
沈懷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他比我大兩歲。
少年肆意如陽光，他翹著一隻腿，懶洋洋的躺在樹上假寐。
我在底下自己和自己對話，沈懷被吵醒。
他也沒出聲趕我走。
隻是默默聽了會，才適時發出幾聲悶笑，提醒我這裡還有別人。
我傻愣愣地看著他從樹上跳下來。
我們倆的距離也在一瞬間被拉近。
我幾乎立刻認出他是誰。
沈懷是福利院裡最聰明的孩子。
曾經有專家來給他測過智商，也不止一家人想收養他。
他都拒絕了。
「他們不過是因為我的腦子才想養我，我不需要。」
我成了沈懷屁股後面的跟屁蟲。
轉眼到了我十五歲那年。
我漸漸意識到我對沈懷的情感從依賴轉為暗戀。
福利院的其他女孩因為我和沈懷走的近，竟然對我生出嫉妒之情。
她們把我攔在房間裡，把髒水潑在我身上。
「你是沒人要的野孩子，你怎麼配得上沈懷哥？」
「他以後有光明的未來，你難道想讓大家知道他和私生女有染嗎！」
『私生女』
又是這三個字，像個緊箍咒，把我SS釘在了恥辱柱上。
關鍵時刻沈懷衝了進來，
他把我護在身下。
低聲安撫著縮成一團的我。
「別怕沒事了，你是最棒的。
那些都不是你的錯，你是受害者。」
從來沒有人說過我是受害者。
05
我是早產兒。
從小身體就弱，三天兩頭的生病。
最嚴重的一次我發燒到沒有了意識。
我險些再也醒不過來，是沈懷一路把我抱到醫院。
我的病太嚴重，院長甚至考慮過放棄我。
沈懷捂著我的耳朵，「放心吧，你會有一個家的。」
其實那個時候我很想問，『那你呢，你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嗎？』
沈懷像是隨處飄蕩的蒲公英，隻顧著照顧我，卻忘了自己。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沈懷沙啞的聲音，「歲歲，
你要歲歲平安。」
從那以後沈懷就每天逼著我鍛煉。
我實在太累就耍無賴攤在地上。
沈懷雖無奈，但為了我的身體隻能陪著我席地而坐。
等我緩過來了又陪著我跑步，毫無怨言。
那次我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給沈懷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
他意識到我的病必須找一戶家境殷實的人家，恰巧沈麗來了。
他點名要收養沈懷。
沈麗生不出孩子，沈懷是天才少年，以後他坐鎮沈家她才能安心。
但這次沈懷沒有拒絕，還把我喊了過去。
沈懷將我護在懷裡。
我趁著他不注意悄悄將臉貼在少年的胸口。
甚至能聽到自己沉穩的心跳聲。
「歲歲，以後要聽話。」
然後沈懷就突然將我壓在身下。
他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像是變了一個人，對著我說很多汙言穢語，手貼在我的肌膚上不斷作亂。
我意識到沈懷在做什麼，心生慌亂，本能地大喊求助。
可我不相信沈懷是這樣的人，所以我又住了嘴，SS咬著自己的嘴唇，執拗的和他對視。
沈懷驀地笑了，一滴淚悄然落在我眼上。
少年克制又情動的吻在我臉上，「傻瓜，別忘了我。」
周圍突然吵鬧一片，沈麗呆在原地，看到沈懷對我做了什麼後，厭惡的看向他。
沈家不能找一個品德有損的繼承人。
最後，我不知道沈懷和沈麗說了什麼。
竟然是我被沈麗牽著手走出福利院。
走向那個未知的家我很害怕。
我知道他們一定做了什麼約定。
而且還是對沈懷不利的。
可惜無論我怎麼問沈懷都不肯說，後來我們直接斷了聯系。
冰天雪地裡，我在茫茫人海中找了他好久。
隻要見到和他相像的身影我就會衝上去，結果都不是他。
我就這樣一次次的燃起希望又墜落崖底。
我還沒來得及向他表達心意，我們就再也不能相見了。
06
「現在還覺得沈懷是什麼天之驕子嗎？」
我違著心，悲痛欲絕的模樣，「我也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的人。」
「也不怪你，畢竟沒見過什麼世面。
以後就好好跟著陸家少爺吧。
千萬別讓我知道你出了什麼差錯，還要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沈麗心情格外好，因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半個月後沈陸兩家就會召開記者會，公布我和陸蒙的婚訊。
我回到家，陸蒙已經端坐在沙發上。
「昨晚其實我們什麼都沒發生吧？」
我沒想到他竟然發現了。
不等我狡辯，陸蒙已經開口。
「你喜歡沈懷？」
「別傻了，他在不在世都還不知道呢。」
我的心一跳。
陸蒙從小要風得風。
我沒有尊嚴地愛了他那麼久。
結果現在竟然發現其實我喜歡的另有其人。
這簡直比S了他還難以接受。
「為什麼這麼說？」
我的手悄悄別到身後，打開錄音功能。
「因為他收了不幹淨的錢啊。
想不想知道他為什麼收這個錢？
為了他在福利院的青梅竹馬，
沈懷竟然還妄想著存錢娶她。
可惜沒命用錢嘍~」
陸蒙猖狂地笑出聲，「他原本不過是沈家技術部的一個小成員，竟然妄圖揭穿陸氏和沈氏合作的真相。
就算我們做黑色交易又如何，他有命主張正義嗎？」
說著，陸蒙搶過我手裡緊緊攥著的手機。
「錄音？」
「想替他報仇？」
「你做夢！」
「老子讓你S也S個明白，但要是想報警，你做夢吧。」
男人該S的佔有欲。
陸蒙將整個身子都壓上來，矜貴的身子也彎下了腰，「繼續愛我好不好？」
我覺得他瘋魔了。
「可是你不喜歡我，我們隻是為了利益聯姻罷了。」
我要轉移陸蒙的注意力。
「你打電話把雲凝叫來，
我要你當著我的面和她斷了聯系。
隻要你能做到，我也能忘記沈懷。」
果然陸蒙給雲凝打了電話。
女人屁顛顛地趕來。
她還以為陸蒙這是要和她舊情復燃，特地打扮了一番，沒看見我眼中的憐憫。
「以後我們就斷了吧，我發現我是真的愛上方思了，我們好聚好散。」
雲凝在陸蒙身邊陪了這麼久，又付出真心又貢獻身子，最後什麼好處都沒落到。
她不甘心。
她衝進廚房拿起水果刀就想扎進陸蒙的身體裡，我適時擋在他面前。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將雲凝的手臂折彎，刀掉在了地上。
我給她使眼色，「我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不要再來糾纏陸蒙了好不好？」
我和雲凝單獨來到樓下，確保周圍沒有陸蒙的人後我才說。
「我們合作，你這麼多年的青春都浪費了肯定也很不甘心吧？
你把陸蒙這些年做的事情，都整理成證據發給我。
我有辦法讓他身敗名裂，我也會給你一筆補償款，到時候不用你出頭。」
幾乎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雲凝能跟在陸蒙身邊這麼久肯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給我一個星期。」
「但我不懂，你不是最愛他的人嗎，你真舍得他身敗名裂？」
「我喜歡的人像太陽，很美好。」
身上暖洋洋的。
沈懷，我們就快見到勝利的曙光了。
我舍命救陸蒙讓他感動不已，更加不懷疑其實我喜歡的是他，隻是想讓他吃醋才會搬出沈懷。
和陸蒙住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止一次想對我動手動腳。
我隻能不斷避讓，
「等到我們訂婚那天，我不想讓自己沒有正式的名分之前就失去了身子。」
陸蒙滿口答應，還把訂婚日期提前。
他叫來了很多業內大佬和記者，來見證我們的『愛情』。
07
陸蒙在人群中不斷被恭維著。
連我都沾了光，都說我們倆郎才女貌。
吉時已到。
陸蒙牽起我的手站到舞臺最中央。
他在眾人的注視下幫我戴上了戒指，繾綣地親吻我的手背。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恍惚了，竟然看見了記憶中的少年。
我揉揉眼睛，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沈懷穿著白襯衫，對我溫柔一笑。
陸蒙握著我的手又用了幾分力，我才反應過來。
我抑制住激動，點頭。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沈家和陸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在合作上我們兩家也是不分彼此。」
沈麗上臺發言，我瞧著她志在必得的模樣揚起嘴角。
下一秒，後面的音響播放出陸蒙親自承認陸家和沈家有黑色交易的錄音。
雖然那天他把我手機裡的錄音刪了，但我早就留了一手。
在褲子的夾層裡縫上一個錄音筆。
從我住到沈懷家的那一刻起錄音筆就一直在工作。
雲凝幫我收集的證據我也打印了很多份。
在場的人都人手一份，並且早早匿名發在了網上。
【陸家簡直喪心病狂。】
【他們賺的都是人血錢啊！】
【真是瞎了眼了，竟然還覺得陸蒙是什麼霸道總裁，明明就是犯罪分子的頭！
】
他們表面在研發幫助女性記錄姨媽期的 app，實則套取女孩子的私人信息，再把信息賣給不懷好意的人。
但他們並不知足，甚至開始涉嫌拐賣婦女的勾當。
無數少女因為他們失去了光明的未來。
最引起群憤的是一個好不容易考出大山的鄉村女孩。
因為識人不清，用了陸家和沈家研發的 app 後被人販子盯上。
最後又被拐賣到大山給老男人做媳婦。
我不敢想象她有多絕望。
陸蒙和沈麗被記者們圍在中間，「請問這些都是真的嗎？」
「請問沈家執著於和陸家聯姻，是因為那些錢權交易嗎？」
「曾經的沈懷曝光了你們，請問他後來是否被你們汙蔑？」
沈懷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終於在這一刻沉冤得雪。
在警察趕來的時候，沈麗向我投來憤恨的眼神。
